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英雄三百天 > 第十章 天使与泪
    祁坎历二一八年二月十六日星期五阴天

    此时遥远的东方大帝国,正在庆祝着所谓的春节的节日,他们爱好和平,盘踞一方大陆。此刻他们整座大陆都处于一种红,不是血腥的红,而是喜庆的红,真想去他们那里领略一下这种美好的气氛,而不是现在各种乱七八糟的俗事。

    他们有着远超西方的文明和思想,有着不同于西方的力量,无论机括还是武器,亦或是冶炼技巧魔法技巧,都远比现在所拥有的好上太多,当西方人类的子民以千万计数的时候,他们是兆亿来计算,就算倾国之力,只能唤醒这头沉睡的巨龙,从而激怒他们吧,祁德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喜欢称呼自己为巨龙,或许是一种特殊的信仰,他们的信仰。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龙的确比西方所具有的巨龙强大太多,而且不局限于一种属性,腾云驾雾呼风唤雨。

    随着时间的流逝,祁德尔慢慢感觉被命运束缚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不知道为什么,仿佛置身于一张蜘蛛网上,一切朝着不可测而已注定的命运前进,又恍若置身于迷雾中,脚下的木船前进着,明明知道对面就是岸,但就是撕不开雾,也看不到目的地是哪,也看不清船夫的面孔,只是就这么顺着船前进,牵线布偶吧。

    “醒来吧,哥哥,我们已经到了。”薇尼菲尔的声音唤醒了祁德尔,迷雾中的声音带着光芒,睁开眼睛却不是在公爵府,而是在一片云端上,祁德尔就那么站在云上,感到新奇的踩两脚,和地面没区别。

    “哥哥,这就是炽天使之翼,能让你站在天上。”薇尼菲尔拍拍祁德尔背后的翅膀,只是两个特殊挂件,和披风一样。

    “这是哪里?”祁德尔拍拍衣服,站在云上,云是真的云不是幻术,祁德尔能摸到,每一片云都有着七种色彩,还有些温热的感觉,让人很舒服。“如果没记错,这里是云中城吧,云端之上的城市,也是天使一族的圣城。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

    “为了让哥哥和我永远在一起。”薇尼菲尔挽着祁德尔的左手,“把你转化成一尊天使。”

    “你胡闹吧,我怎么会变成一尊天使呢。”祁德尔笑着摸摸她的头“想要成为天使,必须心灵至纯,而且只能有一种牵挂束缚着自己,而这种牵挂还不能是长存的,我就算成也是成为一尊伪天使,对你可没什么好处哦。”

    “想不到哥哥还知道伪天使这种存在呢。”薇尼菲尔笑了,“没错,就是把你转化成一尊伪天使,这可不是我的任性,而是荆棘之盾上任公爵的命令哦,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好久呢。”

    伪天使,就是一种介于人类与天使之间的存在,他们有着人类的外表,天使的力量,人类的灵魂,如果天使是一种高度凝聚的光元素体,那么伪天使就只能算是一种光元素容器,他们会逐渐变成一尊天使,时间及其漫长,然而在转换成天使那一刻,若没有足够的爱与执念,空虚会占据满他的灵魂,让他从灵魂上直接崩溃,然后化作虚无。

    “哥哥,成为一尊伪天使吧。”薇尼菲尔看着祁德尔,透过面具,她的眼睛依然是那么纯净,只可惜是金色而不是曾经想看的淡蓝色。

    “会变成天使中的异类,起码是一尊双身天使。”祁德尔苦笑道。

    “没试过怎么会知道,就算是成为异类,你还是我的爱人,我思念了那么多年的哥哥。”

    天堂之门屹立在云中城的门口,高三十米宽五十六米的大门上雕刻着无数生灵。精灵,巨龙,半兽人,巨人,狼人,蜥蜴人,就算比蒙九头龙都有,还有无数稀奇古怪见所未见的生物都刻在大门上,他们都在膜拜着太阳,顶上则是无数天使飞舞。

    根据传说,每当天使一族出动之时,大门会彻彻底底打开,无数天使穿着着光明盔甲,手持审判之剑,张开洁白的翅膀,如同蜂窝一般涌出,整整齐齐三千六百个方阵,每个方阵三千六百尊天使外加一百六十四尊大天使,所到之处无人可挡,他们不惧怕死亡,因为他们是光明的凝聚体,他们的身体是光明,灵魂是光明,所以他们的行为都象征着光明。

