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至于我为什么说我记得临死前的场景,或许我换个方式说,你们会更好理解。”安宁坐正身体:“因为……我也是这么死的。”
“你闭嘴!!!”
‘砰!’
瞬间暴怒的是许洋,扔东西的,却是墨廷。
所有人,现在所有人都不喜欢安宁的说话方式。
“我也知道这么说听起来不吉利,可我已经死了,我只能说出来我自己的经历,我的了解!”安宁攥紧拳头,死死的咬住唇瓣。
“让她说完。”唐弈君冷着脸威慑性的环视了一周,知道蠢蠢欲动的狼崽子们重新做好,才收回视线。
安宁:“或许是我刚才的表达有问题,我不应该说我也是这么死的,或许换成我就是这么死的,你们会更能接受一些。”
“安宁……”宣聘婷感情复杂。
安宁摇摇头:“没事,这是事实不是吗?而且我的确是一个卑劣的人,这件事还要从头讲起……我生前也是所谓的,这些家族的弃子。
我不够优秀,我的能力平平无奇,本来这些都没什么,可坏就坏在,和我一辈的人……都太过出色了。你们懂那种感觉吗?无论嫡系还是旁支,大家是同辈,如果能力都差不多,或者说实力的差距并不大,那都不碍事,没人会抓着这点不放也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他们太出色了……我当时很努力,我真的很努力,我不断的开运简,我不要命一样的去做运简里的任务。可你们知道的吧,为什么同样是开运简,明明开的是同级的运简,可每个异人的实力却还是有差距的?你们懂的吧。”
许洋几人沉默不语,他们懂,他们当然懂,尤其是许洋,现在聚在这里的所有人里,只有他最懂那种感觉,唐弈君、宣聘婷和墨廷,都是他们各自家族里的佼佼者。
哪怕宣聘婷现在和家族断了关系,可当初她为什么有能力和整个家族叫嚣,为什么她的亲戚只是霸占了她家却没办法真的对她做些什么……全是因为,她的实力强,她升级有望,他们不敢动她。
余粮和李亦是野生异人,不懂那种感觉,徐小莫家里出事的时间太早,他这辈子也不会体验这种感觉,乔乔就更别提了,认真说来,她也许比唐弈君更厉害一些,所以这里,在这里只有他,真正理解安宁说的,到底是什么。
就像他们曾经参加东泽家的家宴,他好奇东泽为什么没有到的时候,宣聘婷和他说,因为这种家宴在家族里有地位的人都会晚到。其实许洋明白,那不是傲慢,而是尽可能的减少被人贴上去的机会。
可他不知道,他并不知道这种潜规则,因为每次家宴,他和他爸妈都算最早到那一卦的,他们不会去抱大腿也不会去上赶着贴任何人,可他们的身份,却不允许他们拿乔。
旁支,没有足够让人侧目实力的旁支。
就像安宁说的,一开始大家都是同龄人,大家都在一起长大,家族会在里边挑选可以培养的好苗子,那个时候虽然也有嫡系和旁支的划分,可那个时候却是最轻的阶级划分。
可孩子总会长大,越长大,越会出现差距,越长大,越明白‘身份’两个字在异人里有多么的重要,尤其在看到曾经还会对自己温和的族中长老,那张老脸从面带笑意慢慢变成爱答不理之后,现实会逼着人成为更真实的自己。
不过许洋对安宁,理解归理解,他们处境相同,可相同的处境却不一定会让两个人走向相同的命运,这个时候,拼的就是心态了。
许洋自问自己心态一级棒,比不上人家就不比了,老老实实安分守己做个快乐的,依靠家族而生的旁支也没什么不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现在很轻松,不像唐弈君每天有处理不完的事,不像墨廷,被全族用充满负担的眼神盯着,他活的轻松又快乐,这就是他当小垃圾带给他的好处。
况且他现在和老大他们交好,族里的老头们见他也又知道他是谁了,那一张张老脸也又有笑意了。
不过……显然安宁并不和自己一样,许洋眨眨眼睛,然后,对上立李亦那双夹杂着迷茫的死鱼眼。
“为什么?”李亦不解:“为什么同样的级别开同样级别的运简,每个人的实力会不一样?”他‘野生异人’来的,对于安宁的‘声声泣泪’完全不在状态啊。
许洋嘴角抽搐:“因为每个异人的体质不一样,而体质又是先天的,这就像每个人生下来,长得是好看还是不好看,那都是没有定数的。
所以异人世界崇尚嫡系,不是他们生下来就比旁支强,也不是他们之中出强者,而是他们血统纯正,他们的体制,就是好吸收。”
“好……吸收?”李亦目瞪口呆,虽然他死人脸也做不出来这个艰难的表情,不过这一点都不妨碍他语气中的惊诧。
许洋挠挠脑袋:“就是……对了,在成老那,成老不是说如果要救墨廷,那让墨廷开运简,做完任务之后只涨经验不涨积分嘛,你懂我的意思吧,就是不吸收运简里残魂用来答谢的运,只靠运简本身来升级。
这就关乎到吸收了,墨廷怎么不接收‘运’,那就要封闭自己等‘运’真的消散在空气里,诶呀,我怎么越说越麻烦。”
宣聘婷没好气的接过许洋话茬:“他的意思就是,异人升级是靠运简和运简里残魂赠予的‘运’。而异人怎么增加实力,就是在残魂赠予你‘运’的时候,你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和世界抢夺那些‘运’,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李亦点头:“是不是,一旦残魂离开后,他们赠予异人的‘运’暴露在空气中,那就代表着从那一刻开始,规则会和你一起争夺这些‘运’,你得到多少,就看你从规则手中抢到多少?”
“对。”宣聘婷赞许的点头,孺子可教。
李亦:“所以嫡系的好处就在于,他们的体质,更易吸收转化这些‘运’,同样的步骤,等到抢夺‘运’的时候,他们抢到的更多,以至于他们的实力就会被累积的更强大?”
“对,就是这样,何其不公?!”安宁眼神怨毒,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一扫曾经的活泼天真,犯二傻白甜,不再大嗓门的安宁压低了声音之后,声音里满是让人发寒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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