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火辣辣地疼!
朝阳映里,阳坼做着早课,一边揉着酸疼的身体!
昨夜,七叔祖给他狠狠地上了一课!原来太阴鱼,也是有极限的!
“你说昨日你与那对手向天歌,瞬息之间胜败异变?”
旁边,头顶。七叔祖的声音悠悠响起!
阳坼老实回答:“是的!”
闻言,阴阳拓礼不禁叹息:“哎……你悟出了太极,也不知是好是坏……”
阳坼一愣:“七叔祖何出此言?”
“好的是,千百年来,少有人能够悟出先天五太!你能悟出半点都是妖孽至极!坏的是……如今雍都阴阳正处在风口浪尖。一着不慎,万劫不复!你能悟出来,不一定能够养的出来……”
阳坼刚弄明白,又蒙圈了:“养?孙儿不明白,我悟出来的,还需要养什么?”
“小子,你不懂的多了去了!”阴阳拓礼愁眉一笑:“修行之道,与天地争造化!采万千灵气与一身!先天五太渺渺无踪,不采集天地精华,没有诸多资源累加!单靠悟道!你也想触摸得到?天分只是打开大道之门的钥匙,资源便是你推开门的力量!”
阳坼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七叔祖,您说这世间有人悟出过先天五太的?”
“没错……”
“是谁?”
“乱代之初,有一神庖,其使刀,如天仙作舞……”
“可能寻到?孙儿想请教请教!”阳坼发急,追问。
“乱代之初,千百年前,你说呢?”
听到这里,阳坼不禁有些失望了:“这……孙儿明白了……”
可知,谁想阴阳拓礼哈哈一笑,居高临下啪地就给了阳坼一巴掌!
“所谓修行,益寿延年!所谓神庖,道之佼佼!道行高深至极!怎么会寻不到?只是小阳坼……”阴阳拓礼话锋一转,语气之中透露出担忧,“你现在应该警惕的是接下来的大比!昨日一决,大比只剩下五百一十二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阳坼试探性的回答道:“意味着大比最惨烈的阶段即将到来?”
目光遥望初日,七叔祖沉重地开口:“你一定会遇上阴阳八达的!哪怕只是其中一人!”
“那叔祖听说了阴阳孚被淘汰的传闻了吗?”
“听说了……”
“叔祖有何想法吗?”
“感想吗……”阴阳拓礼沉默一阵,“不外乎二,一是雍都当真人才济济;二嘛……就是本宗在使诈!到底如何,等下一次老夫去看一眼便知了……说起来,你总是在问我有何感想,那你又有什么想法呢?嗯?小阳坼?”
“我……”阳坼微微一愣,然后抬头望天,“孙儿觉得这一定是本宗在使诈!那阴阳孚击败内天,不光是其天资聪颖,还有本宗的大力栽培!反观蒙傲,即便他天资出众,但也并没有一味修行,更不要说世家与宗门的差距有多大了!”
“是啊,你我皆知本宗在使诈,可是诈又在哪里呢?还有,你莫要尽信传言!虽然说是跨越了两个级别击败了内天修士!但我观那添香,并非实力强劲之人!况且千人千路,有的人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尽管修为尚弱,但是根基远比旁人扎实!这样的人,多走一步,就会更强!而有的人,只不过贪图修为长进,不关心根基如何!如同不稳之高楼!有外力摧之,瞬间崩塌!前者虽然修筑缓慢,但是坚固,纵使狂风骇浪侵袭,依旧岿然不动!那添香就如同不稳的高楼,即便她是内天修士,但也不一定会比一个扎实的金丹强!换言之,你要对付的,也不过是几个越一级的普通天才罢了!”
“叔祖……”阳坼眼眶红红,哽咽着:“有你这么鼓励人的吗?”
……
大比,还剩五百一十二人,那么也就是说,还有九轮,大比就结束了!
“今天有什么事吗?”
马车上,阳坼一边调整着呼吸,揉捏着身体,一边问。
“回二公子,除了您反败为胜的事之外,没有什么要紧事!”
阳坼听了一笑:“也没有什么事能再怎么轰动了!”
而此时阳家信人又回应:“不过今日早间发生了一件怪事!”
“哦?”阳坼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什么怪事?”
“今天早间,洛家与黎家的比斗,刚开始黎家就认输了……”
“认输?”阳坼一愣,“为什么?”
“不知道,这才是奇怪的地方!两家素来没有什么交集,况且这事关族中子弟出息,谁会如此好心?”
