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有理有据的反击,也架不住一心想要鱼死网破的柏如雪,柏如雪现在的架势就好比一条咬住人就不撒口的疯狗。
她看起来不准备再装小白花以期博得吕家族人的同情从而得到谅解的机会重新站在东泽身边。
也明显不再贪恋吕东明买通她的那些钱财。
她现在……貌似只想咬死吕东明:“各位,吕东明和我的银行转账记录要不要看一下?银行流水总骗不了人吧?
我现在就敢公开,吕东明,你敢吗?这条项链、这对儿耳环、这个手镯、这个……包括我身上这件战服,这可都是你给我买的,恶趣味啊,看着我穿着你置办的行头,帮着你把你的对手踩在脚底下,是不是特别爽?
得亏我洁身自好,不然你是不是还得死乞白赖的想绿吕东泽一把啊?呵呵,我跟你说,我可一点都看不上你,老娘从不把绣花针放在眼里!”
尖利的女声一句接着一句,掷地有声。
柏如雪还在哭,可边哭边说却一点没影响她的吐字清晰。
全场在她说完之后,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两秒,然后……哄堂大笑!
“奇才。”宣聘婷简直看愣了,她根本不明白,柏如雪是怎么维持着小白花的架势吼出菜场大妈的气势的。
许洋抽抽嘴角,不可置信的说:“东泽堂弟真这么变态?这可真是低级趣味了啊。”
李亦后脑勺悄悄的伸出一片翠绿的叶片,象征性的扇了两下,降温之后,又害羞的缩了回去。
“她在撒谎。”吵杂的笑声中,余粮微笑着说。
“什么?”李亦回头看他,余粮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可比起一开始和他相处时表现出来的‘傻白甜’,现在的余粮,给他的感觉,更加的神秘,却也更加真实了。
“她在撒谎。”余粮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缓缓睁开,很肯定的说:“她刚才在说这些的时候,吕东明的眼神里,最开始的确有一瞬间的慌乱,可紧接着,他的怒气却明显盖过了慌乱,一直到最后……当柏如雪说出绣花针的时候,吕东明更是被激怒到了顶点以至于他甚至忽略了场合,我看到他手上有使用异能的动作。”
……所以你才是那个藏在暗处的毒蛇吧?
李亦擦擦手心里的汗,对余粮竟然生出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无论是第一个发现柏如雪失踪,还是察觉到他戒指被掉包,包括现在,感受到吕东明情绪上的波动以及暗地里的小动作,余粮都敏锐的好像开了天眼。
脑子里不能抑制的出现一个画面,画面里自己处在一个漆黑的空间里,四面八方都是余粮的眯眯眼……打了个寒颤,李亦把目光放到柏如雪身上。
少女依旧傲然站在东泽身边,余粮既然说吕东明动小动作了,那吕东明就一定是对柏如雪出手了,可现在……柏如雪精神抖擞的跟斗鸡似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吕老哟~”荡漾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李亦被吓的后退一步,余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意味深长的点出了他的疑惑。
已经放弃思考余粮到底是什么怪物了,反正眯眯眼的都是怪物,李亦安抚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如果是吕老出手的话,那吕东明的小动作,的确不值一提。
“柏如雪为啥撒谎啊?”许洋也凑近过来。
李亦想了想说:“大概是真假参半吧,比如吕东明收买她是真,转账是真,不过估计给她买的那些东西是假的,当然,我不是说东西是假货,而是吕东明不可能干这么傻缺的事。
那时候柏如雪已经在东泽身边了,吕东明就是再嚣张,为了自以为是的麻痹东泽,不让东泽怀疑,他也不可能那么明目张胆的接触柏如雪,还给她送宴会装扮。
毕竟咱们也或多或少的了解东泽堂弟,吕东明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
可柏如雪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先是点出吕东明给她爸买表,这就可以先入为主的给人一种吕东明偏爱使这种手段,擅长阴沟里钻营的小人印象。
这时候不管吕东明到底有没有寓意低级的送她这些礼物和装扮,在大多数人的心里,我是指无论是因为表,而被先入为主引导的思路的人,还是本身就爱起哄看热闹的人,这些人其实都会在心里相信柏如雪这个说法。
怎么说呢,这已经算是阳谋了,吕东明想要坏东泽,所以使美人计套路东泽,设计泼东泽脏水想让东泽身败名裂,那柏如雪现在的做法,可以说,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吕东明设计泼东泽脏水,那柏如雪干脆就直接往吕东明的身上泼脏水。”
李亦尽量让自己解释的通俗易懂,许洋下巴搭在李亦肩膀上,脸上的表情先是困惑,紧接着又转变为了然和兴奋,他激动的直起身,甩手拍了李亦肩膀一下。
“亦爹,我跟你说,刚才你解说的时候可光辉了,就应该让乔乔过来,看看她爸并不是她想象中的一无是处!”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李亦手上的关节,咔吧作响。
许洋完全没有察觉,他双眼放光的看向柏如雪:“我以后再也不说她坏话了,如雪果然真是人如其名,正义又高洁,品性洁白!”
……李亦扶额,颇有一种无力吐槽的感觉,又不是当初咬牙切齿骂人家的时候了,嗯,真香。
“小明,你怎么说?”吕老突如其来的开口,打断了周围人对吕东明的嘲笑。
“家主爷爷,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是最了解的,今天……”吕东明说到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深深的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东泽,然后,一咬牙,膝盖一弯,‘砰’的一声,狠狠的跪在地上!
“是我的错!今日之事和东泽哥没有一点关系,是东明丧了良心,此事全是东明的过错!”
吕东明说完,整个人更是谦卑的趴伏在地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辩驳,也没有争论和否认,相反,他认的果断又干脆,可恰恰是这种干脆,再联系到他刚才,认罪之前意味深长看东泽的那一眼,突然就给人一种感觉,让人忍不住开始怀疑,这其中,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委屈。
“他可真不要脸啊。”这是许洋第二次赞美东泽堂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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