    但是,无论再怎么光明,他们曾经是人类,他们被时间慢慢带走,因为时间抹去了他们存在的意义,他们要守护的存在,祁德尔是那么想的,不然为什么这百年来竟然没有一尊天使参与人类的战斗。

    “薇尼菲尔,你说云中城还有几尊天使。”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来。”

    凭空响起雷鸣,我看着两米厚的门缓缓被推开,却没注意到门内走出的两尊大天使,他们比一般的天使更巨大,身长二十四米米,背后五对翅膀已经虚无化,只有淡淡的形状,通体金色的盔甲包裹着严实,就连眼睛处都覆盖着蓝色的水晶,透过水晶依然不敢直视他们的双眼,他们左手没有武器,只有右手持着比起一棵巨树丝毫不逊色的白炎缠绕的标枪。

    “那么多年了,你们荆棘之盾的传承还没有断呢。”一尊大天使感叹道,祁德尔抬起头看着两尊大天使,没有回答,因为祁德尔不知道自己此时说出来的话他听得到听不到。“不过,很高兴见到你,荆棘之盾的后人,我们两尊都是神圣大天使,说好听点叫做云中城掌管者,说难听点被称为看门天使,你们进去安静一点,我们好多同伴正在恢复中。”

    薇尼菲尔抱起祁德尔,一股神秘的力量指引着她前进,祁德尔也在半空中看清了云中城的构造。云中城分为四层,也就是浮空的四个超巨型圆盘大陆,最下面的一层是光明泉,虽然被称为泉,但一滴水都没见到,反而见到几条大裂缝分布在泉水上,散发着漆黑的气息,泉眼涌出来的光明元素直接被上面三层瓜分着。

    第三层被称为天使塘,无数尊普通天使如同傀儡一般站在泉水中,浓郁的光明元素涌入他们身体,帮助他们恢复能量。祁德尔仔细观察着,发现大多数天使基本奄奄一息,他们的状态极不稳定,全身上下都是伤,每当光明元素涌入他们体内,总有黑色的气息被排挤出来,消散在半空,几乎能释放一个三阶魔法的元素只能勉强恢复一个手指头宽的伤痕。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那么多尊天使都处于这种濒死状态,薇尼菲尔?”祁德尔回头看着薇尼菲尔,她摇摇头表示也不知道。

    “据我所知,光明泉应该是处于一种饱和的状态,可现在看来,好像是处于一种极限供给的状态。换言之,光明泉现在已经将所有储备的光明能量用完了,还不足以供给所有天使的能量需求,感觉就像是,刚打完一场仗一样,空气中还残存着一股令人恶心的味道,是深渊恶魔。”薇尼菲尔振翅往上飞,罡风打在祁德尔脸上,有些生疼。

    “深渊恶魔?和地面上的恶魔不同吧。”

    “嗯,它们的存在和地面上的一切都是冲突的。无论我们还是我们的死敌恶魔,都反感深渊恶魔。我们的力量来源于天之火,恶魔的力量则是地之火,自然是不相容的。然而,深渊恶魔的力量,来源于我们所不知道的另一个世界,纯粹的毁灭,纯粹的暴力与混乱,没有哪个种族会拥有这种力量。就算在东方那个神秘的大帝国,也没有符合类似于深渊恶魔的力量,他们的力量虽然古老,但终究还是来源于自身和天地的力量。”

    “那么,我想知道,云中城这是,是和他们刚作战过吗?”祁德尔皱着眉头,第二层大天使池的情况比起普通天使更惨,缺胳膊断腿的不少,更严重的几乎碎成几截,虽然截面里面只是一团团光元素,可我依然有些不想去看,受损严重的大天使只有一息尚存的感觉,而且站得没那么整齐,好多位置空出来或者就是一堆碎肉慢慢修复着,空出来的位置上方,飘着一具具大天使的灵魂,和胚胎一样,等待着身体的恢复。

    “薇尼菲尔,看来云中城没我们想的那么好,高层战力都这样了,去最高层战神顶看看。”

