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这样想着,但跟着男人从住所到练枪场的路上,奚惜小还是觉得心头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知道奚惜小怕,带着她到了室内的练枪场,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亲自来教她。
不远处立着十多个靶子,面前是一个台子,上面放着几把款式各不相同的手枪,男人拿起一支,递给奚惜小。
她咽了咽口水,探出白细的指头去接枪。
指尖有点颤,枪的触感比她想象中还要冷硬,托在手中不轻,她小心翼翼地拿着枪,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子弹给打飞了出来。
谨慎的模样逗笑了楚斯墨,他站到她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教她正确的拿枪姿势。
“里面没子弹,还没上膛,别这么紧张,它是你的武器不是你的敌人。”
他温声细语,两个人以楚斯墨半拥着奚惜小的姿势站着,目光沉定地看着手里的动作。
她握着枪,他握着她微颤的手,低哑沉声:“不许抖。”
“又不是我想抖……我控制不住。”
扬臂,左掌圈住她的皓腕固定住了她的手,奚惜小挺直的背抵在楚斯墨胸膛上,没有一丝间隙,太近的距离,她被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撩得心猿意马,耳根可耻地泛起红云。
“咔哒。”
他上好膛,视线瞥到女人粉红的耳尖,恶劣地往她耳根呵出一口热气,“打一枪试试?”
“我有点不敢……”
枪口转向不远处的的靶子,楚斯墨温凉的指尖覆住她的一只眼睛,让她试着去瞄准靶心。
褐眸死死地盯着靶子上的红点,奚惜小抬起握着枪的一只手,很是认真地瞄准了视线聚焦的地方。
眼睛闭上的瞬间,摁下了扳手。
砰——
枪口发出的声音整耳欲聋。
子弹从靶子的边缘擦过,嵌在了靶子之后的墙壁上,强大的后挫力让她整个人都往后趔趄了一步,被楚斯墨环住腰肢稳住。
枪里有子弹,是奚惜小始料未及的。
怔在原地半响,回不过神,瞳孔变成了失焦状态。
“看,不是打得很好?”
被熟悉的声音唤回思绪,奚惜小转过身,皓齿搁在柔软的唇上,抬脚狠狠地往楚斯墨的脚背上踩上一脚。
奚惜小炸毛了。
“你不是说没子弹的嘛?”
她一张小脸因为刚才的惊吓有点泛白,气得唇瓣哆嗦,眼角微红,转身就要离开。
死骗子。
她以后再信楚斯墨一句话,她奚惜小就不是人!
他扣住她纤白的腕子,被踩了一脚后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眸光又冷又暗:“我要不这么说,你扣得下去扳手?”
“就是说啊,你明明知道我怕你还骗我!”
试图挣脱开被他攥着的腕子,抽了几下被他捏得更紧,她抬眸瞪他,男人也目光深似幽潭地看着她,“才练这么会儿,不许走。”
可能是天意弄人。
她想依赖他时他对她拒之千里,当她想要独立自主的时候,男人却对她实行起来了专制霸道。
挺不公平的。
她似乎自始至终都是弱的那一方。
两个人僵持着,一动不动。
她眉目阴沉着很不高兴的时候,头顶的男人眉目微敛地垂眸看着她漂亮的小脸蛋,声息很低地喟叹了一声。
松开扣住她的手,改成了握。
而后听到他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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