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罪后的黎明 > 第二曲 恶的诞生 1
    注:【】为人物想法。

    大雪覆盖了这个没有任何生机的边境城市——维利亚斯,隶属萨拉斯加的边境城市,这是一个三战后突然崛起的国家——它吞并了西亚几乎的所有国家,可谓是整个西亚的前身。

    现在的维利亚斯已经是一片废墟,身穿黑色斗篷的少年面无表情,一脸沉默地走在已经支离破碎的街道上,街道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雪,但依旧可以看见这其中已经凝固的暗红——那是遇难者的血,很显然,这里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

    “咳咳。”少年捂着嘴和鼻子咳嗽了两声,寒风在空气中肆虐,不断有风吹进少年的鼻孔里,十分刺鼻,但这仍不能掩盖掉空气中淡淡的腐臭味。

    路边,废墟里,街道上,时不时地会冒出已经不再完整的尸体,他们都曾是反击魔兽的军队——特战队的队员,同时,他们也都背负了或多或少的罪恶。

    少年毫不怜悯地走在路上,心中没有一丝忐忑,因为......

    这一切的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这里还一颗幸免于难的树,在这个灰暗的世界里,连雪也无法覆盖它那略显阴暗的绿色,十分显眼,但更显眼的,是在树下的金发女孩,那金黄色的头发朝气蓬勃,在这个阴沉的雪夜依旧充满了活力,女孩冻得通红的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是在等待某个人的到来。

    少年警惕地握紧右手边的长矛,慢慢地走向女孩,他仔细地打量着女孩,她穿得很单薄,年龄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全身都冻得通红,但十分有活力,手中还拿着和她一样,依旧很有活力的金黄色迎春花。

    少年很奇怪,在这个死气沉沉,已经不可能有任何生机的废墟城市里,怎么会有一个如此奇怪的女孩呢?

    就在这时,女孩看向少年,她开心地笑了,这让少年冰冷的心里瞬间充满了温暖,紧握着长矛的手也渐渐地放松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少年带着自己唯一的疑问来到女孩身边,女孩并没要着急回答,她拿起迎春花递向少年,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少年接过迎春花,这朵被女孩紧紧攒在手中的花儿已经充满了女孩的温度,少年感觉到手中温暖了许多。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温柔地问道。

    “啊......”少女张开嘴,正想要发出声音,突然间,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咔嚓”,眼前的这一幅画面如同镜子般开始破碎,少年脚下一空,开始坠入深渊,黑暗渐渐吞噬了他的躯体......

    “呵!”夏桦大汗淋漓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依旧熟悉而冰冷的四周。

    【真是个奇怪的梦。】

    这位华裔少年名叫夏桦,凭借着一身好本领,仅仅20岁就加入特战队,此时正在进行探索任务,因为一些事情和同伴走散,现在正是孤身一人。

    夏桦拿起了身旁的长矛(pike),这是一把由粒子构成的罗马式武器,矛头形如枪头一般,呈菱形,在矛头插进体内的瞬间,粒子会向身体四周快速扩散,十分致命,同时,这把长矛还可以远程喷射粒子,威力巨大。

    这把武器是特战队特别授予给夏桦的,也是他最骄傲的武器。

    “早啊。”夏桦拿起随身的白布,一边擦拭着它,一边和它聊天,就好像是在和自己最亲密的友人说话一般。

    擦拭好长矛,夏桦走出废弃的大楼,外面一片荒无人烟景象映在夏桦眼前。维利亚斯——萨拉斯加的边境城市,是防御兽魔的第一道屏障,同时也是一座军事城市,这使得居住维利亚斯的大部分都是特战队员,很少会有普通居民在这种荒凉之地安居乐业,夏桦现在的位置是维利亚斯的交火区,是最危险的地方,因为交火区的后方便是总基地,所以这一片地带显得尤为重要,是人类和兽魔争夺了无数次的地方,也是无数生命的墓地,因此这幅破败不堪的景象对于夏桦来说其实已经尤为熟悉了。

    夏桦走在路上,四周十分寂静,甚至有点可怕,突然,一股腐臭味儿让夏桦警惕起来,他握紧手中的长矛,走进了一栋十分黑暗的废弃楼房,随着腐臭味儿愈发强烈,夏桦认识到自己似乎正在进入一个陷阱,或许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他没有半点犹豫,继续向深处进发,光线已经变得昏暗,里面一片漆黑,夏桦已经被黑暗团团围住,风在夏桦的四周吹动着,似乎也在警醒着他就此收手。