    如果说俯瞰下面三层还完好,战神顶则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无数洁白的光明水晶碎落一地,五百座战神位已经尽数毁灭,破碎的废墟上,战神天使们都拿着武器坐在废墟座位上,用自己的力量沟通着云中城的核心,慢慢修复着云中城的破损。战神天使长得和下面的天使们不同,他们都有着两张慈善的面孔,四只手臂,六只淡蓝色的翅膀在身后轻微煽动,他们盔甲比起大天使更精细更复杂,却远不及我们看到的那两尊神圣天使,不过比起大天使他们的存在恐怖数倍。

    “什么人,擅闯战神之顶。”二十道金红色交相辉映的天使落下,二十根长枪直抵我的喉咙。二十尊审判天使,他们有男有女,穿着和大天使类似,只是盔甲更加狰狞,充满着杀戮与神圣的美感,长枪上还存留有漆黑的血液,“你们是什么人。”

    五百尊战神天使缓缓抬起头,祁德尔却知道那是一种错觉,不是他们慢,而是时间的流速变慢了,祁德尔感觉自己仿佛在水中一样,不能呼吸,动作也受到极大阻力。五百尊战神天使挥舞着他们的翅膀,祁德尔看到他们的脸,并没有面具,相同的脸有着相同的表情,一千张脸都面无表情,祁德尔能感觉到他们隐藏在深处的杀意,刺骨的杀意,只有有一丝不对。

    “都给我,下去。”一尊神圣天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祁德尔的身旁,身高和人类差不多,祁德尔转过头他正笑着看我。

    “你们能变幻身体大小?”

    “不能,在你前面只是一尊分身,有着我一丝意识,勉强下个令什么的还可以。”

    “那。”

    “想问云中城发生了什么对吧,你现在还没必要知道,等你成为一尊天使或者伪天使,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为了把你变成一尊天使,你们家族可花了不少力气。”神圣天使语言中明显提醒着什么,祁德尔也不方便再问下去,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你成为一尊天使,你自己就会明白的。”他复杂的盯着祁德尔,“过不久,麻烦你去拜访一下另外八大国,我想他们也受损惨重,但愿没那么惨。”

    “嗯,那么我要怎么做?”

    “你先去休息,明天醒来你就会成为一尊天使。”

    “就那么简单,只是根据需要保留你的人类之身而已,而且有它的存在,你只需要在云中城呆一会就好。”神圣天使说的很模糊,祁德尔也没法抓住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隐约感觉到它不一般而已。

    在睡眠的祁德尔只感觉体内很热,有着可怕的力量在流动,当他醒来总感觉什么不对,看看双手还是双手,脑子却比以往更清晰,各种魔法的施法技巧在脑子里,还多了很多关于杀戮的技巧,眼睛所视之处,各种数据在脑海中浮现。醒来是只感觉附件的能量流动很活跃,也感觉到身体如同累赘一般束缚着灵魂。

    “如果这就算成天使的话。”祁德尔感受着体内的不同,四对翅膀从背后张开,却有着四种色彩,却没出现双身天使的情况,衣服也慢慢抓化成大天使战袍,心脏跳动着供给着炽热的能量。

    “审判之剑,出。”祁德尔试着召唤自己的武器,却是一把不能被称为剑的巨剑,应该称为骑枪,准确说应该是四把长刀和一把龙枪组成,长刀上充满着狰狞的锯齿,血槽密密麻麻的分布在长刀上,每把长四米,镶嵌在龙枪上。龙枪则是长十二米简朴的骑枪,挥舞起来却没丝毫感觉重,有如龙的逆鳞般的凸起金属疙瘩,覆盖满整杆枪。“这就是所谓天使的力量吗?”只是轻轻一刺,直接洞穿了前面庞大的石柱群,枪气不知消散在何处。

