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你要去找你的老婆么?”离开孤儿院后,云白坐在副驾驶问道。
“先休息一晚上吧,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就去我跟她原来的住处看一看,如果能遇到她的话,就问问清楚。”提到老婆的陈全不禁有点落寞。
当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满是谎言的婚姻摊到谁头上都不会好受。更别说陈全这般,从相识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了。
可云白仿佛没有听出他的落寞,阴阳怪气的调侃道:“哟哟哟,我们的二狗单相思啦,巴不得现在就赶过去看老相好咯~”
这一调侃,倒也让陈全的心情有所好转,抬手赏了云白一个爆栗。
这一动作惹得云白一阵龇牙咧嘴,伸出魔爪对着他就是挠。
两人在车里打闹,差点把租来的代步车冲到了马路牙子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陈全只好低头认错。
最后,两人在闹市区找了一家环境比较好的酒店暂住了下来。毕竟云白可是身怀两百万巨款的小富婆,这个时候当然不会亏待了自己。
陈全当然也是沾了他的光,可云白的一句话惹的他一阵纠结。
“本仙子最讨厌你占便宜的样子了。本仙子决定,咱俩AA,你的帐就算到孟老头的欠款里。咯咯咯。”
不就是刚才给你吃了个爆栗么,至于这样捉弄我么?陈全心里绯腹。当然,他现在可不敢说出来,指不定这小妖精又惹出什么幺蛾子来。
哎,女人啊。
两人闹了一阵后,住进了酒店。
“二狗,如果我们能顺利找到你老婆,你希望从她口里得到的答案是什么?”
云白趴在床上,用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全问道。
“不论是什么答案,我都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真的只是演了十来年的戏,又如何?或者假戏真做,又如何?骗局终究是骗局,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如果真要我选择一个答案,我希望是前者。这样的话,我也会了有离开的勇气!”
“那如果是后者呢?”云白又问道。
“就像我说的,骗局终究是骗局。如果是后者,那也只是增加了我离开时的难度。我辜负了她,她欺骗了我。谁对谁错又怎么说的明白。”
“其实,紫言这小姑娘不错哦,咯咯咯。”
云白的话风转的过快,正在喝水润喉的陈全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我的小姑奶奶,咱不开这玩笑了好吗。我只是把她当作邻家小妹来看待的。还有拜托,下次急转弯麻烦给点提示好吗,我这心脏受不了。”
“咯咯咯,那不闹了,本仙子睡觉了。”
既然下了逐客令,陈全也就不多废话,躺在了他的专属沙发上休息起来。
“敲门啊,你在怕什么?”云白催促道。
此时已是第二日,两人早起来到了陈全曾经的家。
陈全站在门口,举起要敲门的手,可迟迟没有落下。他一直在犹豫,等等开门后,应该如何面对王丽。
“咦~本仙子看不起你。”说完此话后,伸出手替陈全敲了门。
陈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当然,这不是吓的,而是紧张所致。云白的这一次敲门,在他眼里,就宛如是在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
门内的一切都深深吸引着他,可是他知道,对他而言,门内的事物都是禁忌。
“本仙子感受到了,里面有人哦,而且是一个女人。”云白利用她的灵觉提前感知到了门内的情况。
被她这么一提醒,陈全的心更是漏跳了好几拍。
“你们找谁啊?”
门开了一条小缝,传来了一句话。
陈全微微皱眉,这的确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可声音的主人却并不是他等待的那个人。
“你好,请问这是王丽的家吗?”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哦,不好意思啊。你们来的不巧,两周前我丈夫从二手房交易市场买来的这套房子。之前的房主的确是王丽。”
陈全现在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失望?
如释重负?
他说了句抱歉,准备离开。
“你们等等,在交易的时候,原房主交给了我一封信。说如果有人找她的话,就把信交给他。想必,她指的人就是你吧。”
说完,便回身离开了。
大约五分钟后,房主把一封信交给了陈全,之后就关上了门。
陈全没有马上拆开信封,而是先回到了车内。
待心情彻底平静下来之后,这才颤颤巍巍的打开了信封。
现任房主猜的对,这封信的确是王丽交给陈全的。上面秀气的字迹他也认得,确实出自王丽之手。
“陈全,别来找我。如再见面,我们便是敌人!”
落款:王丽。
一整张信纸上,只草草的写了这么几个字。里面还附了张已经生效的离婚协议书。
陈全的愿望实现了,这句话的意思不正是推翻了两人的曾经么?
可是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简简单单的一行字,他整整看了半个小时。
十年啊!整整十年的时光,十年的朝夕相处。换来的却是那么一句话。
如再见面,就是敌人!
连最后一面都没有机会再见。如果再见,他们的关系不再是夫妻,而是敌人。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吧。
“二狗,你也别难过了。这不正是你要的结果么。这些年,你就当做黄粱一梦吧。过去了就过去了,你的未来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需要你去完成。”
云白很少安慰人,这一次开了例外。甚至分出自己的一束灵力,来帮助陈全顺气。
陈全罢罢手,大笑了几声,笑着笑着,流下了眼泪。
他以为老院长的死,是他最后一次流泪。
他以为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他已经坚强到可以面对任何事。
他以为自己知道人生如戏,可以坦然接受现实。
他以为他以为。
然而,并不是。
情到深处,最伤人!
云白很知趣的别过脑袋,关闭了自己常开的灵觉,不去看陈全的丑态。
每一个男人的内心深处都有最软弱的一面。
陈全趴在方向盘上,泪水浸湿了信纸。
他努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试过抬起头,不让眼泪留下来。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眼泪如决了堤的洪水,根本不受控制。
他的身体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了呜咽声,像极了一头受伤的孤狼。
背过身去的云白,听到了这让人心疼的声音,眼泪也感性的流了下来。
她重新转回身体,伸出双手默默地抱住陈全的身体,脸庞侧靠在他的后背上,任由眼泪打湿他的人衣服。
云白用自己的行动,仿佛在告诉陈全:不要难过,即使你的挚爱背叛了你。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直到永远。
就这样,两人坐在狭小的车厢里,互相依偎在一起,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许久之后,陈全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挺直腰杆,反抱住云白。
第一次将云白当做一个大人一般,紧紧的抱住了她。
“谢谢你。”他在云白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声音很不好听,带着强烈的颤声。
可云白在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里听出了别样的感情。在她听来,这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胜过了我爱你。
“嗯。”她把所有的一切丢包含进了这一个字里,红着脸回答道。
一字胜千言。
最后,两人分开。陈全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脸擦干净,“难为情了,让你看笑话了。”
可云白认真的回答说:“想哭就哭,没有必要憋在心里。我希望你记住一句话,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是啊,现在他并不是一个人。
眼前的云白看起来虽然只是一个孩子。可是她却如一个长辈一般,一直在引导他,帮助他。
“我很知足!”
陈全这样回应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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