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只是微微一笑,便率先迈步进了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武信他们不在,武慧儿和李茂也没有从房间里跑出来。元七一时有些恍惚,他不太明白之前的幻想里,李长歌为何会让他看到武慧儿和李茂。
两人进了院子之后,范柔的侍女站在东厢房的门口,见到两人忙向两人挥手。这侍女是李茂打发出来的,就是但心里李长歌和元七回来,不知道他们在哪个房间里。跟着侍女进了房间,看到李茂正在小心地帮武慧儿包扎手肘磕伤的地方。武慧儿龇着牙,不是吸两口冷气。
两人进入房间之时,武慧儿正一边抽着冷气,一边骂李元礼。李元礼虽然皱着眉头,却也没有反驳。只是和王远道远远地站在靠南面的窗口,很明显不想理会武慧儿。
李长歌遥遥向李元礼和王远道行礼打了招呼后,才往武慧儿这边走过来。看到武慧儿手肘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李长歌笑着向李茂问道:“茂二郎君可有给郡主敷药?”
李茂点了点头,道:“有啊,李元礼给的,听说药效还可以。”
李茂将手边的一盒药递给李长歌,李长歌拿过来嗅了嗅,点了点头道:“这个药很好的。”
武慧儿将包扎好的手肘拿过来看了看,撇了撇嘴道:“其实我觉得还是杨微让裴昭带过来的药比较好啦,可是我忘了放在哪里了。”
李长歌笑道:“在我那里,郡主让我看过,我还没来得及还给郡主。”
武慧儿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难怪我都找不到?其实我之前还跟杨锦要过几盒,都不记得他有没有拿给我了,这两天事太多了。等回去了我再去跟他要点。诶,李长歌,你做药膏跟杨锦的药膏谁的要好用一点?”
李长歌对医术虽然颇有所得,然药膏这种东西,都是需要时间去调制试验慢慢完善的,多数面世的药膏,都是经过经年累月的经验的累极所得,杨锦所用应该来自华阴杨氏,华阴杨氏自出世以来,有史记载的历史也有将近四百来载,杨氏历经十几代人的积累,凝炼的心血,又岂是他这个半路出家的药师所能比拟的。因此李长歌只是浅笑道:“自然是锦郎君给的要好,若是杨家郎君舍得,郡主多要些也无妨。这东西有备无患,多多益善的。”
哈——李长歌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看来他果然也很是觊觎杨家的这些疗伤药膏。武慧儿不怀好意地盯着李长歌,李长歌却不以为意,只是笑着道:“不止是这些治疗外伤的药膏,别的药膏或是药丸,若是郡主喜欢,也可以要些过来。郡主若是用不上,送给我也无妨。”
武慧儿囧囧地看着李长歌:“我怎么感觉你在诱惑我犯罪!”
李长歌轻笑两声,似乎是承认了,而且一丝丝儿不好意思的神色也没有。
武慧儿悻悻地放下自己的手,抬头又看到李长歌手中握着的那捧毫不起眼的野草,好奇问道:“这就是积雪草吗?好用吗?”
李长歌摇了摇头:“效用一般。不过也没有更好的了,先用这个吧。”
李茂看到李长歌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株草,伸着脖子看了看,奇道:“你这个手里拿的是迷迭香吧,你在哪里弄的?”
李长歌将手中迷迭香放在案上,笑了笑道:“是在园中偶然看到了,便摘了过来。”
李茂拿着那株迷迭香看来看去,笑道:“就一株也不能做什么,你弄来干嘛?”
李长歌道:“没什么,看到了就顺手摘了下来。”
武慧儿拿着迷迭香,嗅了嗅,皱着眉头道:“你摘这个干什么,味道怪难闻的。”
李长歌摇了摇头,忽然问道:“信然呢?”
武慧儿闷闷地将迷迭香扔在案上,叹了口气道:“三兄刚还这里啦,活蹦乱跳的,后来忽然就困了,一下就睡着了。李元礼说是三兄乱发脾气还有什么皇甫贞的什么暗针,反正我是听不懂啦。他说三兄没事,三兄自己也说没事,可是我还是觉得怪怪的。李长歌,三兄到底有没有事啊?”
李长歌神色淡然,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想必是为了郡主之事动了怒火。”说完微微沉了沉眸,忽然将手里积雪草放在案上,向李茂道,“茂二郎君,这个草新摘下来的,一路上也未曾看到干净的水渠,要劳烦你去找人将这个洗一洗了,我去看看信然。”
李茂嗯了一声,伸手戳了戳案上的草,道:“这等小事交给我就是了,客气什么。”戳完之后直接将草抓起来,向武慧儿道,“九娘,你等等我,我去洗了这个就回来。”
武慧儿哦了一声。李茂便拿着草出去了。
李长歌看着李茂,微微一怔,然后无奈摇了摇头,笑道:“茂二郎君为何非要亲自去不可,外面不是有派来的侍女吗?”
武慧儿也从榻上爬下来,撇撇嘴道:“他说那是范柔派来的侍女啦,怕她不安好心,所以不让她碰我的东西。”
李长歌哂然,却也没有多言,转身要去里间看武信。
武慧儿也跟着他往里间走:“我跟你一起去。”
李长歌回头看了武慧儿一眼,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武信在房中睡得似乎很沉。两人到了床边,听到他悠长沉稳的呼吸,睡得甚是沉静。李长歌抬手在武信眉间探了探,然后又为武信探了探脉搏。
武慧儿凑过来,低声问道:“怎么啦,三兄说他没事,真的没事吗?”
李长歌将武信手放回去,笑了笑道:“不妨事,先出去吧。”
武慧儿盯着李长歌的脸看,想看出他有没有撒谎。
李长歌笑道:“便是我撒谎,郡主也是看不出来。”
武慧儿悻悻道:“那你实话跟我说嘛,你有没有撒谎。有什么好瞒着我的?”
李长歌只是摇了摇头:“我说的就是实话,郡主不信我也无可奈何,若是郡主一定要逼着我说别的实话,我暂时还没想好该如何说才让郡主相信我所言并非虚妄,还是容我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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