    “应该是大天使的力量,为杀戮而生的四身天使,也可以称为死神天使。”神圣天使站在祁德尔身后,五对翅膀拍打着散发出点点圣光,继续说道,“你的内心有四种爱,挚爱,怜爱,敬爱,还有一种潜藏的爱,对世人的博爱。你的挚爱并不爱你,可以说她对你一丝感觉都没有,甚至还在厌恶你,她得到的爱不是来源于你,你只能自己一个人感受着这种爱的炽热和无奈,甚至厌恶这种感觉而在逃避,让你内心出现一定程度的忧郁和黑暗化。你怜爱的是一个小家伙,她对你而言只是无意走进你生活的存在,你在前一段时间所遭遇到的事,让她在你心中种下的种子萌芽了,她和你的感情都属于可怜对方,因为可怜而去爱。至于敬爱,怕是你与薇尼菲尔的爱,你感觉你亏欠她太多,想保持着距离,对吧,保持着距离的确不至于因为一方的爱太过炽热而伤害到对方,可惜爱本身就是不合理不公平的,如同天平一般,只不过没人能操纵好上面的砝码,时间一长,彼此会因为感觉不到对方的温度而淡漠。还有你对世人的博爱,这是你的根本,不过这段时间,你经历的太多又太快,根本来不及思考,没有去想什么才是重要的,内心的阴暗不是我们能驱散的,光明能够赶走黑暗,启迪智慧,认识万物,但它终究透不过表面去驱散内在的东西。”

    “一切如同虚幻的光明,就像这根羽毛一样,你认为它是往上飘还是落在地上。”神圣天使不知从哪拿出一根羽毛,洁白的羽毛上缠绕着金丝,光元素精灵围绕着羽毛上下飞舞,“它既不会上飞也不会落下,而是,消散。”说着松开手,羽毛就这么悬浮着慢慢消散,“你的内心是通过什么认知这个世界的,它就会依靠着什么存在于你的面前,你对世界认知的太过于单一,导致你太容易受伤了,因为构成的太简单,一个房子就那么几根柱子,如果抽调一根,房子就会坍塌,但如果很复杂的房子,就算抽掉几根支柱,依然会支撑着整栋房子,光明构成的世界虽然美好,却太过于单一,我希望你能去接触的更多。”

    “天使的动力,是爱没错,单一的爱能让天使体内流动的能量更单纯,从而保持天使能力能正常运作,因为爱未必能兼容,但每一尊能兼容爱的天使,都是战神天使,因为他们的爱更多,构成你的天使之心的四种力量,挚爱已经开始失去色彩,你能感受到对吧。”

    “你说的没错,神圣天使,我的确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流逝。”祁德尔闭目感受着体内的能量,的确有一股能量慢慢流逝,不是很快,但很炽热,祁德尔却打心底不愿去感受或者动用这股力量,“这就是你所谓的挚爱之力吧,我能感觉它的流动和消失,可这颗心,还在不断地生成这股力量,保持微妙的平衡。”

    神圣天使悲哀的看着祁德尔,点点头,“没错,就因为爱在流逝和生成,才能维持你的身体,否则早该因为达到上限而爆炸了。爱是可怕的力量,你现在作为伪天使,先感受他的存在然后慢慢学会将力量固化,彻底转成天使之心,你的灵魂已经开始具备一些天使的能力了,超速计算推演能让你开始推演自己的光明之心,想哭就哭吧,这种悲哀将二十四小时陪伴着你,天使的泪不是为了世人,而是为了自己的爱人而流。”

    “流泪吗?我可能已经忘了这种感觉。”面部肌肉僵硬着,只有悲哀徘徊在心里,却没有一丝眼泪落下,武器却颤抖着,“人心是最坚硬的长矛,也是最脆弱的盾牌,不经意间伤害到别人。”

    脑海中浮现出宁一小姐的面容,心中的浮躁浮现出来,一枪刺出,可怕的力量破空而出,整座云中城颤抖了一下,“哥哥,不要想她,我也能感觉到你的心痛。”薇尼菲尔飞出,面具已然消失,也成功晋级为大天使,金色的战袍随风浮动着,眼中颜色已经变回蓝色,如同要塞前见到的那个她。“这股力量会蜕变成悲怒之力,也就是堕天使的征兆。”

    “堕天使,如果成为一尊堕天使,有什么好处?”祁德尔抬头问道,也注意到武器已经破碎了一小部分。

    “没什么好处,只是会让你用黑暗麻痹自己的心灵,用阴冷和淡漠消磨所有的爱。”

