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家人简单吃完早餐。兵分两路。
餐馆留守人士变成牛得海,帮忙招待简单日常食客小抄也拿手。
许厨师清晨开门便已然回归A味轩。楚天明简单向留守两人相互介绍后,陈小梅简单推介几道菜,交待几句,楚天明带上父母携妻便向田园镇中介出发。
楚云浩见家中大部队人马都已出发。大踏步迈出门外,一溜烟就消失在许林厨师与牛得海两人视线之外。
楚云浩穿行在新区楼道间,找到最后一排向阳街27号,转眼冲入楼道,楼间转送出撒吼及破啰嗓吼叫。
正爬楼间,听见一声声铜锣鼓敲起,吉它声,停顿间隙听到有敲锅两声,一陈吼声过后,传来嘹亮小号声,侧耳听听,貌似还有小孩子哭泣,蹬蹬跑步登上七楼,敲门。
门被拉开的一瞬间,好像整个黑幕被撒开一叶漏光的角落,或者掀开一道秘宝财富大门,楚云浩刚好此时走进这座财富之门。
“云浩兄弟你可终于来了。来指导下,一起玩!”俞少白站在一堆乐器旁。他不是主打,他同样是来参观的,站在他身后有个正哭泣的六七岁小女孩,正瞪着一双经肿而分明委曲的大眼睛显得萌哒哒,嘎着嘴吸鼻涕,一身小背袋裤衬托她活泼。小萝莉见楚云浩走到架子鼓前,也蹦跳着跑到楚云浩身旁,却不见楚云浩举手敲打,欢呼着小手要人报,云浩将她举起,她小手啪啪参与感还蛮强。
“呆哪干嘛?”雷火花边说边手拍大鼓,有一搭没一搭想打出节奏感。
俞少白与雷火花总是一起出现的,可想他俩平日里的多要好。
楚云浩放下手中小女孩,手抚摩下鼓面,又捧了下话棒。
“喂喂”了几声,告诉正玩的不亦乐乎的两位大男孩,“我真不会玩这些,怕乱拍失了心中美感,你们打我就在一边听着,”突然望向地下有个显然是被摔了的小奶锅,自嘲说:“我打这个还可以。要不然你拿吉它来。”
小奶锅就两个巴掌那么大。
用食指姆指尖轻轻敲击,小奶锅发出不规则声音,自然不成节奏。楚云浩脑念一转,抬头跟俞少白与雷火花目光交流,你们这儿有一些不用的碗或玻璃杯或装玻璃瓶之类的么?
“这些架子鼓是借来的吧,大鼓肯定也是借的吧,那不还不如咱今天先不用它,或者你们用平常日用品玩乐器,以后也多的是机会再改进。”
“知音啦。”俞少白放下手中乐器,“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没节奏感乱敲好,不然我每次下楼或走出小区见人,自己都要羞死啦。”
小萝莉如无声的美人鱼跟着俞少白一样悄然游走啦。
雷火花继续充满挑战的激越飞捧,无节奏,无旋律咚咚呛,沉闷却少主题与内容。
“你说搞摇滚的人是不是体力要超好啊,我这样我想至少体力是过关的。哎啊,云浩,你不知道我们多羡慕你,什么都能整个明白。玩音乐吧,就一般的碗筷都能整出个音乐。”
“哪有。嗯,你们这些乐器是七星乐队他们的?”
“嗯。差不多吧,好像架子鼓不是外都是。”
“那我更不敢敲打啦。爷爷辈的东西如果我会玩便玩,不会真心不敢乱打。”
“刚说你机灵啊,你就来这一出。呆在一旁。听我慢慢着磨。”
楚云浩闲不住,又问道:“七星乐队主唱们呢,不是说征月15还要有个汇演么?”
“七叔他们采购行头去了。我记得云浩你好像有一个表演节目吧,是哪首?你是不是又写什么新歌了?”
叮叮嘀哒--叮叮嘀哒——
随着小女孩一声模拟声,俞少白如居家好男人一样端着一脸盘盛装出现。脸盘中装有一些瓷盆子瓷碗和玻璃器皿。
“我来挑一挑。”楚云浩将棉衣外套脱去,弯腰坐在小茶几前。
一双细长手指拨弄间细挑一个个再弹轻扣听音,又指挥小萝莉拿来一个干绵布。小萝莉自觉将一个个瓷碗和玻璃擦拭的干干净净,一双眼睛期盼得到赞许。
楚云浩冲她轻轻笑赞个姆指,萝莉看懂了,安静的候在一旁,想见证奇迹。
雷火花重复敲,感觉自己都是打的一个声音,渐渐的失去了耐性。喝着萝莉端来的一杯酸奶,问俞少白,“少白,我们今年十五能胜过四邻村那帮混小子么?”
