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李妙竹,是我们高中班里的校花,人长得美,性格也火辣辣的,典型的蜀国妹子。那时候我是校篮球队的主力中锋,她则是啦啦队的队长。有一次打市高比赛的时候,有人掏我的裤裆犯规。我这人脾气你们也了解,掏我的鸟就是动我家的祖坟,那铁定是忍不了的!于是就跟对方卯上了,直接动手给了那小子一肘子,打得那家伙牙都飞出来了!”
“秦国土豪”潘翰飞拿出自己的手机,将自己屏保上那张女孩的照片拿给周围人看,那张马脸上带着臭屁哄哄的表情,接着说道:“我这人打起架来,那可是六亲不认的!打完对方队员打裁判,打完裁判打来劝架的队友,谁都拉不住。然后等我一掌子将李妙竹掀翻在地,觉察到他娘的不对!打错人了的时候,才终于清醒过来。”
“哈哈哈!老潘你就吹牛吧!”
“八目神君”向烨和“妇女之友”夏侯敏捂着肚皮,捶地大笑。
“然后呢然后呢?”李壮丁同学则满眼都是八卦的小星星,拉着潘翰飞的手臂催促道。
“然后?然后还能怎样!赶紧道歉呗!”
潘翰飞说道:“我跟你说,那妞脾气也爆。我要去拉她起来的时候,她还不肯呢!那叫一个又踢又抓又咬又骂的嘞!上下其手,我都拦不住!全体育馆的人都惊呆了,她发一阵子脾气之后,忽然注意到大家都在看她,这丢脸肯定是丢大发了的,估计以后都没脸见人了,于是又蹲在那里哭了起来。我能咋办?只能赶紧抱起她就跑呗!”
“所以之后你俩就那样好上啦?”
向烨表示怀疑。
潘翰飞挠挠头,显得有些羞涩,点头道:“嗯!当然这之后还有很多的故事,不过都是秘密,不方便讲,不方便讲哈!”
“切!一听就是瞎编的。”
夏侯敏表示不屑。
“我靠,真刺激!老子羡慕死你了,狗贼东西!”
李壮丁则表示了自己深深的羡慕之情。
“不说我了,夏侯敏,你他娘的天天吹嘘自己是个花花公子,还说自己最招妇女喜欢,你也给咱唠唠呗!”潘翰飞说。
“就是就是!老夏快跟咱显摆显摆你那些所谓的‘后宫’。让咱也开开眼界!”向烨也起哄道。
李壮丁则比较实在,已经挪到了夏侯敏的身边,一把搂住他的手臂,用满含期待的大眼睛望着他。
……夏侯敏抽了抽嘴角,“真要听?”
“嗯嗯!”李状丁点头如捣蒜。
“那好,就跟你说说咱约、不对,是‘撩妹’的故事吧!”夏侯敏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听说过‘陌陌’吗?”
“没!”
几人同时摇头。
“那探探呢?”
还是摇头。
“积目呢?”
依然摇头。
“blued?”
“蹦蹦?”
“知乎?”
“……漂流瓶总都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
李壮丁急忙举手:“我还玩过呢!”
夏侯敏眼睛一亮:“哦?怎么说?”
“对方问我想不想要片子,下面高清无码的那种。我就回要的要的,搞快点搞快点!然后对方就给我发来了一张自己下鸡蛋面的图片……”李壮丁声音中含着某种幽怨。
夏侯敏抽了抽嘴角,“那还跟你们聊个球!滚粗自己玩蛋去吧!”
“哎。”向烨拍拍李壮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不要紧的,大丁。”
“噗哧……”从谈话开始就一直在闷头玩手机的“复读机”刘灿同学忽然捂着嘴笑出了声。
几人同时看向他,满脸疑惑:“你笑什么?”
“没没没、没什么……你们继续……”刘灿急忙摆手,脸颊通红。
向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算了别管那家伙。我继续跟你说啊,大丁,高中紧,大学松,以后有的是集体性活动!你……”
“哈哈哈……”刘灿丢下手机笑得前仰后合:“没关系、不、不必管我,你们继续,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暴脾气的潘翰飞看不下去,一把将刘灿从地上拎起,怒声问道:“你他娘的到底在笑什么?快说!”
刘灿捂住嘴,使劲摇头。
李壮丁捂脸:“真羡慕你们这群人生赢家!我怕是要孤独终老,到死都是清白之身了!”
