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浩回到A味轩时,吃早餐的人已是寥寥无几。
在几十米外都闻着顺风飘的油炸香味儿,还没踏进A味轩,老远就瞅见父母进进出出端菜品。
牧羊犬八戒静静爬在院门口,估计是吃保喝足,有个小女生在家长的带领下正尝试摸他耳朵。小脸猫艾花在一边静静晒着微弱的太阳,今天阳光软棉棉,可晒在身上却懒洋洋。待望见小主人,轻微呼唤两声,见自个不受待见,又屁颠屁颠跟过来。
楚云浩穿过稀疏的餐桌,穿过A味轩大厅,五感中甚至是毛发眼皮中都愈发渗透着,餐厅浓郁飞扬的油沫星子味,它在飘扬声中泛泛鸣音,混合了鱼肉丸子,油饼,酥角跟南瓜饼的香甜油腻味儿,一直尾随楚云浩飘散至二楼,香飘四溢,全家上下忙的喜上眉梢,忙进忙出。
当楚云浩从楼上拿吉它下来时,准备着与猫狗一起排演时,瞄一眼大厅寻找着两只萌宠,八戒依然被那个糯米样的小女孩粘着不舍不放手,她甚至要给八戒这漂亮的小边境牧羊犬奶狗捞痒痒,梳小辫,似乎,八戒这小奶狗也跟她亲近的不的了。
一对活宝那可是晚上要排练的,楚云浩毫不留情,一声口哨过后,小奶狗小奶猫乖宝宝样,跟着小主一起进一楼小单间书房小屋。
楚云浩开始示范性的敲不锈钢锅,这锅与书桌上的一套新磁碗,可都是云浩央求母亲给自己用的。昨晚已经试下了效果,貌似还有待改进。
敲了一下钢锅,示范两萌宠艾花与八戒快跟自己合拍。
叭!啪啪!喵咚!
喵喵,咚腔!
喔喔,咚!
喷!咚!呛!
叮咚!呛!盆盆!砰砰!咣啷!
噗咚噗咚!
咣当!
对对,艾花,八戒,你们就这样子,坚持住,到晚上就是你们的主场啦。
楚云浩兴奋的一边指挥,一边去敲击瓷碗,甚至还有最旁上放着的四个玻璃杯。这些杯与瓷碗,他可是在厨房挑选了好几套才确定的。实在是用瓷筷轻击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只可惜,他只有两双手十个手指,如果可以拿脚指头能奏出器乐声话,他是不介意牺牲他的一双汗脚,这点色相相比美妙的乐器,他还是肯牺牲展示给众人看的。
当一切正在美妙敲击时,门被轻轻推开,小女孩挥着好动的手臂就这样跑进来了。
看着突然撞进书房来的小女孩,楚云浩跟他的乐队成员没停下来,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外面有人在呼唤,小女孩听见跑出去,再下一秒又拉她的母亲又跑进来。
那位女士也进来,瞄着少年与两只小宠物。好奇地望着楚云浩接下来的动作,那女士显然也忘记自己干嘛进来的。
她盯了许久,眼明心亮细究寻思,这位不过十岁的少年,如此投入,时而指挥两个比芭芘娃娃大不了多少的奶猫奶狗,挥舞敲击,时而又交替穿插锅碗盆交响曲。哎呀,少年,脑洞真不得了。
双眼闪烁着一丝快乐光芒,哦,是跟孩子一样淘气。
“我,可以敲打下么?”
楚云浩略微迟疑,抬眼呆望着这位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和善会说话的眼睛,她高挑身村,玉面白晰,是位衣品考究的女士。他冲这位女士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瓷筷子,并递给向他走来的女士。
女士微笑着很认真点点头,尝试着敲了几下瓷碗,便回头望向楚云浩。
“你想听那首歌。”很投入的敲
“妈妈,《生日歌》。我想听生日歌。”小女孩一下就跑到母亲身旁,右手含着手指,奶声奶气的说。
几个敲打之后,几段很舒缓的器乐曲便呈现在这个书房里。
无论是小女孩还是楚云浩,零落的巴掌声才落下,一段清澈舒缓的瓷器《生日歌》脱离了世俗般,惊的楚云浩巴掌拍响,猫狗也模仿着小主把巴掌,萌且可爱。接下来,楚云浩的瞳孔继续放大,嘴巴开始大张,就可以放鸡蛋啦,因为他听见了不可思议的《野蜂飞舞》声,而这可是难度极高的名曲。
即便让他此时对着谱子弹吉他,也不曾弹成如此高频快捷,这速率吓死人了,居然还演绎的如此完美!