    “那我还是压抑着吧。”祁德尔被吓到了。

    神圣天使好奇的看着祁德尔“压抑着,天使作为最直白的存在,感情既是力量,压抑着就会如同刚才那一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如同火元素一样炸开,你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他召唤来自己的武器,标枪指着祁德尔“陪我打一场如何。”

    一个振翅,飓风卷动,神圣天使张开五对翅膀,手中凝聚出一把由纯粹神圣之火组成的标枪,“自己当心了,虽然挨一发两发没什么问题,可如果你人类之身伤到,可就是大事了。”

    虽然嘴上那么说着,标枪划出一道道火尾向祁德尔直袭而来,心中抛却所有杂念,只盯着飞来的标枪,右手提枪一刺,刺中的标枪继续化作四条火龙继续向祁德尔飞来,一个侧身,火龙落在天使泉上,直接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看枪。”虽然嘴上说着,祁德尔控制起枪上的四把剑,左手变换出盾,右手持着长枪,“四身现。”通过灵魂共享,祁德尔看到薇尼菲尔眼中的自己,四对翅膀上下扑腾着,两对手臂从肋下探出,每只手臂抓住一把剑,背后还藏着一对手臂赤手空拳。

    双翼一振,大脑飞速运算着,盾牌挡住袭来的标枪,每一根标枪撞在盾牌上,并没感觉到什么冲击力,只是火焰阻隔着我观察。

    长枪对着眼前的神圣大天使刺去,刺了一个空,空间魔法的波动让祁德尔警惕起周围的变化,是移形换影,左翼突兀飞出两根标枪,虽然被格挡开来,但冲击的力度之大让祁德尔不得不扑腾着翅膀在空中卸力,两根标枪所化的火焰囚笼让祁德尔一时无法观察周边环境。

    “移行换影。”只觉危机感传来,心中默念魔法咒语,再次出现在原来站立的薇尼菲尔身旁,火焰囚牢已经被无数金色标枪填满,神圣天使却站在不远处笑着看祁德尔,明明带着面甲,的确从他的眼里感觉到善意,但那一刹那的杀意祁德尔也不认为自己感觉错。

    火焰消散,标枪也逐渐燃烧殆尽,却浮现出一具尸体,已经焦黑看不出什么生物,静静浮在半空中,落下紫黑色的血,腐蚀着光明泉的地板,两股截然对立的力量在地板上斗争着,但还是光明的力量占优势。当尸体落在地板上,直接碎成一堆漆黑的渣滓,只觉看着这团漆黑的玩意让祁德尔很难受。

    “想不到,还留下一只恶魔,虚空系恶魔,隐蔽能力真好,我都察觉不到,刚才他也是狗急跳墙,毕竟每呼吸一口对他们而言和喝毒药没区别,呆长了真会死的。”神圣天使看着这堆灰烬,手中的武器却切换成一把精美的长剑。

    “天使,出动,人家背后的主子来了,虚空系算是王族,他们的小主子被我们欺负了老的也看不过了。”声音传遍整个云中城,如帝皇敕令,凡是保持活力的天使都睁开他们金色的眼睛,转身对着天使之门,五百尊战神天使缓缓站起来,每走一步都大一分,当他们飞起来,已经有五十米的高度,一把把武器在他们手中浮现,三米高的大天使军团和一米八高的天使军团只有一成不到保持活力,勉强保持着一百多个方阵,其余只是转个身对着天使之门,就那么静静站着,等待着什么。

    两尊神圣天使的本体也出现,只有十二米的长度却站在最前面,闪耀着后面五百尊战神天使都无法比拟的光芒。

    天使之门没有打开,而是直接崩碎,一条长千米的漆黑巨蛇就那么一尾巴拍碎天使之门,吐着战神天使那么粗的舌头,他的眼睛比起太阳而言是很小而阴冷,祁德尔盯着感觉背后很冷,太阳照射在自己身上的光并不能给我些许温暖。

    “射。”神圣天使一掷,手中标枪落在蛇头上,硕大的蛇头只是爆开的火焰只及蛇的鼻孔大小,但随后而来的天使军团释放出密密麻麻的圣光弹犹如冰雹般砸向巨蛇,虽然光明和混乱冲突,但光明的力量太弱了。

