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钱福生又说了几句,李晓凯回到学校。
昨天回校时,他知道自己状态很差,没有去找辅导员休假。
睡了一觉收拾一下后,他状态好多了。
“呦,这黑眼圈怎么回事?遇什么难事了?”
辅导员见李晓凯略显憔悴的样子,从办公桌起身绕到了他的身前,仔仔细细打量着他。
“没事,这几天觉没睡好,过两天就消了。”
李晓凯没动,任由着辅导员瞧着自己。
“真没事?遇到难处你就说,人生啊有很多阴影,但阴影也是人生的一部分,跟老师说说,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看老师能不能帮帮你。”
辅导员面色认真,他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因为什么事情走上歧路。
李晓凯心中一动,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低下头看了看并不合脚的鞋子,那是他住招待所那会大爷给他的。
“有什么事直管说,在家有父母,在校有老师,我们就站在你身后,别跟娘们似的吞吞吐吐的,痛快点。”
辅导员一拍李晓凯的肩膀,他在李晓凯请假的时候,没看出李晓凯异常,销假了再不盘问清楚异常,他这辅导员明显不合格。
“老师,你能查到谁给我们学校寄信的吗?”
脑子一热,李晓凯将内心最想做的事情说出来。
“嗯?”辅导员用第二声鼻音,代表了自己的诧异,“可以查。方便说吗?不方便说的话,我就不问了,你答应我碰上摸不准的事,一定要找我商量。”
“好,谢谢老师。”李晓凯心里一块大石头放下了,最难的时刻,就是做决定的那一刹那,等尘埃落定了,结果反而不那么重要。
“你在这等我,很快就来。”
辅导员见李晓凯没有多说,他不再询问,急匆匆的走出了办公室。
想找一封信的寄信人有点难度,但找从哪寄过来的,大概范围还是能搞清楚的。除非寄信人玩多手寄信,特意隐藏地址。
李晓凯见辅导员走了,他忐忑的坐在了长条凳子上,单纯个人的话,是很难找到匿名信寄信人寄信地址的,希望辅导员那边有特殊的渠道。
心中想着信的事,李晓凯突然笑了。
回想着重生以来,他所做过的事,越来越像一个毛头小子了,后世那份圆滑跟淡定,早不知道丢哪去了。
也许,重生赋予他最宝贵的,不是数不清的金点子,也不是所谓的人生阅历,而是他年轻的身体,跟越发向年轻人靠近的心态。
“找到了,信从职大那边寄过来的,具体信息要走访才能得到。”
辅导员回来的很快,他说完便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咕噜咕噜灌下几口。
“谢谢,谢谢老师。”李晓凯看着辅导员脖子间往下滴着的汗水,衷心感谢道。
“走,带上邮票,一起过去走访。”
辅导员拿起墙边红色的保温壶,往挎壶里倒水,将倒满水的挎壶放在腰间,拉着李晓凯就往外走。
他费老大劲帮李晓凯找寄信人地址,怎么可能让李晓凯一个人去。
李晓凯也没有反驳,回宿舍拿上邮票就跟辅导员乘车赶往金陵职业大学。
下车后,两人直奔金陵职业大学校园。
辅导员跟门卫说了两句,亮出自己证件,门卫痛快的放他们进去。
“来,我有个同学,在这里当系部主任,等会我去找老同学,你别乱走。”
辅导员拉过李晓凯,语重心长道,他不想李晓凯趁着他不在单独行动。
“嗯,我等老师回来。”
李晓凯没有要甩开辅导员的意思,辅导员能为他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很好了。
此时他在职大里面乱跑,不是给人添乱吗。
再说了,让他去拿邮票找人,很难找到。
十分钟后,辅导员回来了,“好消息,跟你邮票同一批次的,都是一个邮差送的。前几天还因为邮差出错,学生跟邮差闹了一场,这邮差对你这一批信的主人还是很有印象的,走,我们去找邮差。”
有了更明确的方向,辅导员动力十足,浑身充满干劲,带着李晓凯直奔邮差家。
“你好,我们想问一下这封信的主人,你有影响吗?”
来到临时停薪的邮差家前,辅导员对着邮差面带微笑。
“你们是?”
邮差没开门,反而后退了几步,他前几天跟职大的学生闹不愉快后,受到过几次不明意义的攻击。
“我是……”辅导员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说明了来意。
邮差打开门,接过李晓凯递过来的邮票跟信封,仔细端详一番后,恍然大悟,“这个女生笑起来很干净,应该是什么药品系的,药理什么一班,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辅导员偷偷观察一下李晓凯,发现他还能沉得住气后,决定带着他继续找下去,“谢谢师傅。”
“没事没事。”
邮差不好意思的笑着摇头,兴许是他读书不行,他对知识分子很尊重。
兜兜转转绕了一圈,两人又回到了职大,辅导员拧开壶盖,递给了李晓凯,“喝一口?”
“不用了。”李晓凯的嗓子不怎么干,他现在最迫切的是想知道信是谁寄出的。
给自己补充了水分,辅导员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带着李晓凯找到了制药系。
经过一番打听,来到了邮差所说班级的门口。
此时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授课的老师在讲台前坐着。
辅导员进去跟授课老师说了几句,授课老师起身走了出去。
“同学们好,我来问同学们一件事,这封信是谁寄出去的?寄信的那位同学,方便站出来吗?不方便的话,能私下再寄一封说明情况吗?”
辅导员站在讲台前,举着手上的信封跟邮票。
讲台下议论纷纷,有几人在打量着跟随一起来的李晓凯,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李晓凯,若有所思的转头看往另外一个方向。
“那不是老三前两天买的吗?老四,你眼睛好使,看看是不是。”
一个短发的女子,倾着身子,努力的辨识辅导员手里的信封跟邮票。
被称作老四的女子,拽了拽说话的二姐,她这二姐真有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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