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日清晨,昨日才修缮好的哨楼外,又响起了轱辘碾压之声!楼里的哨兵都把头缩得紧紧的,半点都不敢冒出!
车轮声急也孤独!因为只有他一辆!
疯将又来了!
哨兵忍不住低声咒骂!
自从阳坼那瘟神来了之后,着上离战场两天爆发了两次全军对峙!如今这疯将更是把秦营当做自家,来去自如!这声梆子是敲,还是不敲?
敲吧,动静太大,要引自身责罚;不敲吧,又怕有诈,有敌埋伏!
算了,敲吧!
梆子手一扬,正要敲下去,却被同伴挡住!
“大帅吩咐来,但凡疯将独自来的,都不用敲!”
太好了!梆子手顿时松了一口气,而麻衣内甲,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阳坼,你出来!”
西楚疯将屈平,大大咧咧的堵在秦军金丹营前,高喊挑战!
“是男人你就出来!”
“当什么缩头乌龟!”
屈平嗓门大,从黎明叫嚣到清晨,但是阳坼就是没有出来!
最后,金丹营里众修士实在忍受不了屈平嘴里的污言秽语,纷纷去请阳坼出来打理!
终于,那顶万众瞩目的营帐帐帘一掀,从里走出一个人,一脸怒火的走到营门口,站在营门內,比量比量营门高度,接着往后退了几步,确信这营门倒下来不会砸到自己之后,这才叉着腰大声“还礼”:
“你回去吧!阳坼今天不战!”
“你是何人?”
“小爷乃阳坼袍泽,更甚他几分的李骁是也!”
“你是帅吗?”
“我是卒!”
“那好,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出来跟我打!”
“小爷我说的更甚是年岁!”
“你胆敢愚弄我!”闻言,屈平怒火中烧,骈指指着李骁大骂,“待我踹开这营门,先取你项上人头!”
说罢,屈平当真迈开步子准备冲击秦军营门!见状,李骁呗吓得抖了个机灵:
“慢着,你怎么不问问阳坼为什么不应战?”
屈平脚下一顿,气势一泄:“为什么?难道他还在悟道?”
屈平这莽夫行径被李骁看在眼里,眼角眯了一下,连忙藏住笑,故弄玄虚道:“非也!非也!它昨日悟道醒来之后,便再也没有悟道了!”
屈平更怒,此时他已经靠近营门,遂双手抓住营门,大声质问:“那他为何不应我战?”手臂肌肉隆起,营门摇摇晃晃!
营门摇晃,李骁也心生怯意,外厉内荏:“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守规矩!”
屈平的怒火又降下去了,双手握着秦军营门:“此话怎讲?”
“你是帅是将?”
“将……”
“阳坼是帅是卒?”
“卒……”
“将出战,可要请帅令?”
“要请……”
“卒出战该不该请帅令?”
“……也该请。”
“如今你有帅令在身,阳坼却没有帅令可应战,私自应战就是犯了军规!犯规,法皆斩!你说他为何要冒着斩首的危险与你开战?”
“这……”屈平一时语塞,这秦卒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心底没了分寸,屈平既然傻乎乎的问李骁:“那该如何是好?”
“依阳坼之意,除非请得到帅令,不然无法私自与你应战,但是阳坼区区一卒,我军万员战将都请不到的帅令,他又如何请得到?”
“那就是说他不会应战了!”屈平又怒,使劲摇晃秦军营门!
李骁吓了一大跳,再这么晃下去还得了?于是连忙安抚屈平:“冷静!冷静!私下里没法比斗,为何不能战场上见真章?”
屈平又停了!“战场上?”
“没错!私下里阳坼请不到帅令,但是开战时就一定能应战!大秦有律,临阵脱逃者斩!更何况阳坼已经答应了与你在战场上一较高下的事情!到时候给你们独自划出一片战场!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岂不快哉?”
热血沸腾!李骁描绘的实在是太国壮阔,屈平听得热血沸腾!人挤人的战场上,大家共同围观他与阳坼而人的战斗!想想都心驰神往!
“真的?”屈平半信半疑!
“我可起咒!”
“不必了!”屈平制止,双手从来,冷言:“若是不来,我便屠尽大秦金丹!”
“行行行,知道了!”李骁极其不耐烦的打发屈平,“快回去吧,说不定还能赶顿早饭呢!以后别来吵人睡觉了,不然阳坼就不应战了!”
说完,李骁不给屈平再次发难的机会,立马打着哈欠,揉着睡眼离去!转过三两顶帐之后,回头望不见屈平,遂嘿嘿一笑,行色匆匆的赶回本卒营帐!
一掀帐帘,李骁就对着帐里哈哈大笑!
“哈哈!鱼儿上钩了!那厮居然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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