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完全不明白,东泽堂弟为什么不把这男人嘴堵上?
为了走路拉风吗?
这男人就这么骂了一道?
他不会呛风吗?
余光看到唐弈君越来越阴沉的帅脸,李亦莫名庆幸自己闺女今天没跟来。
这要是让乔姐看着了,不得来把烽火戏诸侯?
为了让唐弈君不再皱眉甚至舒缓一笑,李亦赌一块钱,赌乔乔肯定能干出来不分场合的,在吕老面前表演大埋活人。
到时候,他不一定能救得下来为爱冲昏头脑的乔姐。
耳边还在不间断的传来男人苍蝇似的叫嚣声。
李亦手心里的枝条,缓缓的,抽出了一片叶芽。
怎样在大佬面前搞小动作而不被发现,李亦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试一试。
不管怎么样,这被绑男人嘴太脏,反正他有点忍不了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绝望又尖利的尖叫声。
掏掏耳朵,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发声之人是柏如雪,而她叫的是……爸?
“槽。”许洋简单利落的骂了一句,现在谁都明白,东泽堂弟要干什么了。
他们想到东泽堂弟会在这次家宴上搞事情,利用柏如雪的黑料踩东泽。
可刚才东泽爷爷那一出又一出玩的太热闹,再加上李亦又被人偷袭了,以至于他们根本顾不上去想,东泽堂弟那龟孙到底什么时候爬出来。
而他爬出来,又会怎么撕开东泽女朋友那层遮羞的糖衣?
许洋用他所剩无几的脑容量还真想过这个事情,可饶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东泽堂弟到底要怎么做。
之前想过,或许是堂弟绑走了柏如雪,那他是不是会在家宴的时候,把柏如雪带过来和东泽当面对质。
结果柏如雪竟然是被东泽给带来了。
这小子玩自爆!
可没有了柏如雪,许洋就是想的抓狂到把头发薅秃,也想不出来,东泽堂弟还能怎么隆重亮相?
且在出现之后,一击必中,出的招让东泽措手不及?
这太难了。
总不能气氛正好的时候,冲进来抱着吕老大腿哭,说吕老孙子东泽被人玩了吧?
那他自己首先就摘不干净。
东泽堂弟走的从来不是两败俱伤的路子。
许洋想来想去,没有一点头绪……直到现在,东泽堂弟露面了。
打死许洋也没想到,这孙子的切入点,竟然直接跳过了柏如雪,变成了柏如雪她爹!
那是个什么货色,他们真是一清二楚!
那厮自己女儿的死活都不管,就管他自己能捞多少好处。
他们给柏如雪她爹可打过电话,也许是因为通话声音失真,如果刚才柏如雪没喊出声。
他听不出来那是她爸。
可他现在……许洋脱力后退一步,他现在宁可掩耳盗铃,之前没听到柏如雪喊这货‘爸’。
东泽完了。
光棍小队几人的眼里,同时划过一抹晦涩。
他们无力的看着东泽堂弟在那边唱作俱佳。
“家主,小子刚才走到大门的事后,正好看见一个人影行踪可疑的在门前窥视。
命人把他捉起来后,这人就一直口中不干不净的说着。
想干脆把他远远扔出去,可这人又说自己是堂哥的岳父。
小子没办法,只能把他带来由家主做主……”
牛逼。
如果他们不是站在对立面的话,李亦简直恨不得撸起袖子给东泽堂弟啪啪……鼓几个大掌。
这种处心积虑的坑人,最后亲自上阵还不忘在把自己摘出去的同时,使劲踩对头一脚的奇人。
除了电视剧里。
李亦还是第一次见。
叹为观止。
身边许洋被余粮死死的摁在原地,李亦听到许洋的低吼:“别拦着我!
老子去弄死那个龟孙!
我怎么那么不信,柏如雪她爹能自己找老宅来,还狗胆包天的自称东泽岳父呢?!
感情这里没他一点事儿了还?!”
余粮此时也收起了自己一直未曾变过的笑脸。
他依旧死死的摁着许洋,可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眯眯眼,却死死的盯着东泽堂弟的方向。
李亦叹口气。
柏如雪她爹到底说没说那么狂的话,现在已经不太重要了。
总之东泽堂弟说他说了。
总之柏如雪她爹,本来就是一个不能沟通的混不吝。
“女儿!”比骂人时更高昂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宴会厅。
在场众人都看着柏如雪妇父女,神色古怪。
刚才的脏话连篇还犹然在耳。
看也知道,柏如雪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是普通人中的……无赖。
这样一个人,如何有资格成为他们吕氏一族的亲家?
可想是这么想,真正说出来的,却没有一个。
谁都知道,柏如雪是柏如雪,她爹是她爹,她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
他们如果用这个借口干预长孙的恋情,不讲人情不说,还站不住脚。
所以即使他们看到现在,再不满意东泽的小女朋友,可除了皱眉,什么都做不了。
面对着正向着自己女儿,不断嚎叫求救的柏父。
所有人只能尴尬的移开眼睛,这算是亲眼目睹了一场嫡系的家丑了吧?
“他进来的时机,掌握的太好了。”李亦长叹一口气。
已经不忍心再看此时被她爸气的脸色苍白,怒急攻心的柏如雪了。
唐弈君抱臂点头:“是,如果说一开始,吕老发怒的时候,东泽堂弟选在那时候生事。
的确火上浇油,可那个时候,东泽还没有承认柏如雪是他的女朋友。
谁都知道,哪怕所有人都在心里承认柏如雪是东泽女友。
可只要东泽自己没承认,那柏如雪就算出了丑闻,也绝带不到东泽身上,吕老就是再生气,也会为东泽遮掩。
可这个时候就不一样了,即使前后只过了几分钟,可当东泽承认柏如雪身份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得不说,东泽为了承认柏如雪的身份,为了他的草根女友,已经压上了他全部的清誉。
吕老呢,看起来也不反对,甚至表示出愿意尝试接受的态度。
一切看起来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所有人正是看起来虚伪又其乐融融的时候。
这个时候,堂弟冲出来了。
这个时候,柏如雪的糟心爹被放出来了。
这个时候,无论是东泽还是吕老,亦或是在场的所有人。
都不得不‘理智’的去面对柏如雪这个长孙女友的问题了。”
李亦说:“就像朝人堆里放一只恶犬,人和人正吵架烦躁的时候,恶犬进来狂吠咬人,所有人的做法都会把疯狗赶走或打死。
可当人们正轻松的凑在一起的时候,放一只疯狗进去……
炸了你知道吗?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有理智,没人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死疯狗,他们会一边躲,一边开始……找疯狗背后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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