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安全屋。
“查出来两起命案有什么关联没有。”樱躺在沙发上,好像要累死的感觉。
“查出来了,”车银儿微微笑着,“没有啥关系,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樱妹妹。”
“不满意……”樱拉着长音说道,“他们的身份是什么?”
“一个是研究所的所长,一个是公司的研究员,要说共同点吗,大概就是都是搞研发的。”
“杀人手法是一样的,这得多大仇多大怨把人家的头颅砍下来啊,这人也真够狠的。”
车银儿关掉了影像,“大概是研究虹炎的那帮人干的。”
“那万一这两个人就是研发虹炎的呢?是内部矛盾还是外人寻仇呢?”
车银儿去泡茶,“那要看这个所长是怎么得到这罐虹炎的了。枫去哪了,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啊,在案发现场呢,说要再找一下线索。摆着个面瘫脸在那待着,带着冷冰冰的气质,搞得那些协同办案的警察们都离他三米之外,也真是的,那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改改脾气。”
车银儿笑了出来,“改什么呀,这不是有你吗。”
“也就我能受得了他那脾气,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谁都爱答不理,上次还把一个小孩给吓哭了,家长还以为我们两个把他家孩子怎么了,拉着我们不让我们走,非要解释清楚,我好说歹说才把我们放走。”
樱晃着腿,车银儿把茶水放到茶几上,车银儿躺倒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堂堂四阶魔法师,竟然沦落至此,可悲可叹。”车银儿不厚道地笑了。
“你还笑。”樱打了她一下。
调研部的人采集了少量虹炎回来,逆伦也回来了,乐清到不知道去哪了。
“好久不见哪,逆伦。”樱歪头看到了逆伦,伸出手打招呼。
“怎么样,刚回来就有案子给你接风洗尘。”
“嗯,真好。”樱说着反话,非常严肃。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车银儿给逆伦倒了茶。
“什么都没有,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地有点反常。”
“怎么说?”
“卫生间里的血液,看墙上的痕迹,那应该是杀人或者分下头颅时溅射上去的,但是地板上到血液太平整了。如果一个凶手站在里面血液流动出来的时候应该会留下脚印,就算出血量很大也会通过下水道流出去,可是下水道口没有被堵塞的痕迹,当然是表面上这么看。最奇怪的是,它也没有血液流下去的痕迹。”
“没有流下去的痕迹……好像另一个案发现场也是这个样子。”樱
“他们家的卫生间并没有安装洗澡用的隔间玻璃,因为要方便排水,所以卫生间的瓷板会稍微不那么水平,可是卫生间里凝固的血液很平整,就像装修房子刷漆一样,这好像是刷上去的一样。”
“没有从下水道口流出……死亡时间判定出来了吗?”车银儿问道。
“没鉴定出来。”
“头颅内部腐烂情况如何?”
逆伦没有说话,车银儿看了看她,“怎么了?”
“没有腐烂,头颅温度是三十七度左右,两个都是。”
“什么?”樱立马坐了起来,有些不相信,“人体常温?这么冷的天地暖关掉怎么会是这个温度。”
车银儿走到控制台打开了通讯,连接了枫的手机。
“怎么了?”
“你那边查的怎么样?”
“还好,就是卫生间的血液让人觉得不太可能,太平滑了,不像是自然流出的。”
枫那边传来了些许叫喊声,有人找枫,车银儿坐在椅子上等着,逆伦和樱也做过来,等了十几秒那边传来了枫确认一番的声音。
“有个事情很奇怪。”
“什么?”
“头颅的温度是人体常温。”枫看着测温计上的显示的数字,有些无法相信,房子的地暖是关着的,周围的温度是零下一度,头颅是怎么保持的恒温。
“还有,卫生间的那些血液太平整,这里,大概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杀人的地方不在这。”
“你们抓的那个人呢?”
“带回警局了,我一会就去审问。”
车银儿关掉了通讯,车银儿让她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情明天再说。
樱问鲁柯和其他副园长去哪了。
车银儿调出了网上的杀人视频,“看过了吗?”
樱点头。
“去找王峥了,女王下了死命令。”
逆伦站起身,“鲁柯身体吃得消吗?”
“劝不住。”
樱倒是一脸无所谓,“反正那件事情过后,鲁柯就一心工作,随他去吧,我想,他应该是有分寸的。”
逆伦点头先走了,樱坐在椅子上转圈,车银儿整理着文件,樱调出一处界面开始打游戏。
“这件案子交给茉莉和贺华吧,你和枫刚回来,先休息几天。”
“都可以,我和枫也不是说多累,毕竟去了南边算是度了个假,谁知道南边突然又调回人了。”
“这次枫怎么拿着魔法部证件了,以前不是老忘拿着吗?”
