门被推开,一阵恢弘的音乐声响起。
李亦和许洋吓的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
猛地扭头看去,吕东泽,腰板绷的溜直,冷着一张帅脸。
一路带风的朝他们这边大步走过来。
“何方妖孽?!”
许洋朝他扔过去一个靠枕。
吕东泽一把接住:“我给你们演示我今天的英姿啊,怎么样?哥们帅不帅?”
李亦尴尬的和许洋对视了一眼:“所以今天走台步的时候,也是这个背景音乐?”
不知道是他们的品味不对,还是人家模特圈的品味不太受众,这背景音也太……刺激了点。
吕东泽整个人猛地朝前一个踉跄,再次稳住自己身形的时候。
李亦和许洋都知道即将要发生的是什么了,阿姐……出来了。
“饭怎么还没到啊?我都要饿死了。”阿姐走到两人面前,看着乖巧坐在那的两个小鲜肉。
一人戳了一下脑门。
受到阿姐的娇嗔攻击,李亦觉得自己血量下降的有些快。
许洋磕磕绊绊的解释:“阿、阿姐,累了吧,快坐下来歇歇,饭一会就到了。”
他刚说完,学校保安大哥就敲响了学生会的门:“你们怎么还不回家啊?今天晚上有事?”
李亦看向保安大哥,听他话中的意思,明显是知道内情的啊。
果然啊,每个散落在各处的基层人员,都是扫地僧一样的存在啊。
许洋热情的接过外卖:“谢谢段哥啊,甭提了,晚上还真有点事,麻烦段哥看着点了啊。”
保安大哥爽朗的笑笑:“这有什么,我分内的事,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诶,段哥回见啊。”
关上大门,许洋瞬间狗腿的凑到阿姐身边。
殷勤的打开餐盒,周到的递上筷子。
李亦站在玻璃墙前,能看到刚刚才敲过门的保安大哥,此时已经穿过了楼下的操场。
“这保安大哥……速度也太快了点……”
许洋也走到他旁边:“挺厉害的异人,据说是校长为了保障学校晚上的安全,特意高薪请来的。”
李亦想到了那个初见时笑里藏刀的校长,没有发表评论。
或许那个校长对待唐弈君他们又是另一个态度。
这点,在体会过校长得知自己是野生异人之后的变脸,就能猜到一二。
可他也给了唐弈君这些异人在学校里最大的便利,这从许洋每天的生活状态,也能知道几分。
很神秘又市侩的校长,尊重强者,可以理解,也不算招人讨厌。
那边阿姐风卷残云的吃光了晚饭,腆着肚子躺在沙发上。
“真好啊,白天去练形体和基本功,晚上精疲力尽之后的填饱肚子。
我好像回到了曾经活着的时候。”
李亦在玻璃的反光处可以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这位前辈,生前一定很孤单吧。
“明天还要继续去?”
许洋靠在玻璃墙上,问阿姐。
阿姐疲惫的闭上眼睛:“本来是不用的,这些训练我都会,可这个身体太不协调了,真的没办法。
你们那个老大,还真是有些本事,一开始我精力不足,是这小子自己去面的试,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后来还是被你们老大用‘练习生’的名头给插进去了,实际就是替补。
进去之后我才知道,他们这次选的这批模特,还真是为了一个时装周准备的。
虽然是男装的发布秀,如果不是人家设计师非得要这个年龄段的小鲜肉们,估计我这愿望,还真没门了。
如果没门了,不成了,我也就不走了。
我就陪着你们一起长大,反正也是第一次出现我们这种情况,也不怕谁先克死谁。”
她说的懒散又随意,李亦和许洋可听的打了一个寒颤。
这要真是阿姐陪着他们一起毕业,再上大学。
他们的审美……都会开始扭曲吧。
许洋低声凑到李亦耳边说:“阿姐说不定在那装呢,我可知道。
男模和女模,在台步上的区别可大着呢。
阿姐估计是自己也不行,怕丢面子。
所以一开始面试的时候,搁那装自己精神力不够了,让东泽顶上。
反正东泽无论表现的怎么样,看起来都不咋样,也不丢阿姐的人。”
李亦心想:就你知道,谁不知道男模和女模台步不一样啊。
而且,兄弟……你没感觉到自己后脖颈越来越凉了吗?
他后退一步,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两人身后的阿姐,真诚的开始卖队友。
“阿姐,您听到了,三羊在这抹黑你,我心里不乐意,也只能干着急。
我嘴笨,可我知道阿姐不是这样的人。”
……
夜色更黑了,李亦笑眯眯的坐在沙发上,端起前边的水杯悠闲的喝了一口。
就着许洋的惨叫,人间真值得。
“李亦!你小子不是人!属你甩锅甩的快,你给我等着的!
亏我还以为你是个闷葫芦,你完蛋了我跟你说!嗷……”
李亦额头上的树叶又明晃晃的抖动了两下。
“阿姐……阿姐我错了,你别拽我耳朵,真疼……嘶……”
楼下正巡逻的段哥听到惨叫声,抬头朝学生会的方向看过去。
眼里划过一抹心疼,现在的异人少年,真不容易啊。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什么任务,自己到底用不用上去帮一把啊……
叹口气,段哥还是相信许洋能处理好,他挺起胸膛。
决心专注自己分内的事,争取不给同学们拖后腿。
……
“小亦,昨天晚上怎么回来那么晚?”
何淑娥把早餐端到餐桌上,担忧的问。
李亦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没事,还是东泽那件事,耽误了点时间。”
急匆匆的扒拉两口,拿起自己的单肩包,跟何淑娥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他没有看何淑娥的脸,怎么说呢,自从何淑娥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
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李亦特担心自己沉迷于她现在营造出的氛围。
那种细致的关心,真的像家人一样。
他很担忧,这种感情会演变成习惯。
明知道何淑娥不可能在他的生命中存在很长一段时间。
他们现在的安逸,只存在于,他不逼迫,她在龟缩。
两个人都知道,是炮,就藏不住,早晚都会响,等到帮何淑娥完成遗愿的时候。
也就是两个人永不相见的时候了。
不过……这小、不是,这老骗子的遗愿,到底是什么啊?!藏得真是,严实的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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