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七以为这露水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忙小心接了过来,不过捧着这水珠,他就没法控制丝带了,四处观望一番。见前面一片石头有一道缝隙倒是可以将叶子安放平稳,便向武慧儿道:“郡主稍待,我去将这个放好。”
武慧儿嗯了一声,摆摆手道:“去吧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元七手里袖中的丝带倒是挺长,一直往外放也没见放完,等他放好芋头叶子,又一边收起散落的丝带,一边往回走。等他武慧儿后,又拉着武慧儿摘了几片叶子。武慧儿将这些没有露珠的叶子都递给元七,自己去拿那片有露珠的。
元七忙道:“郡主等等。”
武慧儿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元七笑道:“礼少主那边只有野物,并无主食,我看这片芋头生得甚好,不如挖点回去烤着吃吧。”
武慧儿忙又跑了过来,瞅着这芋头叶杆子下面的淤泥,皱着眉头问道:“这个能吃吗?”
元七微笑道:“能的。我小时候家乡遭遇水灾,粮食都被水淹了,阿爷和阿娘就是带着我们几兄弟挖这样的野芋头度过了一段日子。”
原来元七不是陇西李氏的家生子啊。武慧儿听他说得还蛮实在,便点了点头道:“那你挖吧,我等你!”
元七回头看了眼武慧儿,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还是算了,这个要下水去挖,得脱了鞋袜才行。在郡主面前如此,太过失礼了。”
武慧儿摇摇头道:“不要紧的,我不看你就是了。”
武慧儿还以为元七怕她看了,心里还觉得这么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实在是非常娘娘腔!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元七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放弃了,摇摇头道:“我先送郡主回去,待会再来挖吧,郡主做烤鸡想必也要些时间的,不妨事。”
武慧儿见他坚持,也就不勉强了。元七将其他的叶子都带上,武慧儿则小心翼翼捧着自己珍而重之摘来的叶子,两人沿着山梁一路往李元礼歇息的地方走了过来。
李元礼和那个叫元五的家伙已经点起了火。早上的柴禾带着露水,烧起来烟气甚浓。青烟弥漫开来,白茫茫一片。武慧儿捧着芋头叶子,欢喜地朝青烟中蹙眉的李元礼喊道:“李元礼,李元礼,你快来看,这个叶子上面有露珠诶,好漂亮诶!”
李元礼正在摸着两只奄奄一息的兔子,听到武慧儿的声音就觉得头疼,昨夜的那些烦躁郁闷的所有不美好记忆都随着这欢快尖锐的叫喊声再次被勾起来,心情顿时不怎么美好了,怒道:“叫什么叫?没见过露水吗?”
武慧儿哼哼两声:“人家以前没见过!特意摘来给你看的,你怎么总是乱发脾气?”
元七将芋头叶子放下,然后向李元礼道:“礼郎君,我去那边再挖些野芋头吧,烤熟了味道还可以。”
李元礼对吃食上虽然不挑,却也是食不厌精的,闻言眼睛亮了亮,点头道:“行,你去吧。”
武慧儿见李元礼对自己捧来的露珠一点兴致也没有,也不想给他看了,自己找了个地方见叶子好好放起来。然后开始去考级。武慧儿以前见别人别人烤过,但自己动手还是头一次。拎着那只死翘翘的野山鸡,看了又看,实在不知怎么弄,最后干脆直接将野山鸡放在芋头叶子里直接裹起来就要往火堆里面放。
元武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是个嘴把式,忙飞身过来拦住了乱来的武慧儿,笑道:“郡主,这山鸡至少也少除掉内脏吧才能烤吧!”
武慧儿捏了捏下巴,想了想道:“好像是的。你会吗?”
元武看了眼李元礼,李元礼翻了个白眼:“算了,别指望她了。元武,你自己弄吧。”
元武弄的虽然味道未必精致,却也还能吃,让武慧儿来搞,弄出来别说吃了,只怕得恶心死人。武慧儿委屈地将芋头叶包着的野山鸡放下了,抱怨道:“人家以前烤的山鸡不这样嘛?”www..m..
李元礼甚是好笑,问道:“那你以前烤的山鸡是什么模样?”
武慧儿蹭到李元礼身边坐下,仰着脑袋,点着下巴,作出思考的模样,好一会儿才到:“人家烤的山鸡都是白白嫩嫩的,你的山鸡都还有毛呢!”
李元礼和元武闻言都是一阵好笑,感情她以前弄的都是别人收拾好的。李元礼不想理她了,伸手将她从石头上推了下去,靠得这么近,看着就烦。武慧儿一时不妨,差点摔个狗吃屎,忙翻身爬起来,虽然对李元礼有诸多不满,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虽然她没什么宏图大志,但保命也是着着实实的大事,还是要忍一时风平浪静好了。网更新最快手机端::/m../
爬起来后,武慧儿想起元七弄芋头去了。她还满喜欢元七的,温柔和气,没有一点刺客该有的冷酷和凶悍。不过元七好像不喜欢人家看他脱了鞋袜的样子,这会儿他在挖芋头,应该已经脱了鞋袜了,虽然很想去找他,却还是忍耐住了。而且,李元礼这么小心眼,肯定也不会答应让她一个人去找元七的啦,肯定会担心她不老实趁机溜走。虽然她也有这样的想法,但还没打算付诸实现。于是,武慧儿只能站在山坡上,抬头仰望着灰白透着蓝的一片片被交叉横生的树枝枝叶分割开来的零碎的天幕,幽幽叹了口气,甚是烦恼。
李元礼看她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身上的衣裳也不知干了些什么,全是黑乎乎灰扑扑的印子,刚才扑到在地上,又沾染了不少干枯的草鞋,整个人甚是邋遢,很是看不顺眼,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自己头发,就不知道弄弄吗?”
武慧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果然乱七八糟的,又转头看了一眼李元礼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顿时有些尴尬:“可是人家不会弄头发,你帮我弄吗?你的头发梳得很好诶!”
李元礼冷冷瞥着她,半天收回目光,嗤然冷笑道:“做梦!”
元武笑道:“郡主,礼郎君的头发也是阿七帮忙梳的,待会等阿七回来,你若是不介意的话,让他帮你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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