    就在此时,一道光线进入了他的视线,夏桦朝着光线走去,随着四周越发明亮,夏桦来到了一个巨型仓库。

    一个特战队员正虚弱地坐在仓库的中央,那光芒来自他身边的篝火,夏桦停在原地想了想,然后自信地笑了笑,向着特战队员走去,特战队员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仿佛是在诉说着什么。

    “啊呜!”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夏桦身后,它大叫着向夏桦冲来,就在即将撞到夏桦的瞬间,夏桦突然向右跳去,躲过了追击。

    光芒让这个巨大的身影暴露无遗——它和猴子相像,但体型却比猴子要大得多,有着四个手和两双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它身体的毛呈现红色,仿佛快要燃烧一般,这个怪物便是兽魔,萨满,是兽魔种最聪明,同时也是体型最小,最普遍的一种。

    “灵长魔兽么,还以为是什么稀有物种呢。”夏桦很讽刺地看着萨满,脸上笑意全无,倒是多出了几分乏味。

    眼看第一次攻击落空,萨满更加愤怒了,它再次冲向夏桦,这一次夏桦没有躲开,“啊!”夏桦双手握紧长矛,大喊一声,以疾风迅耳之势瞬间刺向萨满,还没等萨满反应过来,夏桦直接刺穿了它的脑袋,在一阵血泊中倒下了。

    看着倒下的萨满,夏桦又一次愤怒地朝着它的心脏刺去,血哗啦哗啦地流了出来,萨满的整个胸口一片鲜红。

    “祸害苍生,真是可悲的种群。”夏桦嫌弃地看了看萨满,便转身来到特战队员面前。

    “已经没事了。”夏桦笑了笑,伸出手,虚弱的特战队员也笑了起来,准备伸出手,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掠过,特战队员消失在夏桦的眼中。

    “啊!!!”伴随着一阵惨叫,空中横飞的血溅在了夏桦的脸上,当夏桦再次看到特战队员时,他已成为一具残缺的尸体——又一个萨满出现在夏桦眼前,只见它手持惊恐的特战队员,很轻松地迫害了他。

    夏桦心中那股好不容易遇到队友的喜悦一下子化为了泡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他愤怒眼前的这个没有人性的怪物,他愤怒所有不明所以就祸害人类的兽魔,它们都该死,都要下地狱,夏桦的内心此时只有一个目标,把眼前的恶魔碎尸万段!

    “真是可悲而又可恨的萨满啊......”话音未落,夏桦拿起长矛瞬间来到萨满面前,“拜,拜。”紧接着,无数长矛的余影一次又一次地刺向萨满,伴随着萨满惨痛的叫声,夏桦最后一击刺向萨满并顺着萨满的身体将长矛向上划去,只见萨满那无数窟窿的残躯直接裂成了两半,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场面不堪入目。

    夏桦将犀利的目光转向身后,更多的萨满在黑暗中走了出来。

    “正好,让我锻炼锻炼身体。”夏桦笑着看向眼前数也数不清的萨满,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啊呜!!!”萨满一个一个地朝着夏桦冲去,“啊!”夏桦也怒吼着拿起长矛朝着萨满冲去......

    在一阵十分混乱的打斗之后,整个仓库血流成河,血肉模糊,萨满一个又一个尸体倒在血泊中。

    “呼呼呼......”夏桦大口喘着气,身上除了右臂留了一道伤痕外,其他地方毫发无损。

    夏桦疲惫地托着手中的长矛,向大楼外面走去,就在夏桦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一阵突然的凉意让夏桦从疲惫中警醒过来,他仔细环顾着四周,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充斥了整个仓库。

    “啪!”不知哪来的一股强大力量直接将夏桦的长矛击飞在地上,对方在火光中现出了原形,是一只巨型的变色龙,其庞大的身躯占据了整个仓库的一半,它属于爬行魔兽,有着和变色龙一样的特性和“捕食方式”,身上坚硬的鳞片可以抵挡绝大部分的伤害。