“哇,老师,您是音乐系的老师么?您真是太厉害了。”
“哥哥,你猜对了,我妈妈林静就是老师哦。”小女生左右摇摆着小脸与美丽的棉衣花裙。
“请问您可教我弹吉他么?”楚云浩可不想放弃掉眼前送上门来的师傅。
“你来田园附小吧。”林静优雅淡定,她的眼镜框后眨了眨眼,扬了扬清秀柳叶眉。
“您是田园附小的音乐老师?!我叫楚云浩。”
“小哥哥,我妈妈是音乐老师。”萌萌可爱扬起小脸骄傲的一会看着大哥哥,一会望见母亲。
“好的。我下学期就去读五年级。”楚云浩一下子就来精神了。
师生俩人很快就开始技术交流,林静老师告诉楚云浩就这如何弹奏音乐,技巧,交谈起来,女教师示范给楚云浩看,按照老师所教之法,试弹两首曲目《花好月园》,《天空之城》和《步步高》乐曲欢快明亮。
林静点拨过后,肯定了眼前这个叫楚云浩的阳光少年,一脸的星途相啊,是个好苗。
“呵呵,加油哟,萌萌我们走。”林静一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带着依依不舍,仍回头看萌宠的女儿离开。
楚云浩又继续加大练器乐节奏,敲鼓弹瓷持续半小时后,楚云浩将猫狗好一顿犒劳,放他们出门,自己又弹会吉它,哼哼唱唱一番,就听见陈小梅在大厅中喊:“儿子,陪你爸送餐去。”
门外,楚天明推出一辆摩托车正等着儿子出发,这也是最近才购置的,楚天明与老婆商量好了,一年后再准备看赢利情况,生意好了再置办汽车。
楚云浩将陈小梅递过来的四袋食品放,看看了四家要送的方位,坐在摩的上跟父亲说,这一带可是有碰瓷的,您还是要慢的开,实在不行就绕行吧。
先送了一家东边铺子一家,很快,摩托就开到一群老街道,有几个闲汉模样的人在散坐在路旁,也有闲站晒太阳的,他们好似像等待着什么来临似的。
“爸,快避开他们,碰瓷的。”
“知道啦。”
“向左边开点,绕过去,对面没车再向左边开点,好喽。”
“哎,送个饭还么麻烦,你早上也这样子?”
“可不,差点小-”
“嗯?儿子,你没摔跤吧?”两人在一个灰红色的小平楼前停下来。
“没有,爸,你说他们为撒这样碰瓷啊?”
“穷呗!”
“可他们也不全是老年人啊,也有中年人啊。”
“哎,孩子,你长大就懂了,懒汉是没好下场的。”
“好吧,是这栋吧,你没看错嘛,我上六楼去,一会下来。”楚云浩跟走了两步,又一回头问:“如果这家人问我春节期间,还送餐不,我咋说?”
“跟他们说,不送早餐,春节外卖只送套餐。你发个名片给他家。”楚天明将几张名片送给儿子。
当楚云浩拿着钱跑下来时,向父亲汇报说:“爸,我还真猜对啦,人家真要订春节套餐,从大年初一到初四的。”
“哈哈,我儿子出息啦。”
接着又到了新街最北边一家,之后又顺着转到南面一家,每到一家,楚云浩就是蹬蹬蹬跑楼梯,又蹭蹭蹭跑下来,长腿大跨步实在有力。父子俩就这样接替,儿子爬楼,父亲开摩托,路上避开缠绕的人影。
最后来到了大客户西城门别墅一号江婷婷家门口。
楚云浩按响门铃。
趴嗒一声,门开了。
今天没有人来开门。楚云浩回头跟父亲说,他要送上楼,让父亲等他一会。
楚云浩走到一楼大厅,里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士,气宇轩昂,俊朗潇洒,不发一言,望着他,看楚云浩走近大厅正桌前,冲他点点头,伸手示意他坐下来。
楚云浩有些好奇的看着他,神情如中年人一样安静。
两人彼此打量对方。
“你就是那个骑自行车的。”
楚云浩也同时认出眼前这位上午才撒钱的金主,难怪感觉,江婷婷行事风格。
有其爷必有其女,难道是个官少,看他也不像,穿着倒像个伸士。
“您是江婷婷父亲?”
“没错,你是小婷同学?”
“现在还不是。”
“她病啦。”
“那,您赶快带她看病吧。”
“我在等医生,小伙子,我现在能跟你说两句话么?”江父有些过来人的意味,叹口气,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以我多年跑江湖看人的定力,你的未来或许不错。”江父有些肯定的小心选择措词。
楚云浩眨着似乎沉睡着的眼睛,有些发怔,在江父连连发问中,楚云浩开始谨小慎微摇着头,一直从头摇到尾。
“你知道有个叫巴菲特的商人么?他五岁卖饮料,十一岁开始炒股,十三岁当报童,十五岁比老师都有钱。但是他现在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投资家。小伙子,我如果有个儿子,一定会将他培养成优秀的投资客。不过,我看你也很有眼缘的。如果你在未来,做不了第一,你可以选择做不一样的人。也可不做第一,当你当不了老大时,也不屑当老二,那去重新挖崛,发现新征程。”
一阵电话响声,江父拿出几百块钱要给楚云浩,楚云浩告诉他说280元就够了。抽出三张红票,找江父二十元。
江父一阵叹气声:“就差你这样子的人。”
楚云浩莫名的摇头,也不知他说给谁听,可他为何对他说那番话呢。
还有,巴菲特是什么人?貌似是个歪国人,看样子还来头不小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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