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上战场时,阳坼再也没有冲在最前面了。
一方面,是因为田启钺的“余威”尚存,阳坼觉得身上的担子无比的重,自己的一言一行居然会带来如此重的后果!
而另一方面嘛,自己胸口的新肉刚刚长好,还使不上劲!这也是他没有在贪功冒进的另一个原因!
“阳坼,你伤势还没好,居于卒中,我们侧翼保护你!”
马钦,还是很有领袖气质的,即便白展机、姬发财和阳坼的来头一个比一个大,但是他却依旧震得住!
“没关系的,卒长,我……”
阳坼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被姬发财给拉住了!
“卒长这是在保护你!”姬发财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么浅显的道理,阳坼居然看不懂!
“保护我?”阳坼确实不懂!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伤势才好,军罚官就出现在我们帐中?”白展机也搭话,不留痕迹的把阳坼保护在中间,警惕着四周!
闻言,阳坼幡然醒悟:是啊!自己伤势才刚刚好转,这军罚官是怎么知道的?
阳坼诧异,惊声叫,对上姬发财制止的目光,才收住声音,低声说:“你们是说!你们是说营中有人要害我?”
“害你不知道,但是见不得你好是当然的!”姬发财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所以这才把我保护在中间……”阳坼心中暗想,时不时打四处飘散目光,寻找可疑踪迹!可是当日营帐内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阴阳系附庸,就连阳坼本卒的袍泽都不一定能够提前得知消息,而且田启钺为自己疗伤也就一阵的功夫!短短时间内,便拦住军罚官,并通知他来处罚的,究竟是谁?
难道是阴阳系的人?阳坼扪心自问,但觉得不可能,当时旁人可能不在,但是阴阳系的人一定都在帐里,谁能有这样的本事?
“但凡事无绝对,小心便是……”阳坼自我警告,这时号角声响,阳坼随队出征!
身在行伍间,阳坼难得的又有了干云的豪气!这行进有序,横纵分明的军阵,甚至比冲锋陷阵还令他热血沸腾!
一通鼓!
双方主帅都余怒未消,两军战阵如同被两边下刀切断一般,前军阵地又相互冲杀!
二通鼓!眼前的袍泽战阵又少了许多!透过人群,阳坼看得到厮杀的战场!
三通鼓!阳坼呗本卒袍泽裹挟,阳坼所在卒伍又被战阵裹挟这朝前冲杀而去!
“杀!”
赳赳老的秦人怒号!阳坼又跟着热血沸腾的冲上去!
“杀!”
阳坼也跟着低声吼了一口壮势,因为胸口依旧隐隐作痛,阳坼连声音也放不出!
“小心!”
一上战场,白展机立刻就进入角色,保护在阳坼身边,左突右掩,拉着阳坼紧紧跟随卒伍!他不但要防备西楚兵将,还要担心本阵中有人对阳坼下手!可谓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围着阳坼乱窜!
而姬发财泽负责阳坼一路的善后工作,但凡有想要撤回去的西楚金丹,无论是否无辜,姬发财一律按其通风报信论处!而他的论处,自然就是让其有来无回!
这样将生死托付的友情,令阳坼感动,也令他无奈!对此,他在只能再心中暗自腹诽:我只是受伤,不是废了啊……
但是,在白展机和姬发财眼里,便酒算他废了!
左冲右突,从晨起一直杀到晌午,两军依旧胶着,两阵相互穿透!有西楚的将士,一路冲锋陷阵,杀到空旷时,扶起头盔才发现自己杀到了秦营前!也有大秦的金丹,浴血奋战的兴起,直到被一个垒高百丈的高台挡住前路,这才扭头重新凿穿敌阵!
阳坼,不上不下的卡在战场中间,既没有被击溃后撤,也没有凿穿楚阵,杀到高台之下!
眼前敌军千万!但是阳坼居然无所事事的再战场上打酱油!他是真的没事!开战半天了,连出一根手指头的机会,白展机都没有给他!
哎……
阳坼望着那西楚高台叹息。他不禁想起自己未完成的事业,也不知何时才能有机会继续完成……
想着想着,阳坼出了神,而就在这时,白展机突然将他推开,另一边姬发财将他接住,又一把推开!两人同时大叫:“小心!”
阳坼如同被狂风肆意的衰草一般在沙场上晕头转向,等他站稳脚跟时,这才看到眼前的景象!
左边,白展机折扇合拢,挡住一根铺天盖地的方天画戟!右边,姬发财催动人王气,挡住七根梅花针!
而自己面前,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懒懒散散得走过来!
“阳坼,你可真叫我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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