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什么?”秦绵黑着脸站在床边,手里勾着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一脸嫌弃的回头看陆申。
就在一个小时前,陆申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秦绵占时先搬到他这边来住,结果人才进来没有二十分钟,就在客卧发现了一条蕾丝内裤。
陆申目瞪口呆的看着秦绵手上勾着的东西,猛地一把伸手抢过来,哭笑不得的说:“我说这是雷震的,你信么?”
秦绵似笑非笑的朝他下身看了眼,奇迹的,没有什么撕心裂肺的狗血虐恋,这家伙极其平淡的,毫无波澜的“切”了一声,嫌弃道:“博尼迪亚去年新出的一款高端男士性感蕾丝丁字裤,你这种老古董,我相信你不配拥有它。”
陆申怔愣,突然有种被暴击的感觉,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好像脱下来以证清白是什么鬼?
他怎么就不配拥有一条该死的性感蕾丝丁字内裤了?
“呵呵!”邪恶的哼了两声,陆申斜靠着门框,用自己最后一点倔强,风轻云淡的说:“去年生日雷震送的,好像……”说完,陆申顿了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手,“好像,穿过一次。”
艹!
秦绵浑身一僵,只觉得手指上火烧火燎的,仿佛能预想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陆申,你要是敢说出来,你就死定了。”
陆申耸耸肩,笑眯着眼去卫生间毁尸灭迹。
秦绵没敢把这事儿跟白静说,怕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处理完那间赃物,陆申回到客厅的时候,秦绵正拿着手机发呆。
“你看什么呢?”
身边的沙发向下凹陷,秦绵回头看他:“你坐这么近干什么?”
陆申讪讪的笑了下,挪了一下屁股,一边摸着鼻尖,一边问:“你今天去哪儿了?”刚才在秦绵家没敢问,现在人都被自己拐过来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秦绵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去王振志家的事儿说了一遍,顺便把遇见常玉和她弟的事儿也说了。
陆申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总觉得那个人可能和王振志有些关系,而且,王振志这些年汇出的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不好奇?”
陆申当然好奇,但是更担心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以后这种事儿不要一个人做了。”
秦绵脸色微红,摇头躲开他的手,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我要去睡觉了!”说着,一溜烟儿跑进自己的房间。
夜色黑沉,客厅里的窗户开了一道缝隙,陆申走过去关上窗,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陆明远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儿。
陆申叹了口气儿,侧头看了眼秦绵房间的门,走过去拿起手机。
手机里传来陆明远略微沙哑的声音,又是老生长叹,IC的事儿已经成了两人之间越过不过的一道坎儿。
“当年王振志的事儿一直都是你在做,我想拿到他的所有资料。”陆申波澜不惊的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心里仿佛藏了一只魔兽,此时此刻正在张牙舞爪的叫嚣着。
有些事情以为可以逃避一辈子,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以前没遇到秦绵的时候,他也以为只要离开陆氏,不再提及IC,一切就都过去了,可事实上没有人会放过他,包括他自己。
IC并不算是一起医疗事故,但是它确实是承载了一些人的希望,然后又被无情的错破了。巴士爆炸案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但它与IC又有着无法切割的因果关系,正因为如此,在遇见秦绵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有些事情早晚要面对,只是没想到会喜欢上秦绵。
这种滋生在困顿之中的感情那么美好又复杂,好像在他心口撕开了一道口子,把那些刻意隐藏的东西都一点点拉扯出来,既痛苦,却又那么坦荡荡。
他想,他是真的喜欢秦绵的,喜欢到可以鼓起勇气去面对任何东西。
话筒里传来陆明远的声音:“好,你明天来公司。”
挂了电话,陆申一回头,才发现秦绵房门下的缝隙中透出一圈薄薄的光晕。
唇角莫名的勾出一抹清浅的笑,心里有些东西一点点融化开来。
早晨起来的时候,陆申已经不在了,餐厅的桌子上摆着早餐,用保温罩罩着,打开来,里面是新熬好的小米粥,肉包子软绵绵的看起来特别喜人。
秦绵怔愣了一下,鼻头微微发酸,发狠的拿起一个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口,仿佛咬得就是陆申的肉。
蒋泽义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秦绵正打算出门,一边弯腰穿鞋子,一边接电话。
“秦绵,对不起,那件事儿我知道了,我没想到……”蒋泽义万分抱歉,秦绵却觉得讪讪的,原本心里还有那么点说不清楚的东西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化为虚无,变成记忆里一星半点的少年不识愁滋味。
她笑了下,把脚登进小皮靴里:“没事儿,这事儿不怪你,可能是我还不适应那边的企业文化。你也不用自责。”
蒋泽义怎么不自责呢?
他是自责的,并带着一些惶恐,仿佛某些东西正一点点从他的掌心溜走,而他毫无办法。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变成不咸不淡的一句:“中午我请你吃饭,赔罪吧!”
秦绵笑了下,连忙说:“中午还真不行,我有点事儿要做。”
蒋泽义以为她故意拒绝,还想说什么,秦绵已经快一步的说:“真的,约了朋友,改天我请你吧!”
都这么说了,蒋泽义卡在喉咙里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讪讪的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离开陆申家,秦绵还是想要去王振志经常汇款的那家银行看看,软磨硬泡了半天,愣是一点消息也没得到。
离开银行,秦绵又扭头去找常玉。
常玉今天没出门,正在家里整理原来餐厅留下的一堆烂账,见她过来愣了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儿:“秦小姐,你怎么来了?”
秦绵哭笑不得,暗道,常玉大概没把她昨天说的话当回事儿,所以才这么诧异吧!
“我来跟你讨论怎么继续把餐厅开起来啊!”秦绵笑眯着眼睛,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桐年,朝他眨了眨眼。
桐年羞涩的笑了下,没说话,继续低头看书。
“可是……”常玉想说餐厅经营不善,已经欠了一笔外债,现在要想重新开业,需要挺大一笔钱。
秦绵知道她怎么想的,自己也不是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打从一开始就估算到了常玉餐厅的运营费用,也想好了一些对策。她昏迷不醒这段时间,秦妈妈几乎把能动用的钱都用了,但是因为她昏迷的太突然,很多事触不及防,所以还有一笔定期一直没用。
刚刚醒过来那会儿,事儿多到满头包,又赶上林东旭那王八蛋出轨,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后来重新入职雅思那会儿,填工作表才想起来还有一张定存已经到期,不多,但是紧紧巴巴也未必不能支撑一下。
“你回头把之前的旧账目整理好,然后我们看看是重新选地址,还是沿用旧的地址。”秦绵目光灼灼的看着常玉,心里也莫名惊奇,自己为什么会走上这么一条看起来跟自己八竿子也达不到的歪路上来?难道是跟陆申接触久了,人也变得古怪起来,什么工作都能接受了?
莫名背锅的陆申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让同在电梯里的陆氏员工不由得纷纷侧目。
陆申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拿出来一看,不由得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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