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白静已经在密谋她的报复行动了,在魔女眼里,得饶人处且饶人什么的根本是不存在的,只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白白错付的青春总要找补回来,不能让那个人渣还顺风顺水的过着逍遥日子,顺便还勾搭勾搭小姑娘。
人嘛!做错事总要付出一下代价的,有的时候多一点,有的时候少一点,这个,恐怕就要看命了。
秦绵这边忙得有些晕头转向,她一个搞内衣设计的,陆申突然丢给她一堆游戏资料,从游戏开发到宣发,到内测,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档案搞得她焦头烂额,恨不能一下子昏死过去算了。
“这里,真不懂。”秦绵哭丧着脸把文件丢在陆申面前,“这个游戏不是已经差不多了么?只要宣发得当就可以上市了啊!”
陆申从文件里抬起头,皱眉看她,见她两眼发红,黑眼圈都能当熊猫了,不由得暗暗反思了一下,最近是不是对她太苛刻了?
游戏编程这东西对专业人士来说挺简单的,但对秦绵这种外行来说,似乎真的有些为难她了。
于是,良心发现的陆老板放下手里的资料,双手支着下巴看着她:“累了?”
秦绵一愣:“啊?”这话题跑的有点偏。
摇了摇头,发现不对劲儿又赶忙点了点头:“真的,累了。而且这些很多东西我都看不太懂。这个CPU,鬼知道它是什么?”
陆申随手翻了翻她丢过来的资料,难得耐着性子说:“UCPU说白了就是电脑主机配件。”
“那这里说的CPU是不是组装机的时候,越高越好?”秦绵一脸懵逼的说。
“不是。”陆申饶有兴致的说,“一般来说,绝大多数大型游戏只做到了对于CPU的4核优化,也就是说,即便是你的CPU核心数量再多,对于很多游戏来说也是没什么大用的。现在安卓手机配备的都是高通或者麒麟的CPU,手机性能很强,一般手游都能用,不过陈深他们研发的这款游戏已经做到了6核优化,如果这款游戏能顺利通过内测并上市,用户的感受将会比一些大型的网游还要好很多。”
秦绵惊讶:“这么牛叉?”
陆申笑了下:“是很牛叉,但问题就在,他们现在的技术其实还卡在6核优化这里,系统有些漏洞也要适时优化。但是我看过他们公司的财务报表了,这帮生瓜蛋子虽然对游戏开发很有一套,但是对财务和公司运营根本一窍不通,最开始的300万启动资金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但是要做6核优化还需要很多经费。这也是他们为什么陷入困境的原因。”
“游戏研发经费不足,不善于经营管理,就这份财务报表即便是送到投资人那里,即便是已经投了300万的人,也不会再继续投给他们。”秦绵瞬间了然道。
陆申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不仅不会给他们钱,更有可能因为想要及时止损,投资方已经在准备左手卖掉手里的股份。”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根本就是顶了个烂摊子,先收拾起来,最缺的就是钱,但是投资商不打算投了,想要卖?对么?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第三个合伙人。”秦绵皱着眉头问。
陆申抿了抿唇:“有没有第三个合伙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需要把财务这关弄好,然后自己去拉投资,再找个优秀的经理人管理公司,否则就算有再多的钱也不够他们败家的。”
秦绵干巴巴一笑;“那你有办法?”
陆申抬头看了她一眼,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语气说了俩字:“当然。”
呵!
把你能的,你那么能,你怎么不上天呢?
秦绵翻了个白眼,转身往自己办公位走。
“哎!”陆申叫了她一声,秦绵回头看他,“干嘛?”
陆申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边,皱了皱眉说:“有点晚了,你下班吧!”
秦绵怔愣了下,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可不是么,快到九点了。
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沉下来,一股子热气扑面而来,让人恨不能扭身转回去。
秦绵顺着马路牙子往小区外面走,这个点还有最后一趟公交,走快点应该能赶得上的。
陆申开着车追出来的时候,秦绵正好上了公交车,一个人靠窗坐着,单手支着下巴不知道在看什么。
陆申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儿,本来想掉转车头回去,却见秦绵突然接了一通电话,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似惊恐,又像是愤怒。
公交车里亮着灯,路边的路灯也很亮,陆申坐在车里,车子与公交几乎均速,所以大概能看清秦绵脸上的表情。
隔着些距离,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只是心里莫名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秦绵拿着手机,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川字。
电话里没有任何声音,就只是接通了而已。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接到这种电话了,不像是骗子,那会是谁?恶作剧?不,恐怕不是的。她抿了抿唇,突然想到那天在巷子里遇见的黑衣人,或许,是他在跟踪她?
她在脑子里把可能的罪过的所有人都过了一遍,却实在想不出到底谁跟她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一定要这么吓唬她。
“你是谁?”她压低了声音问,“我们认识么?那天在巷子里是你么?”她重复问道。
话筒里传来一下比一下粗重的呼吸声,秦绵身体不由得紧绷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目光沉沉的看着窗外,突然,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低头向下一看,是陆申的车。
陆申跟了出来?