    “冲。”两尊神圣天使的武器直接破开蛇的皮,划出两道不深但很长的伤口,随后的五百尊战神天使上下交替飞舞围着巨蛇,武器只能勉强破开他的皮,不小心被蛇撞到撞在城上,基本就奄奄一息,翅膀无力拍动着暂时无法飞起来。

    至于天使军团只能依靠着圣光弹给予支援,攻击蛇薄弱的眼睛鼻息和腹部少鳞的位置,还要不停变换位置以防御甩动的尾巴。大天使们的武器划过亦然破碎开来,虽然能再生回来,可连蛇皮都破不开,而眼前这批大天使的状态也前所未有的差,基本是断胳膊残腿。

    犹如蜜蜂叮大象,虽然有用,却只能伤伤皮肤,难以伤其根本,纵然是千倍于蜜蜂能将大象围得密不透风,却难以做到更深的伤害。

    蛇示威式的喷一口黑气,天使们急退开来,当黑雾消散,蛇已不见了踪影,而我旁边的那一堆渣滓也不知何时消散。

    神圣天使飞了下来,看看地上消失的渣滓,说道“还是被他逃走了,出动这种级别的战争巨兽,只是为了救一个人,我们接下来好多天都能静养了,这一次他们动用的力量也不少了,就那么大家残喘着吧。”

    一根羽毛落下,祁德尔用手去触碰,便出现在公爵府上,体内那颗跳动的心告诉祁德尔刚刚不是幻想,薇尼菲尔紧闭着双眼,她恢复到人类之身,祁德尔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天使的力量暂时无法动用而已,大概每七天能保持一个小时的天使形态。

    看望窗外,天空正下着雨,在云中城呆了两天。

    祁德尔任由雨水打湿着脸庞,四对翅膀收拢在背后,雨水顺着羽毛纹路落下,祁德尔已经不知道流下多少泪,就那么静静站在远处的塔楼顶,看着宁一小姐,祁德尔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得,只觉心脏不争气的跳动着,热泪无止境的落下,和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整个人麻木在那里。

    “这是你选则的,我的付出永远都是那么无关紧要对吧,三年了,三年我得到的只有所谓的悲剧,你所赐予的悲剧,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爱,的确让人痴迷让人着魔。爱一个人,还真是对自己极度的不负责任。原来我是这样一个可怜可悲的一个人,也是如此遭人厌恶的一个人啊。每天心痛着哭着为了你这样一位不相干的人,真的不值得。我是多么可悲而可笑,又自作多情的人呢,或许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写在羊皮卷上的笔记,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悲剧,这悲剧还没有到收场的时刻。真的很蠢很傻,放不下的只是我这几年来的付出吧,或许又不是。一切已经注定了,我只是只卑微的蝼蚁,蝼蚁付出的一切你怎么可能看得到。从那一刻起,我已一无所有。”祁德尔背后八翅一振,抖落身上的雨水,只觉无限的空虚与没落却没处填补,一股股力量由心脏内生成却更感觉内心的空虚,水珠落在瓦片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长吁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接下来干什么。

    手中捏着这些天写出的羊皮卷,背后传来魔法的波动,回过头去看,薇尼菲尔就那么静静看着祁德尔,眼神中的复杂祁德尔竟然不知道怎么去书写,太过于复杂的情绪,她还是打破了只有雨声的寂静,“忘不掉吗?”

    “忘掉便不再是我。”祁德尔转过身来,手中的羊皮卷因为太过用力而被捏的变形,内心没来由的浮躁,错中复杂的滋味实在让人难受,心不宣,天自感之,冷风吹动我的长发,我张开翅膀,护住薇尼菲尔的头顶,六米长的翅膀羽翎落下的雨水,“为什么我想哭呢,薇尼菲尔,这样活着真的累。”

    “哥哥,你这一生太苦了,这样对谁都不好,明明求不来的爱情,你何必这样一下又一下的刺自己的心脏,难道说,你就是这样的冥顽不化,放下不好吗?”薇尼菲尔搂住我的腰“你还有我呢,还有她,何必执着于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她,其实你也该成长一点了。”她说得祁德尔都明白,一句句落下却更加伤人,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你也感觉到痛了,薇尼菲尔,我感受到的痛,直,让我麻木双眼,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到雨天,就想哭而哭不出。”我试着绕过她的翅膀抱住她的背,“或许我就是这样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吧,哪怕现在已经不算一个人了,可我还是想哭,想哭。”

