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尘很头疼。
对,就是头疼。今天起来的时候不是被闹钟闹醒的,是自己莫名其妙的自己很怪异的坐起来的。因为他做了一个梦,很怪。他梦见自己长了翅膀,然后就一直飞,飞了一会儿后突然有个人叫他,还是个女的,“哈迪斯,哈迪斯”当他回身寻找音源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张很美的脸,但就一瞬间而已,然后他就掉下去了,然后就醒了。“我好像没见过那么美的女孩子啊。”韩尘自言自语道。“哥,你中邪了?”万磊瞪着韩尘。说起万磊,那是一个冬季。
韩尘那年十九岁初中毕业后就找了一家酒吧工作,先是当临时门童,然后慢慢做,到了十九岁已经晋升酒保了。周六早上下班坐公交回家的时候,他遇上了万磊。万磊那时候才17,一身标准的浓郁的乡下装束,在公交上倒也吸引了不少眼光。韩尘当然也注意到了,很不巧的是,韩尘还瞥见了两个扒手在扒窃他,一个正在用小刀乘着上班高峰期车辆的走走停停的空档划开万磊背在身后的牛仔包,另一个则是在不停的用眼镜扫描着四周,眼神很挑衅,车上倒也有其他人看到了,不过都不敢吱声。那个打量这四周的高大壮也就罢了,特么有意无意的还亮一亮敞开的羽绒服的别在裤袋上的一把刀,哎,只怪那孩子倒霉了。在燕京混了这么多年,韩尘也是老江湖了,对各种麻烦也是敬而远之,自己又没背景,没钱,没依靠,一点根基没有,最大的仰仗还是那个福利院的老家伙,自己拿什么惹麻烦,所以他的一贯原则就是,麻烦,能不碰绝对不碰,实在没办法,哪怕自己吃瘪,能算了就算了,所以韩尘也是叹了口气,到了站点,两个扒手也是得手了,大摇大摆地下了车。万磊还是毫不知情。到了下一个站点,万磊下车了,韩尘那时候也不知道想的什么,就也下车跟了上去,“哎朋友,你摸摸自己兜里再看看包里是不是少了什么。”万磊先是一脸迷茫的看着韩尘,然后摸了摸兜再看了看背包,当最后只从裤兜里逃出来零零碎碎六十多元的时候,已经涨红了脸,“把钱还我!”说着对着韩尘就是一顿乱扑,“卧槽你没病吧,我特么提醒你你他妈还跟我刚上了。”韩尘也是怒了,边躲边吼“你他妈能用脑子想想问题吗,劳资偷了你的钱还犯得着下来提醒你?”一会儿之后万磊也是累了,弯着腰呼呼喘气,韩尘累的也是干脆就蹲雪地上了,喘了一会儿后,万磊红着眼眶看着韩尘,“对不起。”“有病。”韩尘很不爽的站起来准备一走了之,可是走了几步听见自己的皮靴在雪地里踩出的吱嘎吱嘎的声音,再想想刚刚看到了万磊还穿着一双破旧的小棉鞋,又有些犹豫了,过来会儿,韩尘停下了,“没办法,谁让我心软呢。”说完回身径直走向万磊,“你身上就这么点儿钱了,怎么办?”“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万磊已经有了哭腔。“自己一个人来打工的?”“恩,姐姐就在燕京上大学,家里没什么钱,供应不了我们两个人,我就没上高中,自己来燕京找份工作。没想到一来钱就被偷了,那可是我爸爸妈妈东拼西凑好不容易给我的1000块生活费啊。你是个好人,我错怪你了。”韩尘笑了笑,“知错能改,很好很好,正好我这边的酒吧招服务生,明天我带你去试一试吧。”“好好好,谢谢谢谢,以后你就是我哥。”“不客气不客气,大冬天的,今晚你就先睡我那里吧。明天我带你去应聘。”“好好好,谢谢。谢谢哥。”两个人坐在公交上。“我叫韩尘,你呢?”“万磊,一万的万,三石磊。“你家很缺石头吗”“……”
第二天,万磊应聘成功,于是就一直跟韩尘生活租住在一起。到了现在,韩尘已经是酒吧的主管之一了,而万磊,则是酒吧的保安老大。本来呢,这职务跟他没任何关系,是有一次,七八个喝醉了了的在酒吧闹事,酒吧里的那些保安不顶事,几分钟就被放到了,韩尘也糊里糊涂肩膀上被伺候了一酒瓶,万磊看不下去了,一手一只酒瓶,一个人对着一群人就冲了上去,砰砰先是两酒瓶招呼在头上,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他一个人放到了七个,自己也不知道身上挨了多少下,只不过后来在医院里头上缝了二十几针,骨头也断了好几根。后来两个人被老板从警局里保出来,万磊就凭着这股狠劲儿当上了保安大队长。“你一打七,够厉害的啊,脑子里装的都是石头啊,岗岩太郎。”“……”从此,万磊就多了一个岗岩太郎的称号,当然,也就韩尘敢调侃他而已。从那以后,酒吧里就再也没要岗岩太郎亲自出手的事了。这就是我们主角的小弟。让我们回到现在。
“没中邪,就是头疼。”“你这太吓人了。”“滚滚滚,谁允许你昨晚睡我床上的?”“我那床我昨晚跳上去的时候塌了。”“人才。快去做早饭。”
当韩尘一切就绪踏上去酒吧的路时,改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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