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陈艺轻声道。

    “什么事?”沈年微微抬眸,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艺。

    得到回应的陈艺笑得腼腆,他说,“吃饭了,沈年。”

    沈年听了,看了看闻上去非常好吃的菜,有些乏味。

    “我只吃自己做的菜。”他说。

    “就吃一次?好不好??”陈艺有些央求的说道。

    他很想让沈年吃一下他做的菜。

    他会做菜,这都是因为沈年。

    如果沈年不吃他做的菜?那么他会做菜这件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年看着陈艺的样子,有些头疼。

    他扶了扶自己的太阳穴,链子扯得他的手生疼生疼的。

    “就一口,吃完这一口,我自己去做。”

    “好!”陈艺欣喜的回应。

    即使只是一口,也是好的。

    沈年吃了一口菜,脸色瞬间扭曲起来。

    他当然知道他吃的菜在陈艺嘴里是好吃的,但很无奈,因为这具身体的味觉失调,所以他觉得陈艺的菜难吃得很。

    沈年是个有洁癖的人,所以,即使饭菜再难吃,再想吐,他也还是吞了下去。

    “嘛……我自己去做了。”沈年有些艰难的说道。

    怪异的味道充斥在口腔里,无法驱散。

    Blue嘲讽的说道,“这下你知道别人吃你做的菜的时候是怎样的感觉了吗?”

    “……知道了。”沈年闷闷的说道。

    “知道就好。”

    “……”直到今天,沈年才真切明白到别人觉得好吃的东西他都不可能觉得好吃。

    而他觉得好吃的东西别人也会觉得不好吃。

    那种像吃农药的感觉……沈年真的不想再感受一遍了。

    ……

    沈年做好菜,看着自然坐在餐桌上的陈艺,有些无语,“……既然吃不下我做的菜就不要勉强自己。”

    看着沈年面无表情的脸,陈艺泯了泯嘴,违心的说道,“……没有吃不下,你做的菜挺好吃的。”

    “……为什么这么说?”陈艺看着沈年的眼睛,眼睫毛一直在颤阿颤的,有些惶恐。

    “呵。”沈年冷笑一声,“随你。”

    说他的菜做得好吃?

    眼睛颤得这么厉害,谁信?

    “啪——”的一下,沈年放下了碗筷,“你自己吃吧!”

    铁链碰撞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引得陈艺的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沈年的方向。

    ……

    “……睡了吗?”黑暗中,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沈年的耳边响起。

    链子碰撞的声音响了几下。

    沈年翻了个身,背对着陈艺,烦躁的说道,“睡了。”

    陈艺听到回应,轻声笑了。

    “……我睡了,你能把链子给取下来吗?”沈年皱着眉头。

    疼死了。

    “不行哦。”

    “……我又不会逃。”沈年无语道。

    “我知道啊……”陈艺腼腆的笑了笑,“即使你逃了,又能怎么样呢?”

    “即使你逃了,你也回不去了。”

    在陈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年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是在哪里?”

    “沈年,你慌了吗?”陈艺看着他的表情,握住他的手,“你不用慌,因为这里并不是没有食物,也并不是没有任何人。”

    “这里有我,有你。”

    “……”沈年冷眼看着陈艺。

    这和没有人有什么区别??

    “宿……!”

    “不用你开口,我知道了。”沈年冷冷的说道。

    Blue:……不是,我是想说,你悠着点,别激起攻略目标的兴趣。

    这句话Blue终究没有说出口,沈年也没有听到,因为他的感官被屏蔽了。

    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什么东西也看不到,没有数据,没有任务进度,没有触感,没有温度……

    ……什么感觉也没有。

    ……连话都说不了。

    ……真孤独。

    这种孤独的感觉Blue受不了。

    他慌忙的闭上眼睛。

    ……他只睡一小会,真的。

    ……

    “沈年……”陈艺腼腆笑着,不断念叨着床边人的名字。

    他的左手抓紧了绑住沈年手脚的链子,让沈年动弹不得。

    “陈艺,松手!”沈年皱紧了眉头,眼里闪过一道怒火。

    黑化值还是没有上升的趋势,沈年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他还以为只要黑化值到了百分之百攻略目标就一定会杀了他呢,这样他也就算完成任务了。

    可陈艺真切的让沈年知道,黑化值加满,攻略目标并不一定会杀了他,还会绑架他。

    他看着陈艺越来越近的身躯,一股恶心从心底传来。

    陈艺是第一个对他这么执着的人,但是,陈艺也是第一个气得他肝疼的人。

    他自己都放弃挣扎了,陈艺这个人还绑着他作什么?

    不知道这链子绑人很疼吗??

    很显然,陈艺是知道这链子绑人很疼的,他轻轻的抬起沈年铐子边上有着些许红印的手,“很疼吧?”

    “可是……我是不会解开这些东西的。”

    他越来越接近沈年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下去。

    又是咬嘴??

    “你属狗的?”

    “?”陈艺有些奇怪,“我属兔啊,为什么这么问?”

    “……”沈年嗤笑一声,不说话。

    “沈年?我可以……”陈艺脸红了红,“那样吗?”

    “……”这是在问他?

    沈年冷笑一声,都开始动手动脚了,还用得着问他?

    ……原来问问题还能不经过别人的确定啊?

    虽然陈艺是属兔的,但是他咬人的功夫一点也不比那些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差。

    咬了耳朵,咬了嘴巴,咬了颈部……

    只要能咬的地方陈艺都咬了个遍。

    然后又轻轻的舔。

    这点倒与疯狗不同,因为疯狗永远只是咬完了事,而不会去想着被咬到的人有多疼而去安抚性的舔舔。

    疯狗不会转弯,而陈艺会转。

    口腔里的血腥味让沈年难受得紧,想要干呕。

    但是,陈艺往往会在沈年干呕的前一刻把沈年的嘴堵的严严实实的。

    干呕的声音变成一道破碎的呻吟声,沈年怒视着陈艺。

    陈艺看着沈年,眼睛里异常清澈。

    沈年看着这双眼睛就来气得很。

    这是一个看上去非常良善的眼神,但是……

    这也是一个完全不懂得自己在做什么的眼神。

    锁链的声音不断碰撞,扯得沈年的手腕和脚腕生疼生疼的,连带着他的脑子也一起疼起来……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