“斗龙不好说,但我猜弹歌唱曲我们有云浩呢,能成事。”俞少白给了雷火花吃个安心丸。
“什么斗龙斗歌。”楚云浩拍拍手站起身。
小萝莉小手一个挨一个细数着惊喜地看着这些楚云浩挑出来的一堆宝贝。
4个带把的搪瓷杯,两个玻璃花露水瓶,还有一些高矮不齐的玻璃瓶,4个瓷碗4个瓷盘。
“就是我们几个乡镇私下的比赛,看哪个乡镇村啊能更出彩。用风头盖过对方就盛出。”雷火花说的含糊。
楚云浩听的含含糊糊,但是多少明白那个意思。
不就是比人气么。
俞少白补充说道:“田园镇主要是画画的场地出名,远近闻名是春天采风美。可是四邻村不同,他们没有特色,除了湖水山也不高又不生长什么所以只好想争出场子来,便在每年征月十五时要压过我们,舞龙便是他们历年拿手的。”
“对歌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在舞龙时唱歌?如果组织不好,应当没效果吧。我想人山人海人家是来看舞龙的吧。听歌这时应当效果并不好呢。”
“就是啊,乱烘烘的场面谁还听歌啊,所以只有我们七星乐队大锣铜鼓有气势,可也只是做个开唱白,而这次呢,因为有你参加,所以我们就是赢个开局。最终估计还是他们争舞龙威风吧。”
“明白啦。那一般是一首歌一曲定胜负吧。可我唱歌声音并不洪亮啊。我其实蛮寻常声线也一般啊。”
“没事的,我们这也不专业啊,十五号的晚上主要是比气势。”
“我猜你们说的就是气场吧。”
“嗯。对啊。”两个大男孩同声应道。
“可我真的没有啊。”楚云浩有些气馁。
楚云浩低下头,想着气场这词,这不就是要摇滚么?可他的风格是轻民谣,不要说他正在变声期,即便未来长大,以他个性也长不成窦唯,更别说奢望长成谢天笑那类大神。
个性使然。
或许他更平和,所以没有气场。
“田园老镇上春天还有个赛歌会。这个会上我们也偶尔会来奖呢。”
“嗯呢,以前拿奖呢,主要是唱民歌就是我们少数民歌那类,一般都是外地人来听看。但我想今年我们肯定是拿定了会赢哦。”
两个大男孩此时此刻那是满满的爱家乡情怀呢。
“我们都有一个梦,那是真的赢场赛事。”
“可赢了比赛,然后会怎样?”
“这你就不懂吧——”
“带来我们田园镇上的百年机遇啊,大开发大发展,招商引资啊。脱贫啦。”
楚云浩感觉自己听到了未来田园镇上的一把手党高官俞少白与县长雷火花的对话,或者说是双口相声。
“那我们现在还等什么呢?”楚云浩将挑选出来的那些盆杯瓶一个个摆在面前,左手一只小瓷汤匙,右手一个小铁瓢根,开始尝试性打扣敲。
还没说的,楚云浩最终在两个花露水瓶与瓷茶杯上找到了主打乐感。
尤其是包着商标的花露水瓶。他只用一个漂亮的细长小铁瓢根拿着长柄头轻敲,连续敲击,音质纯正,悦耳叮噹响。
心心念想着未来这个也可教给一些想学唱歌,或想玩音乐的镇上小伙伴。
“云浩,你这神手,一点成金曲啊,可比我打的顺耳多啦。”雷火花兴奋的叫着,俞少白也跟着围聚拢观看。
楚云浩给着二个男生一个萌娃指点着,又让他们一个个尝试轻点慢打,几个回合下来,雷火花说,这个感觉比较适合说唱时慢歌的背景乐间奏响起。
于时,雷火花便唱了一曲好汉歌与七里香。
楚云浩唱了首小芳。春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
接着又唱了片断洋葱,边唱高音部分时将打击加强,连续性持久性奏响。
几人最后总结时,断定,这总没人声比打击乐更大,这样晃示不出打击乐本身的魅力。
最好是现场放个扩大音效,再试结果,如果平日练手熟练,或许群体演奏会比较好。
楚云浩说,那这要多少时间来练习同一个地方的音质,或许每个瓶子音质本身不同呢,不过嘛,群体演奏这个概念不错。要不,咱们以后就试试。
正说着七叔乐队之一洪爷爷进们。
才进门洪爷爷便气喘着说:“哎啊,少白啊,你们以后就去我们七星乐队主唱地去排练好了,每次都要让我爬个七楼,腿脚现在虽然还利索,可谁知道那天起就上不来楼呢。”
几个年轻小伙子让洪爷爷慢慢说,先坐下来,喝杯水再说不迟。
却见他摆摆手说:“心有舞台,哪里都能唱歌。”
看着眼前摆放有序的瓶瓶罐罐,眼睛盯着楚云浩,说:“我刚才好像听见你们敲打乐器,是不是就这些东西?”
“洪爷,这只是好玩的。”云浩不好意思笑笑。顺手再次打击起来,音乐再次响起。
房间很静。间或听的见几人呼吸声。
“云浩啊,你敲的不错,只是现在还不能成曲啊。这个先放放等过阵子,你教教我们几个老爷爷,七星乐队跟你一起学。”
见一群孩子期待的目光,眼睛一亮,“你们今晚都没事吧,那我们一起去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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