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晃晃悠悠的过了三个月,天气也从开始的温暖如春变成现在的酷热如火。
借助着三十的头脑,江云枫也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慢慢融入婴儿这个角色,按时喝奶,按时尿床,累了躺在妈妈的怀里睡觉,睡醒了吵着妈妈抱着自己到处转悠或者被老爹拎着跑来跑去。
每次出去都会被外面那些险恶的女人占便宜······因为天热,所以江云枫也就一丝不挂,然后就被弹了无数次小jiji,开始他还蛮有羞耻之心的想反抗一下,最后只能选择妥协,他找了一句名言来安慰自己。
”生活就像是QJ,既然反抗不了就只有享受“。嗯,说得多有道理的一句话啊········。
那个穿着鸟毛披风的老人经常来看望他,只是那种探究的眼神没什么变化。
江云枫慢慢也就习惯,有时候还哄哄这个老人,伸出双手要抱抱,或许蠢萌能感化这个鸟毛老人·····,他这样想着。
当老人抱着的时候总是这里捏捏,那里拍拍。有时还给自己把脉,每次把脉都感觉有一股奇怪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体游荡一圈又跑了出去,虽然没什么伤害,但是江云枫心里还是不爽,所以他总是在找着机会就尿这个老头一身·····,看着纯正的童子尿在那鸟毛上面翻滚,心里着实暗爽不以。
不知道是不是有三十的意识的缘故,江云枫的身体长得很快,从那个大屋搬到这个小屋才两个月,身上就没有那种婴儿皮肤松弛的现象了,也能从床的这头爬到那头,还能抓住炎熊那粗大的手指晃晃悠悠的站立起来····。
那个温柔女子最近抱着他的时候总是在教他说两个字,可惜的是哪怕能够听明白这两个字的音也没办法发出来,估计是声带还没发育完全的缘故。
没办法,这个东西急不来,虽然自己已经长的够快了,在快点估计要被当妖孽抓起来烤了,成长有风险,穿越需谨慎啊。
就这样,江云枫一边默默的长大,一便默默的收集信息,潜移默化的改掉婴儿的习惯努力向一个幼童转化着。
将近五个月的时候开始接触流食,准备在七个月的时候戒掉喝奶的习惯,毕竟一个作为带有三十男人的羞耻感的人,一直喝奶有点臊得慌。
不过尿床这个习惯暂时还改不了,没办法,睡着了鬼知道怎么就尿了,还尿的很高。
五个月的时候也发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属于这个世界语言的音节。
“阿姆”。
虽然不是那么的正宗,但是很是能够分辨出来的。每次江云枫喊“阿姆“的时候,那个温柔女子就会抱着他答应一声。
“唉”。
然后在他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一口。
六个月的时候学会了第二个音节“阿爹“并且能够支着木棍走两步·······虽然总是翘着鸭子屁股,迈的也是鸭子步。
七个月的时候门牙基本齐了,语言发音也更准了,学会了更多的词语,还能不靠木棍摇摇晃晃的从屋前走到屋子后面,然后被提留回来,这一切看起来就觉得明天一定更加美好。
能够喝煮烂的肉汤填饱肚子了,虽然除了盐没有其他味道,但是不用难为情的喝奶都是可以的接受的。不过喝奶少了,以至于阿姆每次涨奶难受的时候还是会强制喂他,虽然比肉汤感觉好多了,但是江云枫还是欲哭无泪,不想喝又反抗不过······,于是他觉得明天是不是更加美好还值得商搓一下·····。
天气慢慢开始转凉了,部落的人们开始忙碌起来。
男人们开始早出晚归或者是几天不回来的在外打猎,这个时候的猎物是最肥硕的;女人和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开始漫山遍野的找野果,挖野菜;行动不便的老人在部落里面把肉食腌制凉晒,把多余的野菜野果脱水晒干。
江云枫想了想,大概明白这是在贮备过冬的食物。
清娘阿姆也跟着忙了起来,把他背在背上,漫山遍野的到处拿着棍子挖野菜,江云枫也想帮忙,可是心有力而与不足。
只能在阿姆挖野菜的时候不吵不闹,拿着木棍努力的迈着他的小短腿跟着阿姆的步伐,这个时候阿姆总会慈祥的揉揉他的脑袋。嘴里絮叨着昊崽子懂事的语言·····。
也是,跟他前后出生的孩子还在喝奶,放地上就会嗷嗷叫换·····这样一比,这个小短腿虽然笨拙,但是也是闪闪发光的。
九个月的时候下了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场雪,只是这个世界没有刀郎的那首歌。
江云枫也知道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叫做”炎昊“。就是那个穿着鸟毛披风的老头取的,虽然那个老头看自己的眼神依然是那种探究的眼神,但是看在他取名字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我大方一点,原谅他那探究的小眼神,嗯哼····。“
虽然九个月大的炎昊还是会被阿姆强行灌奶,但是他终于丢了木棍,在这第一场雪下的时候迈出那比七个月时候有力太多的短腿在雪地里蹦跑。
背后只留下阿姆焦急喊声。
”昊崽子,你慢点,别摔着了。”
这个时候住在不远的蛮牛就会风一般的跑出来,夹起炎昊飞奔回到清娘身边,把炎昊放下嘿嘿的傻笑,完全不顾他那几根腋毛是不是会熏倒他。
从第一场雪下的时候开始老天就像是谁都欠他钱一样,很多时候都黑着脸,日头也像待嫁的菇凉怎么都不肯出来相见。时不时的还有呜咽的冷风刮过,犹如半夜独自寂寞的悲歌,透心的凉。
虽然有三面的环山挡着,但对于炎昊来说,还是感觉冷,幼小的身体一直在控诉单薄的兽皮,我要你何用?
