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的话很有道理,现在乡下大多数喜欢吃的都是硬糖。
硬糖含在嘴里可以化很久,更能享受糖的甜味。
“好。”
李晓凯心里想着,买两斤硬糖,怎么着也让店家送俩块软糖吧,弟弟一块妹妹一块。
回到家后,阿爸推着板车往张木匠家去,大哥凑了过来。
“晓凯,我能做什么?”
“大哥你今天跟阿爸去卖瓜,在政策下来之前,我们先按兵不动。”
李晓凯也没什么任务给大哥,现阶段做什么都早,耐住性子才是王道。
“哦。”
大哥听了失望的点头,他心里比弟弟更迫切想要做出成绩来。
他都二十二了,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
李晓凯也没办法安慰大哥什么,这事急不来,不过也快了。
等大哥跟阿爸一起去县城卖瓜的之后,李晓凯跟弟弟蹲在自家苞谷场上编织渔网。
晓林的速度比晓凯还快,晓凯最大的作用就是给弟弟打下手。
兄弟俩配合默契,一个上午就编织了半段撒网,再有一个下午就能完成一张撒网,堪比一个熟练的织网工。
当然了,能做到这一点的主要原因,是他们有跑海老人送的竹制梭子跟尺板,网条他们也不缺,最重要的是,他们编织的撒网是五指的,编织起来快的很。
临近晌午,阿妈刚回家做饭,邮差骑着车来了。
“李晓凯,李晓凯在家吗?有人找你,就在村头呆着了。”
“来了,谁找我?”
将网条放下,李晓凯摸了把额头的汗珠,走了过去。
“他说他叫陈尚春,搁村头站着了,上车,我载你去。”
邮差拍了拍宝贵的后座,范十足。
“好勒。”
后座上没像往常绑着布袋,李晓凯很容易就跨上去。
“走喽。”
邮差欢快的叫喊着,仿佛后座坐着的是一个貌美的大姑娘。
等到了村头,李晓凯下车一看,还真是陈尚春来了。
“怎么今天来了?”
他很意外,昨天陈父还在抓捕逃犯,今天处理完事情不应该多陪陪家人吗?
“老头子有事去金陵,不在家。我有事找你,就根据你的地址摸过来了。你家在哪儿?你指烟囱给我看看。”
陈尚春翘着脚,四处张望。
“诺,那个,烟飘老高的那个。”
李晓凯家的烟囱砌的不高,不靠近是看不见的,他指着炊烟给陈尚春看。
“哦,炊烟太多了,分不清。”
现在正巧是做饭时候,各家各户都在做饭,一眼望去,难以分清哪儿的炊烟是从哪家飘出来的。
“走,我带你去我家。”
李晓凯拉着陈尚春,就往自己家走。
“谢谢你,再见。”
陈尚春笑着跟邮差道别,跟李晓凯村子里走。
对于乡村,他不是很陌生,他的童年就在乡村里度过,那时候他家老头忙,没空照顾他们娘俩,城里又乱糟糟的,整天不是在斗争这个,就是在斗争那个,陈母索性带着四岁的陈尚春回了老家。
那个时候,乡村乱的地方比城里更乱,不乱的地方跟外界比起来简直就是世外桃源,最多时不时的聚一起开个大会,笑呵呵骂上几句。
只要村长村支书不在乎被其他村人比下去,下面大多数村民限于见识,根本不会瞎闹。
“到了,就是这,诺,那是我弟弟,李晓林。”
李晓凯指着还在编织渔网的弟弟说道,“晓林,过来。”
听到阿哥喊自己,晓林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跑了过来,“阿哥。”
“陈尚春,我好哥们,你叫陈哥。”
李晓凯心疼的看着弟弟晒的发黑的脸蛋,他刚才只顾着忙了,“我把东西搬到屋里去,不在外面织了。”
“来来来,吃糖。”
陈尚春从自己的绿色布袋里拿出大白兔奶糖,抓一把塞到李晓林手里。
弟弟手里拿着糖,愣愣的看着陈尚春,又看了看阿哥。
正在捡渔网的李晓凯回头见这一幕,不由笑道,“拿着,谢谢你陈哥。”
“谢谢陈哥。”
满脸汗水的李晓林,手里捧着糖,咧嘴笑道。
“不用跟你陈哥客气,走,进屋去。”
陈尚春见兄弟俩都被晒的满身是汗,大手一挥往屋里走。
正在屋里玩小兵的晓月,见有人进来了,连忙将小兵往自己身后藏。
“你又偷玩我的小兵。”
李晓林撅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这就是晓月啊,真可爱,来,吃糖。”陈尚春又从绿色布袋里面抓出一把糖来,塞给了晓月。
“谢谢哥。”
李晓月见阿哥站在边上,胆子很大的接过糖果。
“我阿妈在厨房烧饭,我去让她多烧两个菜。”
陈尚春来的很突然,看他白衬衫上印满了汗渍,很可能走了不少弯路,不然也没理由卡着快中午才到。
“别啊,该怎么吃就怎么吃,给我加双筷子就行。对了,我去跟姨说说,让她给我炕点饭锅巴,好久没吃草锅炕出来的饭锅巴,馋得慌。”
陈尚春跟在李晓凯身后,往厨房走去,他家用电饭锅做饭好几年了,草锅炕出来的锅巴都快只剩记忆中的味道。
“好说,锅巴绝对管够。”
在李晓凯家,草锅烧饭炕出来的锅巴,是晓林跟晓月的零食,今天他们俩有他们陈哥带来的糖果,显然不会在意锅巴被分出去。
“阿妈,陈尚春来了。”
李晓凯一进厨房,就开始嚷嚷。
“呦,来来来,快坐。”
一天之中烧饭是最清闲时光的阿妈,正在一边烧锅一边发呆。
听到儿子的话,慌忙起来,“怎么不把人带堂屋去,陈同学,跟晓凯去堂屋坐坐。”
“不了姨,我就在这坐会,我想吃锅巴,姨中午给我炕点呗。”
陈尚春自来熟的端过小凳子,坐在了饭桌旁。
“好好好,要不要浇点菜汤?”
简单的小要求,阿妈一口答应下来,见陈尚春很好说话,阿爸也松了一口气。
儿子的朋友,做家长的也得伺候着,生怕影响儿子跟朋友之间的友谊。
“不要麻烦,我吃点锅巴就成,想那股焦黄的香味。”
陈尚春笑呵呵的,言语中带着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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