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弟啊,想要活下去就按照我们说的去做,不然的话……对了!这东西是你来的时候带过来的,现在还给你。
不用想着联系我们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会找你的,剩下的……
那就加油喽!”
还没等他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眼前的色彩又变了回来,而楚霄身上已经湿透了。
支起身体浑身透支般望向墙上,时针刚好落在了十二点的位置,原来刚才的一切竟然才过去了短短的一秒钟。
“看起来,好像参与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颓然的靠在床头看向天花板,渐渐的嘴角扬起笑容,右手心里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里面,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有点意思,希望你们能够带来更多的乐趣。”
这栋别墅位属于江南的郊区,有自己的鱼塘,而楚霄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让佣人推着自己去塘边钓鱼,今天阳光正好而他又想活动活动了。
“小高,带着东西我们去钓鱼。”
“是少爷!”
小高是母亲叫过来专门照顾自己的,别看才二十刚出头的样子,已经是常青藤联盟里的高材生了。
推着轮椅拎着鱼包两人朝马场边的水塘走了过去,因为是引进隔壁湖水的原因,所有水质有点浑浊越靠近空气中的泥腥味也就越重。
“你来这里多久了?”
在小高的帮助下穿好蚯蚓将鱼浮丢进河里,坐在轮椅上半眯起眼睛。
“两年了,少爷。”
虽然外表看起来还有些年轻,但是推眼镜的动作已经十分老练了。
“两年了……,时间是不短了。那你看到了一些什么呢?”
水面上的鱼浮动了一下,楚霄没有动作。
“什么也没看到。”
小高低着头,手一直在放在眼镜架的位置。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毕竟我离开家已经太久了,久到连一些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医生说这很可能是当初假死的时候留下的后遗症,母亲还在说是不是要派一个人专门陪着我,你说……
这个人会是你吗?”
突然将头转向他,小高的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赶紧走到他面前低下了头。
“能够伺候少爷是我的荣幸。”
“是吗?”
河边的风大了起来水面也荡起了层层波纹,鱼浮在浪花中时隐时现而楚霄却放下了鱼竿。
“有点变天了,我们回去吧。”
刚一进门就听到大厅里有人在争吵。
“他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什么没事了!医生说他可能会有后遗症啊。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了,那个跳河的女人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了。
我知道你们白家是怎么对待我儿子的,我不管这事一定要有人出来给我一个交代!”
“你说什么呢,现在人都找不到了你还要什么交代,你是嫌这个家还不够乱吗!”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白洛你别忘了他是我儿子也是你儿子,大不了……我带他回我们叶家!!!”
揉了一下额头在门口大喊一声,“妈我回来了!”挥手让小高离开,自己转着轮椅走了进去。
她正背对着自己偷偷抹着眼泪,而父亲那边头瞥向一边看着窗户眉头紧皱。
“怎么了,我刚一回来就听见你们在吵。妈,你和我爸没什么吧。”
装作一脸不知道的模样,转着轮椅靠了过去。
她已经收拾好了,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走过来推着轮椅就往楼上走。
“没什么,我和你爸说点事情而已。”
转头看向大厅里的那位,他也在望着自己,只不过目光对视中他率先败下阵来,而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将目光望向窗外。
“妈,我想在这坐会儿。”
到了房间楚霄将轮椅滑向窗户前转了一圈看着她,看着她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几经变换之后最终归于落寞坐在了床边。
“你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了,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剩下的事情我和你爸会处理的。”
楚霄一直看着她直到事情都交代完起身离去,他也没有任何动作,在整个房间都陷入到一种死寂的状态中,他动了!
抬起有些僵硬的腿放在地上,整个身子离开了轮椅的束缚,脊柱从后面伸展开来,响起一阵炒豆子的声音。
“啊,再不活动一下这具身体都快要生锈了吧。”
全身上下的关节都在他神奇的双手下发出响声,那声音来接起来正好是贝多芬的C小调第五交响曲,是用身体的骨骼演奏出来的华丽乐章。
“看起来得先解决家里的问题才能去找林筠了,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白皙的脸上神情渐渐变得阴暗,握紧的右手渐渐松开来,暴露出藏在手心的秘密。
那是一根样式古朴的青铜发簪,上面的凤翔图案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但是他永远记得这玩意从自己脑子穿过时留下的冰冷触感,直到现在他还会时不时被噩梦吓醒,摸一摸额头上那个并不存在的孔洞。
……
“你不是说事情一定会万无一失的吗?”
“老爷,当时我真的已经安排好了,甚至为了确保事情的可靠还专门找了水鬼,我是亲眼看到白苏他没了动静往河底沉下去的,没想到……”
“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现在只要结果。还有几天的时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处理干净了,我不想那个傻子再出现在我面前。”
“是是是!老爷我明白。”
握着手里的青铜发簪盯着墙上的《星空》,楚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因为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三个多小时了,他在等客人的到来……
就像他上辈子一直在做的那样。
“叮!”
凌晨三点多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不过却让已经干涩到发痛的眼睛里足以流出欣慰的泪水。
“来了啊。”
从轮骑上站起来将头簪放回桌上的檀木小盒里,全身上下都在发出欢愉的声音。
“十个印地安小男孩,为了吃饭去奔走……”
口中哼着小调目光在反着月光的桌面上寻找着什么,直到拿起一只绣金钢笔,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转身朝楼下走去。
刚到楼梯口的位置他停住了,身型藏在转角的柱子后面屏息感受着隐藏起来的脚步声,将笔套取下来整个人快速闪了出去。
“唰!”
准确的捂住来人的口鼻,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直到看清眼前这张带着笑意的脸颊时,嘴巴不受控制的微微张开了……
因为钢笔已经留在了他太阳穴的位置。
“噎死一个没法救,十个只剩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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