    “是刚多拉么,真是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啊。”夏桦依旧笑着,但十分勉强。

    就在这时,刚多拉伸出了它那粘稠的长舌,想要黏住夏桦将其拖进自己的嘴里。

    夏桦并没有慌乱逃跑,只见他伸出右手,一旁的长矛一下子瓦解成流体状的粒子状态,迅速飘到夏桦的身旁并重新组装起来。

    没等刚多拉的长舌黏住夏桦,夏桦便拿起长矛在长舌冲向自己的一瞬间迅速跳起,用长矛狠狠地向长舌劈去,长舌一下子被劈断了一大截,刚多拉迅速收回了长舌,并愤怒地吼叫起来,它开始挪动自己那硕大的身躯,仓库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即将要坍塌一般,夏桦感受到此地不宜久留,他顾不上刚多拉,飞快地朝大楼外跑去。

    夏桦跑出大楼,天空显得有一丝昏暗——此时已是黄昏时刻,只见夏桦刚来到大楼外,大楼附近的地面就开始剧烈摇晃——整栋大楼开始坍塌,扬起的巨大灰尘覆盖了夏桦的视野。

    “咳咳......”刺鼻的灰尘让夏桦捂住了嘴,当灰尘渐渐散去,夏桦的眼前呈现出一片荒芜的废墟景象,夏桦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见刚多拉的身影,但前车之鉴让夏桦不敢放松警惕,果不其然,在大楼的废墟之上,刚多拉解除了隐形状态,它的身躯已经遮住了夏桦的整个视野,庞大的身影让夏桦看起来微不足道,“嘶!!!”这沙哑的叫声很明显是在向夏桦示威。

    但这并没有震慑到夏桦,夏桦深呼了一口气,拿起长矛,冲向刚多拉,只见刚多拉再次伸出残缺的长舌,夏桦一下子跳上长舌,接着长舌的力,再次起跳,“啊!”夏桦大喊一声,对准刚多拉的头部,从空中猛地刺去。

    “哐当!”一阵清脆的击打声过后,刚多拉完好无损,它那坚硬的鳞片挡住了夏桦的浑然一击。

    “可恶。”夏桦从刚多拉的身上跳了下来,紧接着,他又尝试了许多次,依旧没能击破刚多拉坚硬的鳞片,夏桦气喘吁吁地看着刚多拉,本身和萨满战斗后就已经失去了大量的体力,现在的夏桦明显感受到自己吃力了许多,就连冲向刚多拉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必须尽快速战速决。】

    夏桦想着,刚多拉用它那渺小的眼睛看向夏桦,夏桦可以看出,它眼神中充满了得意和对夏桦的鄙夷,在和刚多拉对视的瞬间,夏桦突然又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拿起长矛又一次发起冲锋,刚多拉再次伸出长舌,夏桦很自然地躲了过去,紧接着,他突然绕到了刚多拉的一侧,瞄准刚多拉的眼珠,“阿塔克呀!”夏桦念出类似咒语的口号,长矛喷射出攻击粒子,犹如子弹般刺破了刚多拉的右眼,血液从刚多拉的眼睛里流出。

    “有效。”夏桦喜出望外,正准备绕到刚多拉的另一侧继续攻击时,刚多拉彻底愤怒了。

    “嘶嘶嘶!!!”这次的叫声长而尖锐,刚多拉剧烈地挪动着身体,扬起的灰尘再一次模糊了夏桦的视野,当灰尘慢慢消失时,刚多拉又一次不见了——它再次进入了隐形状态,夏桦仔细环顾着四周,心中的忐忑再次涌上心头。

    突然,夏桦的身体动弹不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一样——当夏桦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长舌死死地捆住了,夏桦奋力挣扎,但人类的力量终究无法与兽魔比拟,夏桦被刚多拉一步一步地拖进嘴里,在最后的时刻,夏桦展开了右手,长矛回到了夏桦手上,一下子,紧握着长矛的夏桦被拉进了刚多拉的空中。

    刚多拉静静地趴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时,鲜红的血液从刚多拉空中流出,刚多拉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突然,刚多拉张开嘴吐出了一大滩血,很显然,这些血不是人类的,“啊!!!”夏桦的声音在刚多拉体内回响,紧接着,夏桦浑身是血地从刚多拉嘴里跳了出来,此时的刚多拉摇摇欲坠,夏桦看看准时机,将长矛猛地刺向刚多拉的嘴里,更多的血从刚多拉的嘴里喷涌而出,是时候给它最后一击了。