    “哥哥,你哭了。”薇尼菲尔抹去祁德尔脸上的眼泪,可祁德尔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伴随着雨水落下“哥哥,你知道吗,其实你每晚睡觉都会流泪,在黑暗的角落,一个人,静静流着,为了她而流,我不知她到底哪里好,可是这就是不讲理的爱情,一旦爱上不可收拾,一旦得不到又会感觉无比落寞,我只拥有你一天,却感觉只是一瞬间,我也想拥有你一辈子呢,可你能陪我走完这一辈子吗?就算你成为一尊天使,也只有四分之一属于我,不过比起哥哥而言好太多,你在她那从未得到过哪怕一丝爱,哪怕一丝都没有,还能保持着如此雄厚的天使之力,爱得越炽热,越疼呢。”薇尼菲尔的头靠在我的胸口,“你的心,有一部分属于我,它为我而跳动着,这就足够了,我不是那么贪心的一个人。”

    “薇尼菲尔,你今天的语气很奇怪呢。”我流着泪笑着,捧起她的脸,“无论为谁而跳动着,起码还活着。活下去,就是一个英雄,起码,是你的英雄。”

    “那哥哥还记得吗?天使的能量供给是什么。”薇尼菲尔笑着走出祁德尔的翅膀,“是爱对吗哥哥,但天使的前提是另一半不能永恒存在,哥哥,活下去。”活下去三个字在祁德尔耳边回想,“陪哥哥走过那么久已经够了,已经够了,哥哥。”

    “我不想哥哥因为我而感到困惑,这样做或许对你而言很不公平,但这是我的选择,爱你,心为你而跳动,也为你而停止跳动,这是我给你真正的答案,我不想成为天使,我只想陪着你,可我终究选择成为天使,为了给你寻找到更好的未来,你现在有了自保的能力。”薇尼菲尔笑着,是如此的动人,“而现在,我要在你心里留下最美的样子,忘掉实在太残酷,我做不到,如果死亡可以让我遗忘,我选择在我最爱的人面前死去。”

    “哥哥,记住,这是我给你跳动的天使之舞,你的心的一部分,属于我,我没答应,你永远不可以停止跳动。”一曲落雨催人老,一舞去兮佳人逝,每一阵风刮过,都伴随着一道圣光的出现与黯淡,天使之舞,是天使对自己爱人的舞蹈,它包含着天使所有的感情,天使是一群没有表情的人,他们却能通过自己的动作表达表情。

    心脏每剧烈跳动一下,一道虚幻的影子出现,而薇尼菲尔的身体也虚幻一分,看着那些影子,只觉心中的空虚更多,右手伸出,却抓不到那团虚影,最后一个动作做完,薇尼菲尔已经彻底消散于天地间,雨停了,云散了,露出更高的白色云,云端,正是云中城高高屹立。“对不起,哥哥,天使共生。”声音在祁德尔耳边响起,这是被欺骗的感觉吗?

    虚影散去,心中的落寞更甚,不知该如何,内心只有黯淡,只觉天地只剩灰色,阳光是如此刺眼,祁德尔闭上眼,只觉天旋地转。“你的答案,我不满意,薇尼菲尔。我要你重新给我一个答案。天使共生是同命魔法,我不能那么自私的拥有你,你是自由的。”祁德尔只是抬着头,不让泪再落下,“薇尼菲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不是你,我同样不允许你为我跳动的心脏停下来,快给我,给我解除。”祁德尔不知道自己这一声回来有多响,王都半数窗户都被祁德尔震碎,却没有人能听到祁德尔内心的悲鸣,整个王都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祁德尔抱住他身前再度现形的薇尼菲尔,“这就是你的任性吗?”眼角跳动着,这一刻雨也停了。

    活下去,或许就算是英雄,因为他们承担的比起一般人多太多,祁德尔却再也不想承担着负担而活下去。

    天使,真的很任性,他们的眼泪只为自己的爱人而落,他们的舞蹈也只为自己爱的人跳动,也是最单纯的一批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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