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对啊!你这可是恩将仇报!”
卒中众人也帮腔,提起亲卫就后怕!
阳坼高兴,抱着酒坛微醺。军中不可饮酒,这是成武侯的赏赐!
他一脸无辜的看着马钦,等待他们的下文!而王开,心中有所感悟,但是毕竟是客,不便抢言。
马钦多滴不曾饮酒,今日喝酒痛快,更是敞开了喝,此时深闷了一口,舔舔嘴皮子,叹息道:
“若是早个几十年,这亲卫,我们便是挤破了脑袋也要钻进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等已经过了年富力强的年纪!再去当亲卫,不消半月就可成就马革裹尸还的夙愿了!”
“原来如此……”阳坼感动,眼角泛起泪花,但是却将目光投向卒中一人——李骁!
他的年纪不大,而且实力不错!
可是谁知后者碰到阳坼的目光,只是微笑摇头:“我就跟着卒长了!”
再看其余人时,都是摇头!这令姬发财和白展机有些尴尬!
马钦有眼力见,立马帮忙解围:
“发财和小白两个人还很年轻,他们不应该和我们一样!你带着她们俩去罢!日后战场上有难,帮扶一二,能够苟延残喘,我等便心满意足了!”
闻言,阳坼不再勉强,举起酒坛子深深地灌上一口,靠着马料袋子醺醺地望天,嘴里呢喃,昏沉沉的睡去……
“卒长你不知道,想要我命的人越来越厉害,日后战场上还是不要遇见的好……”
其实阳坼与马钦等人的感情并不深厚,但是却被照顾许多……夜深沉,人也酣醉……
狗守夜,鸡司晨,一夜无话……
啪啦!
酒坛应声碎裂,阳坼猛地惊醒!睡眼惺忪的正好看见正在地上蠕动的第三天射!他正打算接近一地的碎片,不成想却被阳坼撞了个正着!
见着如此模样,阳坼忍不住打着酒嗝大笑:“这里是我大秦军营,纵使放你自由,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逃跑未遂,第三天射横眉冷对:“那你倒是将我放了!”
酒劲依旧上头,阳坼眯着眼轻轻摇头:“不行……不行……我血脉里流淌着对你们家的仇恨,想必你也一样……真的放你了,只怕是一场同归于尽……”
“哼!”心计被戳穿,第三天射无话可说,遂闭口不言!
可是阳坼却不打算放过他:
“和我说说你们家族吧!说说东九……”
“说说?”听到阳坼的话,第三天射遂冷嘲热讽,“阳坼,窝警告你,赶快将小爷送还西楚,不然……哼哼……你阴阳祖先整整十人都无法撼动的东九,可不是你这一只小虫子能够妄图攀折的!”
闻言,阳坼不气不恼,手里拎着坛扣左右摇晃:
“我现在还很弱,这一点不用你跟我说;你们力量雄厚,根深蒂固,这一点也有人跟我说过;关于你们的更多消息,日后也一定会有人跟我透露!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哼!伶牙俐齿之辈,逞口舌之快罢了!若不是你用计,你怎么会有机会捉住我?”
“对对对!”阳坼心底有火是真的,而且有仇!但是他知道对方就是在激怒自己!双方是有仇恨的!已经流传到血脉里,那一定是不死不休的地步!若是自己落到了对方手里,不能逃生,那也一定会想办法求死,免得枉受皮肉之苦!
阳坼眯着眼睛凑到第三天射面前,他体内热血沸腾,想要将其杀之而后快:“那你知道我现在要干什么嘛?”
第三天射闻言沉默不语。阳坼很满意这个态度,遂站起身来伸个赖腰,然后拍拍手。
鼓掌之后,帐外便进来两个金丹,乃是阴阳系的附庸。
“二公子!”
“免礼!”
阳坼虽然一身酒臭,但颇有主家威仪,冷漠的看着第三天射:
“把他送回雍都!交给家里处置!”
令下,两名金丹领命就来捉拿。而第三天射则面如死灰!
“不!阳坼你不能!”
第三天射心里清楚,他与阳坼素昧平生,虽然仇恨,但依旧有活命机会,但是被送回雍都去,以阴阳老狐狸的城府,自己一生都是阶下囚!
“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去雍都!”第三天射匍匐着靠近阳坼的脚,却被阳坼厌恶打踢到一边去!
“别傻了!”阳坼眼中怒火燃烧,“今天你我相反,我会有活命的机会吗?”
“会的会的!”第三天射如同捣蒜,“你我素不相识,我为什么要杀你?那是祖辈的恩怨,和我们小辈有什么关系?”
闻言,阳坼笑了,笑着笑着变成哈哈大笑。他蹲下身子,一只手将第三天射的头抓起来,一只手扯开胸襟,露出胸口那还略显凹陷的新肉:
“你和我说,你不会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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