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是越看越生气,越生气就越没主意。只是盯着那两个已经将他的护卫都打趴下,如今已经回到武慧儿身后的护卫,抿着唇很是气愤地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这是要记仇的意思咯。武慧儿不怕他记仇,就怕他不来报仇。武慧儿斜眼瞟了眼李茂,让他报名字。李茂欣然领命,刚要报出护卫大名,忽然又噤了声,凑到武慧儿身边道:“九娘,我觉得还是不要报名字比较霸气。”
武慧儿不明所以。不过李茂行事向来比较有主张,倒是也没有很生气。
果然李茂瞟了一眼永王李景,继续道:“我觉得如果报出名字来,他会笑话你。虽然这名字不好笑,但他要恁是说好笑,旁边那些伪君子肯定也会附和他的。”
武慧儿顿时明白了李茂的苦心,关键不是有没有人附和,而是小樱小桃这两名字确实不够霸气,容易落人口舌。果然随便取的名字,就是容易出问题,回去后还是用心点再重新取两名字才行。
武慧儿沉默地回忆往昔岁月。全然忘了韩士双和张玉琅还在一旁。
韩士双看武慧儿发呆,忙伸出两只白嫩的小爪子到武慧儿眼前晃荡。武慧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啪地一声将眼前碍事的阴影拍开,继续发呆。
韩士双委屈地收回手,向张玉琅委屈控诉道:“师姐发呆了,算了,不要理他了。诶,你叫小六吗?”
想想小五是匹马,张玉琅心情就很不爽,对张小六这个原本不怎么在意的称呼瞬间就反感起来,皱眉道:“不是,我叫张玉琅。你可以叫我张师兄。”
韩士双抗拒地摇头:“我不要。我有好多师兄了,还有师姐。”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师兄咯。
张玉琅更郁闷了。
武慧儿一个人发呆,韩士双也无聊,便跟张玉琅聊天:“我叫你玉琅哥哥吧。玉琅哥哥,你今日跟师姐去了哪里?师姐是不是又跟李景打架了,是不是又把李景暴揍了一顿。我早就看着家伙不顺眼了。”
张玉琅无语地摸了摸鼻子:“我们没见着景王。”
韩士双很是失望:“这样吗?唉,也是,猎场这么大,没见着也不奇怪。那你们做什么去了?为什么都不带我去?师姐不在府上,茂哥哥也不在,我一个人在宁王府无聊死了。”
不仅无聊,还被人欺负。李怀隐非要跟他比武,还没比就对他一顿奉承说他是高人子弟武艺非凡,他一个人打不过,拉着那个西凉的什么王跟他一起打。那小子虽然看着文文弱弱,没想到下手还挺狠,身手也还算不过,比李怀隐是要强多了。韩士双被他们两个联手揍趴下了。要不是王漫和李怀清拦着,肯定还要挨一顿打。韩士双表示自己很委屈,可是打输了又不好意思告状,真是憋屈死了。
张玉琅虽然人不在宁王行宫,但对行宫里发生的事情还有有所了解的,闻言很是同情地摸了摸韩士双脑袋,笑道:“二郎君不厚道,竟然联合那个西凉思王欺负你,小双儿放心,这个仇,师兄会帮你报的。二郎君和那个西凉的小子,我都不会放过的。”
韩士双囧囧地看着张玉琅,尴尬得满脸通红,虽然有人报仇很爽,可是被人知道自己被打趴下的事情似乎又很丢脸。韩士双很是矛盾,扭扭捏捏,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张玉琅。只是嗫嚅道:“也没有啦,比武而已,输,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五师兄说过了,胜负乃是兵家常事,没没必要太在意的。”
张玉琅继续揉着韩士双脑袋,温柔地点了点头:“你能如此想,很好。若是公平比武,自然胜负是常事,只是他们却不是诚心比武,而是有心算计你。也不是跟你有什么仇,只是想借机打击你师姐,慧娴郡主。想给她个下马威罢了。”
韩士双愣了一下:“师姐?李怀隐为什么对付师姐?他不是一向最怕师姐的吗?”
张玉琅意味深长地看了韩士双一眼:“二郎君是无利不起早。西凉的小王子恐怕是因为郑无恨和银尘公主的原因。反正他们对郡主不怀好意就是了。所以我们对付他们,除了给你报仇外,也是为了给你师姐找回面子。”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报复,一定要。韩士双觉得心里瞬间畅快了,看着张玉琅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来了:“玉琅哥哥,我们要怎么办?”
张玉琅笑了笑:“小双儿不用着急。郑思和郑无尘都不过是跳梁小丑,蹦跶不起来的。”
韩士双对郑无恨的映像比较好,而且也有点怂他:“那无恨哥哥呢?郑思和郑——郑无尘是谁?那个银尘公主吗?她怎么取个这么难听的名字?”
张玉琅对韩士双的称呼不是很满意:“你就叫他郑无恨吧,什么无恨哥哥,不过是个卖身求荣的小人,他也配?西凉的郑王殿下,我们可看不上。”
韩士双呃了一声,没想到张玉琅对郑无恨的反应这么大,一时有些茫然:“你跟无恨哥哥,嗯,郑无恨有仇吗?”
张玉琅笑着摇头:“我怎么可能跟他有仇?就是看不上他罢了。算了,这些大人间的事情,就不要把你掺和进去了。不过你以后可不要跟郑无恨走得太近,他虽然出身岭南世家,不过从小在西凉长大,如今也是在西凉封王,刻意接近你和郡主,怀里揣着什么心思,谁也不知道。你小子又不爱读书,心眼没你阿兄十分之一,若是被他利用了,弄出点什么事情,你自己吃亏且不说,万一牵连你父兄,那你可就是万死难赎其罪了。反正你离他远点就是了。”
韩士双虽然觉得郑无恨不是那种人,可是张玉琅说得好像也很有道理,而且后果这么严重,那他还是听话点,离郑无恨远点吧。只是郑无恨平日里对他和师姐都还挺不错的,韩士双觉得稍微有点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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