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执与楚昕薇几人一问一答的时候,陆泽一直在消化刚才那些信息。
随着越来越多的拼图凑齐,已经大致能看见整张画面的轮廓了。
一些细节的问题被解决…一些更接近答案的问题依次浮现。
白不执描述的历史中,最重要的任务莫过于那个‘老首领’了,白不执进行描述的时候,用的的确就是‘老首领’三个字,这让陆泽想到魏林格尔那封信,信中也提到了‘老首领’。
两者是一个人吗?
应该不是。
白不执描述中,老首领死于封印恶魔…而魏林格尔信中的描述,老首领死于‘打开通往地球的传送门’。
一个人不能死两次,两个老首领不是同一个人,那会不会是父子呢?
从魏林格尔的描述中可以推测出,罗兰人似乎还延续着‘世袭制’的权利交替。
除了‘老首领’外。还有另外几处描述,让陆泽觉得有些耳熟。
“强大的卡牌。”
在白不执描述的历史中,老首领以生命为代价激活了‘强大的卡牌’,才封印了恶魔。
而在魏林格尔而的信中,老首领特地给魏林格尔留下了一张‘强大而卡牌’。
这卡牌…会不会是一张呢…老首领传给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或孙子)再把卡牌藏在海底监狱,等待魏林格尔发现它。
如果这么推理的话,老首领当初用来封印恶魔的那张卡牌,很可能就是自己手中的那张‘贤者的怜悯’。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陆泽很在意。
在魏林格尔信中的描述中,“老首领”似乎有着‘预言’的能力:按照魏林格尔信中的时间线,地球人来到这颗星球的时候,老首领已经故去,并且在死前预料到魏林格尔会被关进海底监狱,还特地留给他一些东西。
如果他真有‘预言’能力,是否也能预言到自己的到来……那这些学院来到这座岛上,是不是就是老首领特意的安排。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呢?
虽然问题看起来似乎越来越多,越来越难,但陆泽感觉自己已经接近真相了。
只有一步之遥。
…
最终,楚昕薇三人还是加入了大部队中。
在这个试炼场中,三个班的学员头一次无视了试炼规则…聚在一起。
老实说,能达成现在这个局面,陆泽是惊讶的。
在他看来,不说所有人,至少大部分人不会理解白不执所说的那些历史的重要性…毕竟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还是更看重‘短期利益’的。对于学员而言,赢得试炼才是最重要的,而白不执说的那些历史根本不影响试炼结果。
把所有人团结起来,哪怕暂时团结起来这种事,在陆泽看来……至少自己就办不到。
难道是人格魅力?
陆泽暗自打量白不执…越看越觉得他身上有某种卓尔不凡的气质。
白不执的余光一直没离开陆泽,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他自然察觉到陆泽的眼光,不由得皱起眉头,胡思乱想起来:那家伙的眼神好奇怪,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又推理出我没发现的东西了……可恶!好像知道。
看着白不执皱起眉头,整个人显得更加冷漠。
陆泽暗自点头,觉得自己看出些‘人格魅力’的窍门来:这种孤傲而不失霸气的表情,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王者气概……诶,学不来学不来。
众人各怀心思,回归大部队…莫愁又凑到白不执身边,余光瞟到陆泽,有些惊讶的伸出手。
“你不就是那天跑的很快地那个!”
“是我。”陆泽点点头,发现莫愁和白不执像是很熟的样子,带着八卦的微笑,看向白不执。“认识?”
“当然了。”回答的不是白不执,莫愁一把露出白不执的胳膊,得意洋洋的抬着下巴道。“我和小白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白不执张嘴,刚想要说什么。
“哦…青梅竹马对吧。”陆泽恍然大悟,摆摆手,给了白不执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指了指远处的许歌。“我去看看他。”
说完便离开了,白不执分明看见他抬手捂着嘴,肩膀抽了抽。
“小白…噗哈。”
…
许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余光瞥了眼,见识陆泽,有气无力的抬抬手,算是打过招呼。
“你这是受到打击了?”陆泽做到他旁边,不识趣的问道。
两人虽然是同班同学,但平时交流并不多…除了交过一次手,就是评价表张贴出来那次,许歌在走廊上当着所有学员的面,替陆泽鸣不平。
两人的关系有些奇怪…勉强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许歌是个敏感而戒备的人,但不知为何,面对陆泽,他似乎没了对其他人的那种防备。
“唉!”
面对陆泽的问题,许歌沉默两秒后,双手支在屁股下的石头上,整个人往后仰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气似乎把心里的郁闷发泄出来不少。
许歌目无焦距的看着天空,苦笑道。
“我以前一直觉得,这世上根本没有天才,所谓的天赋,完全能用汗水弥补的。”说道这,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
“怎么?败给谁了?”
“莫愁。”
“她啊。”陆泽耸耸肩。“那不是很正常?难道你以前没听说过她的名头?”
“听说过…但没见到真人实力以前,总觉得那些传闻不靠谱…都是在添油加醋。”
“现在呢?相信传闻了?”
“你知道我是怎么输的吗?”许歌转头看向陆泽,伸出一根指头。“一招…她只用了一招,我就败了…我甚至都不确定她用了几分力!”
“这么厉害!?”陆泽也吓到了…他是知道许歌实力的。
“就是这么厉害…我现在明白了,世界上是真的有天才的。”
“怎么…绝望了?”陆泽笑着问道。
“难道我不该绝望吗?”许歌有些生气,只是不知道是在生陆泽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照你这么说…被你碾压的我岂不是更该绝望…”陆泽翻了个白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虽然咱俩不熟…但我看人很准的…你不是那种遇到一点挫折就颓废的家伙…少在这博同情了。”
说完便离开了。
许歌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苦涩稍稍退了些,笑容却更浓了。
“真是蹩脚的安慰啊…”
他感叹着,终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后,挺直了背。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