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臣替刑,在大秦,确实不合规矩!
但是另一方面,下臣替刑,却又合情合理!
因为在九州,还盛行另一种思想,叫:刑不上大夫!
阳震的品阶高出普通大夫不知多少!甚至都不能完全算是俗世之人!着针对俗世指定的律法,自然不受用!
而阳坼是阳震的儿子,自然爷不完全受秦之律法管制!
俗世与隐士并存,仙道与红尘相浑!这是一个畸形的时代,势单力薄者,注定要吃大亏!
田启钺下场,脱了衣衫,露出壮硕的上躯,肌肉如虬龙,肌肤如金璧!
袒露出帐,站在烈日底下,以气势相逼:
“来啊!”
“这……”军罚官迟疑了,但终究一咬牙,准备刑罚,今天如果不行刑,恐怕是要闹大了!
“启钺大人,在下得罪了!”
告罪一声,军罚官从腰间抽出一根钢锏,在虚空中狠力一抽,钢锏哗啦啦的变成一条钢鞭!
啪!军罚官打出一个鞭花,响彻金丹赢,预示着行刑开始!然后一鞭一鞭的抽打在田启钺的背上!
啪啪啪!
三鞭着体,并没有留下半点痕迹!田启钺面不改色,似乎没有任何感觉!
阳坼被姬发财呵白展机扶出来看行刑,心中不忍,但是却无可奈何!这是下臣一片心意,他拒绝接受就是拒绝人心归附!更何况,他现在要是被刑罚,恐怕小命也难保!
贪功冒进,鞭笞两百!如今已经打了七十多鞭,田启钺的身上多出了些许鞭痕,不躲,也不深。但是却给阳坼一种难忍的感觉!因为田启钺的额头已经有了汗水!牙关也在使劲,表明他也很痛!
果然,第一百鞭时,绕是餐霞饮露的田启钺,也皮开肉绽了!
接着,一百零一鞭!一百零二鞭!
田启钺脚步踉跄,差点没站稳!旁边阴阳系得修士要去扶却被他制止!
一百三十七!一百三十八!
血肉飞溅,皮开肉绽!伤痕深可见骨!田启钺也坚持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但是刑罚却没有结束!
“够了!剩下的由我自己来受刑!”
阳坼于心不忍,双手紧紧抓住姬、白的手臂,闭目不看!同时借力自己站起,要来替刑!
“阳支二公子!”军罚官也累了,也不欲与阳支以及田启钺交恶,正好停下来攘田启钺恢复片刻!
他是人精,洞察人情世故,因此他也觉得田启钺是个人精!莫说两百鞭,就是自己两千鞭打在田启钺身上,以餐霞饮露的境界,那也是完全不会有事的!
可是如今这副模样,那就是田启钺在表忠心,诓骗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既然这样,自己酒不能太绝,铁面无私什么的,也是看人的!
“阳二公子!”军罚官把这四个字咬得很重!“按军贵,你现在药接刑,依旧是两百鞭,接否?”
“什么?”阳坼震惊,现在接替受刑依旧是两百鞭?这一来,他便有些犹豫了,能把田启钺打成这样的一百三十鞭,那会把自己打死吧!
“不能接!”
田启钺额头汗水直流,颤颤巍巍站起来:“下臣在,哪里允许主公受罚!军罚官,继续打吧!”
“这……”阳坼感动又害臊!这是在给他解围啊!
“如你所愿!”军罚官语气阴冷,继续鞭打,但是下手轻了几分!结果没料到的是,这样缺被田启钺呵斥没有吃饭吗!
看来这个人情是卖不成了!军罚官的鞭子挥动得更加有力!不消时,两百鞭就打完了!
扑通!
一声响,两处倒!
田启钺是体力耗尽,军罚官也是体力耗尽!
见状,姬发财立马拿着事先准备好的仙液琼浆去给田启钺疗伤,不料却被后者制止了!
“未能为主公分忧,导致主公犯错,这是下臣失职;致使主公受罚,这是下臣不力!如今唯一能够为主公做的,就是以身受刑,替主公挡刑!哪里还敢妄图主公赐药疗伤?启钺所求,不过以一身上,换取主公日后的小心谨慎!从而福寿健康,长命百岁!哪里还敢奢求主公的垂怜!”
田启钺,是被其他下臣扶起来的,虽然伤重,但铿锵有力,说得阳坼面红耳赤!
田启钺要告辞而去,阳坼挣脱搀扶,取出仙液琼浆,含泪交给田启钺:“田叔叔啊!这里是军营啊!哪里来的办事不力,全是阳坼自招祸端!您受苦了……”
田启钺在阴阳系众人打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离开了金丹营地,出营不久,便看见军罚官正在前面等着自己!
“田大人,下的一手好棋啊!”
迎着余晖,军罚官回头,立在大日之中夸赞田启钺,谁料对方烦不胜烦的看了他一眼,率众避走,不理会他!
“趋炎附势之徒,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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