“对啊,这都好心成傻子了吧……”马车里,阳坼喃喃自语!这时,马车又停了!刹车的一阵摇晃,晃醒了阳坼。阳坼抬头,他知道,黄金台到了,今天的比斗,又要开始了!
车停了,阳坼只好放下心中的猜测,整顿衣裳,出去了!
今天的黄金台,依旧喧嚣,但是比起昨天,又冷清了许多!毕竟昨天参赛者众。但凡相关的,都来观看!而今天,除了晋级者及其声援之外,便只有好事之徒前来观看!比起昨日万人空巷的盛况,今天算是冷清得相当!不过正是因为人少了,黄金台下显得有秩序了!
“也不知道今天的对手如何……”一边走,阳坼一边想。突然,阳坼略有所感。蓦然抬头,发现有远处有几个世家子弟模样的少年正在打量他。
“这是……”阳坼一愣,定睛一瞧,只见他们的衣袍上都绣着各自家族的标志,通过标志,阳坼认出了他们!
知、尤、洛、黎!四家!
阳坼皱眉看了一眼,随后若无其事的走开了。“他们怎么会聚在一起?”
阳坼心底纳闷,雍都的事情,阳坼不知道。但是洛家与黎家并无交集,而且晨间罢比的事情。阳坼现在知道了!虽不知其他两家关系如何。但是至少,这两家不正常!
不正常?不正常!使诈!
阳坼本能的想到了本宗,但是想不通其中关节,只好暗暗记下这件事,等到回去时告知七叔祖知道!
至于父亲那边……七叔祖会告知的,阳坼如今的任务便是不断强化自身实力!应对大比!经过与梁悫和向天歌两战,阳坼已经认知到自己实战不足的问题!昨日若不是运气好,他已经出局了!
“雍都这一关,也难过啊!”阳坼感叹道,然后默默地在心底回忆起信人送来的线报:
“范成,范家子嗣,通晓管城之法,其法刚劲有力,迥乎寻常……”
管城子,就是毛笔!阳坼今天的对手,是一个文人!而且笔力迥劲!一点一横,足以要人性命;一撇一捺,能去敌方首级!
“这也是个狠人……”阳坼倒吸一口气,此时刚刚验完身,走进内场!至少还要等上半柱香,等台上人比完,才有可能轮到他!
内场里人不多,阳坼找不见熟人,便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可当他刚刚坐下时,身边就挤来一人!
那人自来熟,看着阳坼就问:“阳坼?”
阳坼被吓了一跳,然后立马又恢复了仪态:“没错,在下就是阳坼,不知兄台是?”
“我是范成,你可认识?就是你马上的对手!”范成嘻嘻哈哈,显得十分洒脱,更有些……疯癫!
阳坼一愣,然后立马抱拳:“原来是范……兄台,久仰久仰!”
“少来!”范成嘻嘻哈哈地抓住阳坼正欲摇晃的手,按了下来:“你不入雍都,何来久仰一说?你就直说吧!是从未听说过,还是刚刚得到的线报?”
闻言,阳坼尴尬不已,从未见过有人如此聊天的!无奈,阳坼只能苦笑到:“这……兄台明见!”
沉吟一下,阳坼羞涩的开口问道:“不知兄台此来,所谓何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个……”问题,问道点子上了,范成勾肩搭背的手也尴尬的收了回去,整个人略显的有些局促,“这个……阳兄,兄台!到时候下手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留不留手不要紧,就是……别……打脸?”
阳坼一愣,反应不过来:“哈?”
看到阳坼这般反应,范成急急忙忙的继续解释道:“阳兄不要误会!我不是说你赢定了!你知道的,读书人,谦谦君子……打得鼻青脸肿,总是有失体面的……”
就为这事儿?阳坼一愣,又心想到:难道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样嘛?”阳坼怀着奇怪的目光看着范成,“那在台上,范兄对我如何?”
闻言,范成拍了拍阳坼的背,哈哈大笑:“你?那当然是往死里打啊!越惨越好!”
阳坼愕然:“范兄,你这太没道理!我让着你,你却不让着我!这不是读书人的做派吧!”
“哈哈哈哈!”闻言,范成大笑不止,“这当然不是读书人的做派!那肯定是另有原因嘛!也不是什么大事,归根到底嘛……就是当年甘家唆使我家长辈出使一事!虽无恶果,但我看来,忒不厚道!”
“可是,你与甘家的事,关我阳坼什么事?”
“当然有事!他家甘申与阳折都为雍都七秀,而你阳坼又是阳折的弟弟!这就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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