全身裹着兽皮的崽子只有往阿姆阿爹的怀里面钻,才能压制住身体的控诉,至于害羞什么的就算了,反正没人知道自己有三十的心里年龄,嗯,看书的你也不知道是吧?
不过在阿姆或者阿爹怀里时候,还是会用两指小手去捂那两双满是冻疮的大手,这个时候阿爹阿姆总是会下意识的抱他抱得更紧了。
天黑得越来越早,风也越刮越大。
开始的时候银装素裹好歹还有一点墨绿,大地也还是软的,部落的汉子还能继续出门打猎找食物弄柴火回来;后来慢慢的就在也看不见远山和墨绿了。
入眼只是一片白,白的刺眼。呜咽的风像垂死的野兽一样怒吼,带着雪花落在脸上就想针扎在骨头上一样的疼,屋子前的积雪虽然被清扫,但是大地就好像爱上炎昊的屁股一样,他走两步就会被滑倒摔个屁墩。
部落的汉子也再也没法走出部落,只能如冬眠的蛇一样窝在洞里等待天气回暖······。
巫开始组织部落的人修缮压塌屋子,把上了年纪的老人弄进祖殿庇护,开始有计划的减少每一家的食物分配,也开始命有祖气的那部分人检修部落外的木墙。
时间缓缓划过,炎昊也在慢慢的长大,现在的他能听明白大人们在讲些什么,也能用简单的语言配合手势表达一些他想表达意思。
看着一刻也不停的雪花和分配到的越来越少的食物,他感觉到了形式的严峻。
但是他没办法也没能力改变这一切,最多只是从新开始喝奶,把他的食物给到阿姆外别的什么也做不了。虽然阿姆阿爹每次都想让他吃饱了在吃,但是三十岁的智商来敷衍大人还是效果斐然的。
真正让江云枫感到震惊的是大约半月后阿爹从外面回来一脸悲伤的对阿姆说的一句话。
“祖殿的老人全部绝食了。“
清娘听到这句话愣半响后一言不发的紧紧抱这炎昊,虽然脸色平静得好像知道这事发生的正常一样,但是江云枫还是从她颤抖双臂感受到了属于阿姆的恐惧。
炎熊上前抱了抱母子二人,接着说道:,
“现在部落所有的食物估计只够坚持半月的了,如果老人全部绝食的话能多坚持十天左右·····。”
炎熊长叹一声,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悲伤与苦楚,在清娘怀里的江云枫还没回过神来,他没有想到还有这种赤裸裸的生存法则,老人自愿牺牲给部落多换来十天的生存机会这种美好却血腥的一种传承方式,如一把利剑插进他的心窝。
对于一个在一个自私的世界长大的男人来说,炎熊说的两句话语就直接将这种自私击得粉碎,后世的部分老头你扶他过个马路没个万儿八千的最好还是别动,这世的老头选择省下自己的口粮让部落多那么一线机会传承下去,这样一比,还真是别人家的老头啊。
江云枫不知道这个习惯是怎么形成的,只是从他们熟练绝食的样子就知道,这绝对不是这个冬天才发生的事情,以前不知道多少个冬天都发生过·····。
看着前一刻还美好的部落画卷下一刻就被老天无情的粉碎将这种无奈和血腥暴露在他的眼底,他不由得想抬头看看老天,问上一句。
“为什么?”
他抬头没能看到老天,只看到阿姆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伸手帮阿姆擦眼泪,却是怎么也擦不干净。
感受到了江云枫的动作,阿姆慢慢的低下头,看着炎昊那双此刻带着迷茫和愤怒的眼睛,缓缓的开口说道.
“昊崽子,你听着,你的阿公阿婆也是这样死的,那一年的她们也是这样的选择,哪怕将食物放在面前她们也没动一点。甚至于有的老人直接走入风雪中,等发现时都已经冻成冰块了。这是部落延续下去没办法的选择,如果有一天阿姆阿爹没什么用了,做出这样选择的时候,你不要悲伤,等来年天暖了把阿爹阿姆埋了就是了。“
江云枫静静的看着阿姆,虽然只有那么的只言片语,但是还是感受到了其中的悲壮。
他不想哭,但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那些老人看到他时都会说的一句话。
”部落又多了一点希望。“
是啊,多一个男人多一份力量,多一分力量就多一份食物,多了一份食物部落就多了一分传承和延续下去的希望。
这一刻的他终于完全接受了炎昊这个名字,江云枫三个字好像烟雾一般开始在眼前飘散,一同飘散的还有刀郎的歌。
既然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既然我叫炎昊,那我就尽一份我的力量吧,“呵呵,好一个天行健啊,虽然我不是君子,但是我一样能够自强不息。”
“阿姆,我明年要打很多猎物给那些阿公阿婆吃,在也不要她们饿着了。你别哭了,阿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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