她连忙扒住车窗,刚想喊他,手机里突然传来一道略带沙哑的嗓音:“是。”
真的是他?
秦绵狠狠咽了口吐沫,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想干什么?我,得罪过你么?”
对方突然不再说话了,正在秦绵打算再继续问的时候,他挂了。
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秦绵愣愣的看着暗淡下来的手机屏幕,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浑身被汗水浸湿。
“吱嘎!”
“啊!”
公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强大的惯性把秦绵往前甩去,脑门正好撞到前面座位上,疼得她直抽气儿。
公交车司机咒骂了两声,朝着前面拦路的车用力按了两下喇叭!
陆申根本顾不得其他,一把拉开车门从车里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公交车前示意司机开门。
司机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一脸愤怒的打开车门,陆申一个箭步冲上来:“秦绵。”
秦绵还有些怔愣,一边抚摸着脑门,一边看着冲到面前的陆申:“你,你干什么?”
陆申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车下拖:“下车。”
“喂,你干什么?你别拽我啊!”秦绵人小力微,挣扎不过,几乎是被他硬拽下车的。
司机咒骂一声关了车门,笨重的公交车吭哧吭哧的往前开。
秦绵本就受惊过度,被陆申这么一搞,整个人就跟突然炸了毛儿的猫似的,也顾不得什么植物不植物的了,一把推开陆申,抬起手里的包包就往他身上砸。
陆申完全没想到自己好心拽她下来,竟然被她袭击,劈头盖脸被砸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一把抢过包:“秦绵你疯够了没有?”
见手里的包没了,秦绵就改用手,两只小爪子拼了命的往他脸上招呼,嘴里还嘟囔着:“王八蛋,混蛋,我挠花你,你混蛋……”
路边的行人还以为是小两口打架,有几个热心肠的从旁边过来一左一右架住秦绵把她往后拖:“哎,小姑娘啊,别冲动,你瞧你把你老公给打的,这脸呦!”
“他不是我老公!”
“我不是她老公!”
两个人异口同声,旁边的人但笑不语。
怎么突然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呢!
秦绵憋着火,三令五申表示不会再打人了,请大爷大妈高抬贵手。
陆申黑着脸站在路边抽烟,看着她虚与蛇委的跟大爷大妈道歉,嘴角勾了勾:“嘶!”
破皮了!
陆申脸色更难看了,看着秦绵的后脑勺咬牙切齿。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每次跟秦绵在一起都要受伤?难道真是八字不合?
“你想什么呢?”秦绵回头找他的时候,就看见他黑着脸瞪着指尖的烟头发呆,忍不住冷哼。
陆申有些心虚的把烟头丢在路边的垃圾桶里,回头过对她说:“在想我是不是跟你有仇。”
秦绵不乐意了:“难道不是你跟我有仇么?还拦车,你当你是拍电影呢么?不怕司机一脚油门送你去见阎王爷?”帅不帅她是不知道,脑袋有问题是真的。
陆申也憋着一肚子火,冷冷的看着她。
“你看着我干什么?”
“看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抿了抿唇,转身往车上走。
秦绵皱了皱眉,一把拉住他:“哎你说谁呢?要不是你……”话没说完就被陆申打断,“你刚才给谁打电话?”
秦绵一愣,脸色瞬时一白,身子莫名的抖了一下。
她在害怕!
陆申面色沉了沉,压低了声音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秦绵愣了下,抬头看他。
陆申背对着路灯站着,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暗影,看起来有些严肃。
秦绵叹了口气儿,突然有些不想说了。
“没事儿!推销的。你走吧,我自己回去了。”说着,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包往前走。
陆申眉头皱成个川字,再次伸手抓住她的手。
秦绵连忙闭上眼睛不敢看他:“你干什么?放手。”
陆申绕到她面前,见她双眼紧闭的模样,脸色只如猪肝一样:“你闭眼睛干什么?”
秦绵瘪了瘪嘴:“因为不想看见你变成捕蝇草。”
陆申怔愣了一下,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去你的捕蝇草。
一把甩开秦绵的手,陆申皮笑肉不笑的说:“说人话。”
说的就是人话啊!
秦绵眼神一暗,淡淡道:“没办法,你在我眼里真的就是一株捕蝇草。”
陆申皱了下眉头,听出她语气里的自嘲,心里莫名揪疼了一下,伸出手想拍拍她的头,被她躲开了。
讪讪的收回手,陆申抿了抿唇,认真的说:“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事儿,大可以跟我说的,我们,算是朋友吧!”他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小心翼翼。
秦绵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后抬头看他,好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一样,把那两通离奇电话和那天巷子里发生的事儿跟他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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