    “阿塔克呀!”随着口号从夏桦的嘴里说出,长矛一下子朝刚多拉的体内喷射无数攻击粒子,它们像无数蚂蚁一样在刚多拉的体内横冲直撞,刚多拉在最后发出了惨叫声,便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已经死去的刚多拉,浑身是血的夏桦倒在了地上,夏桦全身酸痛,他脱下了已经破败不堪的特战队员防护服,就在刚才,刚多拉用它那发达的口腔肌疯狂地蹂蹑着口里的夏桦,若不是防护服,恐怕夏桦早已变成了肉酱。

    现在的夏桦的左臂已经没了知觉,不断有血从夏桦的嘴里流出,夏桦无力地倒在地上,看着已经漆黑的天空,渐渐闭上了眼睛......

    “喂喂喂!醒醒,没事吧?”突然传入耳中的声音惊醒了夏桦,夏桦睁开眼睛,此时已是白天,他看见几个特战队员站在自己的身旁,其中还有一个和自己同级的队长,夏桦渐渐地站起身,一脸冷漠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请你表明自己的身份,否则我们将不能对你给予帮助。”特战队的队长向夏桦发出了指令。

    “夏桦,特战队16区队长,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是特战队14区队长塞恩吧。”夏桦依旧面无表情。

    “原来是夏桦呀,看你浑身是血,还真没认出来,真是失礼,失礼了。”听到对方的名字,14区队长奎恩紧紧握住了夏桦的手,犹如见到挚友一般。

    “话说你们是否有看见我的队员?我和他们走散了。”

    “这个......”听到这里,大伙都沉默了,“16区特战队员向我们发送了求救信号,但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

    “我知道了。”夏桦依旧平淡的表情让众人有些出乎意料。

    “那可是你的队员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其中一个队员显得有些生气,他愤怒地走近夏桦,但被奎恩拦了下来。

    “能否带我回去疗伤,我想现在我的左臂已经断了,再拖下去,我可就要成残疾人了。”最终,夏桦以冷幽默的方式结束了这场不愉快。

    “在战场,能做到毫无感情,也只有那个人了吧。”看到夏桦离开的身影,奎恩显得有一丝敬畏。

    ……

    画面一转,已是一个星期后了,夏桦蜷缩在自己的床上,脸色惨白,这一个星期里,夏桦没有见任何人,在别人眼里,他是一个实力高超,性格古怪的“格斗天才”,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弱小,他不过是一个年仅二十的少年罢了,为了掩饰这一切,他不得不将自己打造成一个杀残机器,来显示自己的可怕与强大,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可命运却一次又一次地给予他重创。

    “米尔,沙特,科森,小猫......”夏桦一次一次地重复着这些名字,这些人都曾是16区特战队员,如今已成为烈士永远地沉眠在这一片废墟之中。

    【我到底要多强大,才能保护我所珍惜的人呢......神啊,给我个答复啊!】

    内心痛苦的呻吟一次一次地冲击着夏桦的脑畔,“我是队长,我应该保护好他们的......”夏桦无力地躺在床上,其实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16区已经更换了不知多少次队员,不仅仅是16区,每个特战队员在踏入交火区的时候,就已经将生命奉献给了全人类。

    “这一切都是兽魔的错,它们必须灭绝。”令夏桦最愤恨的,莫过于兽魔,它们不知何时从天而降,像是理所当然一样大肆破坏城市,任性地摧残着苟延残喘的人类文明,这些恶魔源源不断,每天都会出现在任何一个角落,它们的凶残,它们的毫无人性,让夏桦恨得牙痒痒。

    “哐当哐当......”当夏桦正躺在床上精神颓废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谁?!”

    “夏桦,是我。”

    夏桦听出了这是基地长的声音,便急忙穿好衣服,擦了擦尚在脸上还未干透的眼泪。

    打开门,基地长一脸忧愁地站在门口。

    “基地长,怎么了?”

    “夏桦,我们遇到麻烦了,前所未有的麻烦。”

    看见夏桦一脸疑惑,基地长又更深一步地解释道:

    “是最后的天使,他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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