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在沙漠中央的英雄冢——
圣战牺牲的那些英雄们,包括月光·露娜都被埋在这里,偶尔会有旅行者匆匆路过,坟墓的位置太过偏远以及地形险恶,不运用奥义防身就有可能落得被流沙迅速吞噬什么都做不到的境地。
立在这座英雄冢不远的地方,是一座长年洁白如霜雪的碑,连那片土地也没有被沙漠侵蚀,而是与那黄沙截然不同的黑土地,很明显有魔法施加的痕迹,但施术者估计早已经死去,是大自然给了这尊奇迹一个面子,没让它沾染上灰尘。
那是塔罗牌制造师TAROT的墓,据说是在这位大师身前就已经被造好,由卡萨丁亲自安排人手和设计图纸建造的,另类的“英雄”之墓。大师因故逝世后,被他的家人埋葬在了此处,灵魂归天身躯也化为泥土中的养分,那从碑石后窜出紧紧缠绕着碑石的藤蔓便是证明——这边小小的黑土地的确孕育着生命。
“很久没过来了。”开口说话的是米苏,也是大师的女儿。
他们一家人没有扫墓的习惯,也很早就把TAROT的存在给抛之脑后了。
一旁的血族人张着嘴好似要说些什么,却赶忙又抿起嘴摇了摇头:忘却并不是说明了TAROT的妻女实在太过绝情,这实际上正是TAROT向自己的作品许下的愿望,希望自己的家人们能成为世界上最幸福快乐的人。
——只不过达成这一点的条件便是自己死去。
“命由天定,大师估计赢下那场比赛开始许愿的时候都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血族人叹了口气,“忘记了他后你和你的母亲确实活得如鱼得水十分痛快,几乎所有星之学院中的异性都愿意为你服务,像是他们因你而活一般。”
“这太荒唐了。”接过血族人的话茬,戴德大踏步走到米苏身边,“这不过是借口,是心理暗示,是……”
“伊雷团长说了他一会儿回过来,本来是,要带你们继续留在那个安全的地方。”
“他最终还是选择介入这件事不是吗?”
“好了!你们安静点!”米苏没有理会站在她身后的戴德和坟墓前的血族人,她上前扯着那条藤蔓,仿佛能由此发现什么似的。
记忆中那个无面的灵魂,在自己经过雷雨校长提示说了那一番话后却原谅了自己,一点也不像是他人口中的“疑似”怨灵。而在告别之前昙花一现的真实容貌,让她这个女儿彻底回忆起了本该早就淡忘了的父亲的模样,以及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也略微找到了拼凑再一起的方法,开始自动地拼合。
“坟墓里,或者我身上肯定有着某些东西,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家伙们极其在意。”
比如说——第22张塔罗牌“21·世界”,作为TAROT保管着的,他自己的作品。
“世界并不在我的手中,也不是他的遗物……但是那些幕后的家伙却盯上了我?”
“坟墓,或者你的身上……既然不在你手上,所以就肯定会在这里吗?”血族人有些心疼地砸了咂嘴,一只手上前阻挡米苏继续伤害那株长在碑石后的植物,同时另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背后,凭空变出了一把巨大的金色剪刀来。
“请原谅,米苏小姐!”话音刚落,那把剪刀就被血族人直接砸在了碑石上,魔法的防护罩发出了奇怪的哀鸣声,紧接着发出刺目的光芒裂成粉碎,那股力量极其之大,不但将这个施术者已死无人维护的防护罩击成碎片,还在那洁白的碑石上留下了一条极深的痕迹——不如说,是贯透了整块碑石,若是现在直接上一道外力,它估计就会碎成两瓣倒在地上。
但是那藤蔓仍旧结结实实地缠在被破坏的碑石上,藤上的叶子甚至连一片都没有掉落。
“血族的,你这也算是偏心吧?”见状戴德咧了咧嘴,又迅速扶住了被余波影响到差点摔倒在地的米苏。
——卡萨丁特制的碑石,不可能没有什么机关或者“惊喜”。
那块洁白的石头中,能清晰地看见还藏着一个匣子,发着幽幽的蓝光,像是在宣示着自己的不寻常。
“还真的……”
“有啊。”
黑暗中的影子蠢蠢欲动,这些紧盯着猎物的豺狼们终于等到了他们想要的那一瞬间。米苏三下五除二地取出了藏在碑石中的匣子,不清楚这到底是TAROT的遗物还是别的什么,仿佛是星空点缀在表面的幽蓝色匣子,被取出来的一瞬就带动了一场狂风——
不知名的敌人,隐藏在黑暗中的某些家伙,此时此刻便即将显露出自己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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