“别这样说嘛,大丁,多不吉利啊。”向烨急忙劝解道:“你要这样想,咱老大不也跟你一样,是个地地道道的处男吗?”
“就是就是!”夏侯敏也说道:“至少你还比老大脱单的机会大一点。你想啊,你是学生会的成员,咱四时院这一届新生中的佼佼者!过个几年,等叶师兄和路师兄他们那些家伙毕业以后,这天下不就是你的了吗?到时候你还害怕找不到妹子啊!倒是老大,啧啧啧……”他不说了,只连连摇头。
“老大怕是要吊死在林师姐这颗参天大树上面了!”潘翰飞也叹气。
“我靠!都叫你别说‘树’这个敏感字了!”向烨急忙瞪他:“不吉利!”
“对哦!”潘翰飞急忙捂嘴,同时低声念道:“上天保佑,千万别让那棵树来咱们这边!上天保佑,让它去别的地方吧!最好是叶墨在的地方……”
……上次蹴鞠比赛时,叶墨算计四时院的仇他可还没忘记!
学院在将他们这些精英学子召集到宇字阁之后,便将他们分为了这样子五到十人的小组,并派往了学院的各个地方分别把守。一旦发现乘丘母树的下落,便发射信号弹,这样子周围的部队也好及时赶到进行援助。今夜他们的任务便是要制止那颗暴走的乘丘母树。
但谁都不希望真的“撞见”那颗学院的镇院神树。开玩笑,看那些教授愁眉紧锁、如临大敌的模样,今夜五行宫又那样混乱,显然不同寻常。他们虽然做好了面临一切意外的准备,但又有谁会嫌命太长呢?
“那不一定!”李壮丁同学却说道:“我倒觉得,老大真的很有机会伐倒林师姐这颗参天大树!”
“切,你当他是吴刚么?”夏侯敏翻了翻白眼。
“说出你的依据!”向烨则来了兴趣。
“没什么依据。”李壮丁耸肩:“就是单纯地相信老大他而已,觉得他能够创造奇迹,是‘天命之子’!”
“嗯,我也认同大丁的观点。”潘翰飞说:“我总觉得老大他实在非同寻常,绝没有表现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他之前一直在装傻充愣?”夏侯敏挑眉:“不会吧!学院不是都官宣过了么?老大他的确没有通过心海测试啊!”
……话题不由自主地就拐到了陈一鸣的身上。只因这货自从来到五行宫之后,就是众人眼中的焦点,一言一行都话题性十足。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呢?”潘翰飞说:“其实老大他真的是天赋异禀的‘天字级’,但学院为了避免某种麻烦,或者说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故意将他隐藏了起来,为的就是让他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来个出其不意,一鸣惊人!”
“嗯,很有道理!”向烨点头:“大丁你跟老大相处时间最久,你最有发言权了,说说你的看法!”
“我非常认同!”李壮丁说:“不瞒你们说,有一天晚上,我起床上厕所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关于老大的一个大秘密,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几人纷纷被勾起了兴趣,凑过脑袋来。就连刘灿都竖起了耳朵。
“老大,他、他、他背后有人!”大丁沉声道。
几人愣了愣,然后同时露出失望的表情来:“这他娘的不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吗?那个人就是咱五行宫的校长!谁敢动老大,谁就是跟校长作对!有表情包为证的!”
“非也非也。”大丁却摇头,神神秘秘道:“我所说的‘背后有人’,不是你们所理解的‘有靠山’的意思,而就是字面所指的意思。他的背后,真的有一道人影!”
几人又是一愣,然后又齐齐打了个寒颤。
“怎么忽然开始讲起鬼故事来了?”夏侯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望着四周阴森森的树林,颤声道:“我这人胆子可很小的啊,你别吓我啊大丁。”
“我当初刚看见的时候,也被吓了一大跳呢!”大丁说:“那人就那样靠在老大的身上,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在察觉到我之后,就迅速消失了。我以为那只是我的一时错觉,但随后无数次的经历告诉我,那人真的存在!就像传说中的‘怨灵’一样,一直纠缠着老大不放!”
“……”
几人都不说话了,气氛忽然诡异了起来。
“我说……”刘灿弱弱地举手。
“什么什么?你想说什么?”几人同时喊道,声音急切。
刘灿被吓得抖了一抖,埋头,声音更低了:“有人想组队去上厕所的么?我一个人有点发怵……”
众人:(;?_?)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向烨站起身来,似乎为了驱赶从刚刚开始萦绕在众人周围的阴森之气,于是笑着打趣道:“说不定这是咱俩这辈子撒的最后一泡尿了呢?想想还有点刺激呢!”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吼声忽然在背后响起!
