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澜五味杂陈,心中无限怜惜,他淡淡一笑,逗弄道“那就请不要大意的将这不矜持发扬光大吧。”
姌汐苦痛中被逗笑,这一笑,牵扯出更多的痛,她不由抽了一口气。
止澜看在眼底,随即抬起手腕到唇边,用唇齿将护腕解开,然后露出手臂放至姌汐唇边。
“秀色可餐的手臂就放在你唇边,咬不咬,它都在这。”止澜浅声说道,多少柔情皆倾付眉宇间。
姌汐目光恍然落在止澜手臂上那早已结痂的深深牙印上,修炼之人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这小小伤口处理得不留任何痕迹,但她的师父,这个傲视苍穹的仙君,却留下了这枚印记。
他对她,绝对是有情的呢。
她抬起手,颤颤的抚摸那突兀的牙印,笑得像个得到了礼物的孩子,“师父,这是我咬的……”
止澜替她擦汗,点头,很宠的轻道“所以,你可以继续咬,整个手臂都是你的。”
姌汐微叹,她想要的何止只是一只手臂呢?但这些话在明白师父不能承受情动后,如何还能说得出来,于是在心底百转千回过了好些遍,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她抖然一笑,“师父,你先前故意做出一副狠狠作践我的样子,是为了让我心智脆弱好更容易融合灵息。”
她笃定的说,然后缓缓张开口,真的狠狠朝止澜手臂咬了下去,同样的位置,刻骨入心的痛又一次深入。
止澜将姌汐紧搂在怀,周遭仙气氤氲,仿佛天和地之间只剩下彼此给彼此温暖,只剩彼此给彼此依靠。
时间流逝,姌汐从死去活来的痛中终于解脱出来,因止澜的仙力一直倾护,所以痛苦消失后,她身上的血迹也退了下去。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这虽非病症,但这痛去也似抽丝般令人绵软无力又酣畅淋漓。
止澜将她抱到湖边休息,正欲招呼神域灵物为她抚伤,她却泪眼婆娑拽着他的衣角,望着他可怜巴巴摇着头。
“我只想你陪着我。”她虚弱的嘟囔道。
她是病人,她有权撒娇,有权享受被呵护的疼惜。
止澜简直对这样楚楚可怜的姌汐没有一丝抵抗力,他坐到了她身边,缴械投降的无奈笑道“好,只陪你,谁也不允许打扰我们。”
姌汐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她不得不承认,就算不能做亲密的事情,她也要霸着她的师父,满足精神层面的依恋。
唯一苦恼的是,师父真的太过心如止水。
既盼着他会为她失控,又盼着他免受苦痛一生淡然喜悦。
姌汐埋进止澜怀里,在止澜看不见的地方,自嘲的笑了笑,世间哪得双全法,她缓缓闭上眼睛,心想,先休息好走一步算一步去。
又融合了灵息的魂魄渐渐复苏,随着姌汐的沉睡,那些蛰伏的记忆开始更完整的串联鲜活起来。
她在梦里看到了更多的前尘往事。
烈炎沉最终还是回了妖魔地界,姌汐看到梦里面分别那天,梦中自己无法理清的情绪,烈炎沉只是深深的看着她,什么都没说,然后转去看止澜。
两人对视,烈炎沉眸中冰寒骤起,充满战意,止澜坦然以对,无惧挑衅,一冷一淡的无声博弈,犹似毁天灭地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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