樱叹气,“我给他带着呗,那家伙,真是的,觉得那东西没什么用,虽说上面的信息都是假的,但是有的正规流程总该走一下,这家伙总是不听,当然也知道他不是故意忘的……”樱突然笑了一下,“算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要是这那家伙改了那种冷冰冰的性格,我估计我还不习惯了呢。”
车银儿会心一笑,“霸道总裁攻略温柔小妹,啧啧啧。”
“你可走开吧。”
车银儿摆出了思考的神情,“好像不能这么说,要不然枫这是要进骨科了,听说外国骨科很好哦。”
“你什么时候跟樱九一样没个正型了!”
车银儿吐了吐舌头,刚想还嘴听见了房间外面传来说话声,房间门是开着的,玻璃调成了透光模式。
是流年回来了,有人告诉流年逆伦在找他,流年理都不理直接走过,其他人不知道流年怎么了,流年带着衣服的兜帽遮盖着自己憔悴的脸。
“这是怎么了,和逆伦吵架了吗?不可能吧……”
“明!”车银儿朝着门外喊道,男人回头,“去看看流年怎么了。”
“好。”
流年一个人进了医药室,里面有人在整理药品,两百多平方的屋子堆满了药品,在架子和柜子里摆放的整齐。
“流年?你找什么药啊,我帮你。”
“不用了,我只是随便看看。”流年谢绝了女人的好意,女人扶了一下镜框,觉得奇怪。
明走进医药室,“流年,你没事吧。”
“没事。”
明和医药师两人都听出来了流年声音沙哑,医药室走进流年,流年微微低头,医药室只得看见他的半张脸,但是身上寒毛直立,停在了离流年几步的地方,流年拿走了几盒地塞米松和多巴胺注射液。
车银儿想问流年什么,可惜流年走的快,她没说上话。樱看到了流年走时手中拿着药物和注射器,明回来的时候问流年拿得什么,明告诉了她。
“受伤了?”车银儿不解。
“我去看看。”樱说完起身拿起外套出去。
流年走出庄园的地界没多长时间,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撸起袖子开始拆药。
“你确定这样真的管用吗?你应该去医院啊,风险太大了。”熊微微只能在一旁看着,想阻止但是她触碰不到流年。
“虹炎没有救治方法,因为感染之后基本都死了。”流年破开了针管,精神状况并不怎么好,右眼的眼瞳早已被红色的凤凰图腾代替。
“可是你还活着啊。”
“我现在还活着全靠炎魔之力,如果没有领悟凤九天的炎魔之力我早死在街头了。”流年破开药瓶开始吸取多巴胺,“记得以前和一个黑市商人交手的时候,他把我打的半死不活,那家伙误吸过大量虹炎,但是他也是活下来了,这个方法还是他教我的。”
“他为什么教你这个?他认识你?”
流年咳嗽了几下,大喘着气,每次喘气胸部都疼的要命,“那家伙是个话痨,打架的时候总爱和对方说些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解决呢?”熊微微倒是心疼流年的样子,她不理解流年为什么不去医院或者去找同伴来解决。
流年给自己注射了大量的多巴胺和地塞米松,熊微微不理解。
“地塞米松稀释汽化在呼吸进入体内更好一些吧,而且一次性注射大量多巴胺你这是自杀吧!”
流年痛苦的大叫,全身被火焰所包裹,死神在流年前方出现,两只骷髅手握住了流年,流年背后幻化出羽翼,流年的痛苦大多来自脑部,脑部的撕裂感。
熊微微想给他些许安慰,但这个情况下她什么也给不了,她能做到也只不过是站在一旁,不让他分心。
流年耗费了大量因子附着在多巴胺和地塞米松上定向引流到二氧化氮残留部位,因子逼出二氧化氮,在将多巴胺引附到细胞膜上,给大脑兴奋感,让流年不至于在痛苦中丧失理智昏迷过去,地塞米松防止休克。
人对疼痛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
流年挣扎了十几分钟为了防止别人发现,流年惨叫几秒后就闭上了嘴,提前往嘴里塞了棉状物咬着,原本苍白的脸色变红,青筋暴起。
死神消失,流年倒在地上,背上的羽翼扇动了几下逐渐消散,流年出了一身虚汗,慢慢吐出嘴里的东西,躺在地上大喘着气,虹炎被火焰包裹悬浮着。
“用炎魔因子保护全身所有细胞,在使用因子建立细胞之间的传输通道将虹炎运送到体外?”
流年喘着气,没有回答熊微微的话,熊微微挤出一丝笑容,虽说也知道流年看不见她。
“好歹也算是恢复了一丝血色。”
流年慢慢地坐起来,背靠墙壁,但是海事局也得躺下舒服,于是又躺了回去。
看着黑夜,流年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熊微微坐在身旁,想着什么,等流年脸色逐渐恢复,流年几乎是用了体内全部的因子量,也庆幸自己四阶的因子量度足够,要不然今日算是死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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