几人惊恐回头,在第一时间变了脸色!
……
……
那是他们这辈子迄今为止从未经历过的“恐惧”,是从地狱极深之处爬出来的恶鬼,是只存在于画家笔下的抽象画,是上帝造来灭世的产物!
那是一棵“树”——一颗悬挂着无数颗人类头颅的大树。它枝繁叶茂,遮天蔽月,可它的树枝却呈现出人类肌肤般的苍白,甚至里面还有着类似于“血管”般的青色脉络在滚动。那些头颅便是它所结成的果实,它的树干上还有着一张扭曲而痛苦的人脸。如果将它视为一个“人”来看待的话,那些如触手般摆动着的树枝便是“她”的头发!
刘灿捂嘴,强人遏制住从胃里涌上食道的酸液。即便是这群人里胆子最大的潘翰飞也被吓呆了,脸上毫无血色。
“喂喂喂,这玩意儿,真的是咱们学院的‘镇宫神树’吗?”夏侯敏低声呢喃道,声音颤抖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几人都不愿去相信,如此“丑陋”而“恐怖”的家伙会是学院里被学生视为‘心灵寄托’的乘丘母树。他们的身份令牌可是母树的一部分啊!甚至当他们有烦恼或者愿望之时,都会握着令牌,向乘丘母树倾述亦或祈祷。
学院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一刻众人都有些失神,也有些怀疑人生。
可暴走的“乘丘母树”却不会给他们思考的时间,那张印在树干上的脸庞发出厉吼,树枝摇晃间,头颅碰撞,发出“咣咣”的声响。而“它们”似乎依然还存在着生命,于是齐齐张口,与母树发出同样的厉吼。
母树的“头发”散了开来,无数根触手向着几人席卷而来,似乎也想将他们拉入到树枝之中,同化为它的一部分。
“快跑!”
潘翰飞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后,撒腿就跑!而旁边的几人也即刻反应过来,跟着他开始了奔逃。
“这样子是逃不了的!大丁,快发射信号弹!”
向烨边跑边喊:“其余人听我指挥,一齐朝那玩意儿发动攻击,能撑多久是多久!”
“妈的,跟它拼了!”
潘翰飞咬牙,来了狠劲儿。
几人同时回头,然后召出自己的阴阳鱼,朝身后追来的乘丘母树发动攻击。火焰缠绕着大火越烧越旺,不仅将袭来的那些“树枝”给烧得融化,还砸中了身后母树的树干,瞬间便将其整个点燃。
于是那张人脸愈发扭曲,在火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甚至摇摇欲坠。
“成、成功啦?”刘灿惊喜道。这玩意儿看起来强大无比,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
“笨蛋!快退!”向烨忽然朝他大喊,并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嗤嗤嗤……”
什么东西扎进了血肉的声音,滚烫的鲜血溅射出来,浇打在了刘灿的脸上。他蓦地瞪大了眼瞳,看着眼前向烨那张惨白的脸庞,看着那些贯穿他身体的“叶片”,一瞬间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大脑一片空白。
“向烨!”潘翰飞裂声喊道。
下一瞬间,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从火焰中飞了出来,扎穿了向烨的肚腹,然后将他举了起来,拖进了火焰之中。
剩下的几人只感觉天地在那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视野中只剩下那一丛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以及向烨最后那张绝望而苍白的脸庞。
“我X你的妈的!”
潘翰飞怒吼一声,已经红了眼眶,他甚至忘记召出自己的阴阳鱼,只像个失去了理智的蛮兽一般,狂吼着向乘丘母树奔去!
夏侯敏从背后一把扑住了他,“冷静一点老潘!”,他大喊,可愤怒的夏侯敏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只不停地挣扎着想要爬起。
夏侯敏急忙用木系术法捆住了他的双手双脚。同时大丁也反应了过来,颤抖着双手,从衣袖里掏出了信号弹,然后点燃了引线。
“嗖”的一声,一团红色的烟火在岛屿上空绽放。
这一刻学院几乎所有的人都抬头,看着那团炸裂的烟花。
无数道身影向着那方汇聚而去,同时在赶路的过程中,已经各自燃起了阴阳鱼。
他们皆知道那团烟火意味着什么。学院今夜的劫难和流血,从这一刻起,才算正式拉开了序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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