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冷秋都
“小仙女,你在画什么?”
一男一女,于落英缤纷之地中风中相昵,女者素衣,男者靛装,男子全身皆是寸宽伤痕,闭目沉睡于女子怀中,而女子发丝散乱,抚男子额顶,面颊沾泪,湿润眼眸却带欣慰神韵,飞花落满二人之躯——一只纤弱之手所操笔造就的画卷上,便是映现如此景象,而毓方琼折扇轻摇,评论道:“这两个人相貌怎么这么熟悉呀……诶?这不是小裘和瑕儿么?”
“嗯……”陌神以其中性之音恢复,默然神情也不知她是对此画满意还是失望。
“看起来好凄惨啊,你怎么想到这个画面的?”毓方琼不解此画所含情感,问道陌神。
陌:“一时对可能发生的结果有感而发罢了。”
毓:“哈哈,梨园一缕冰大大的思路还真不是我们这些一般人能理解的呀。”
——
凛冽风中,初月神惘、苍茫无路二人的战局外,素裘、瑕之瑕二人正严然对峙——眼看几人压不住狂乱的瑕之瑕,素裘不顾众人反对,自提让众人退至身后,自己独自面对瑕之瑕,而本是狂躁无比的瑕面对素裘,竟表现得出奇安分,令众人讶异。
众人:“小裘(师父),一定要无事啊。”
“……”
然而安分仅仅只是暂时的,未几瑕之瑕狂态再现,双足发劲,向素裘猛扑而去。
“啊!”
“瑕,你这个笨蛋……”素裘齿咬下唇,微胎一臂,“大家离别后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但是你却这样让大家失望,你心里难道过意得去么……”
瑕:“啊!”
“这是你的回答么,那好……”眼看瑕之瑕距离与自己逐步拉进,素裘闭上双眸,而众人见状,顿时汗流浃背,喊道:
“小裘!”
就在裘瑕二人近在咫尺之刻——
“轰!”
素裘微抬之手全力一握,刹那,无数丝线由地底深处猛蹿而出,穿透瑕之瑕膝骨,将其拽至地面,双膝跪地。
瑕:“唔啊!”
“尘寰情爱几纠缠,
冷态度(duo)控悲与欢。
万千苦恨不由己,
望携真意走千山。”
口念凄惨诗号,素裘行至瑕之瑕跟前,见对方不断挣扎,欲挣脱银丝,女子十指比划,又有无数丝线缠绕对方臂膀、腰身。
“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唔……小……裘……”
“嗯?!”一直皆是意识混乱的瑕之瑕竟吐露眼前佳人性命,素裘讶异无比,“瑕,你恢复了?”
“小裘小心!”
此时彻夜阐提突来呼唤,原是素裘分身时刻,操丝手一时松懈,瑕之瑕抓住空隙,一时极招顿出。
“夺……魁……手!”
一掌即将落于素裘胸膛,观战众人插手已是来不及,素裘面部绝望,闭目以对。
然而……
“嗯?”
疼痛之感还未袭身,素裘不禁悄然睁眼,那带气流的手掌竟颤抖不已,停滞与面前。
裘:“瑕儿?”
“唔……啊啊啊啊!”
瑕之瑕不知受何刺激,面部狰狞,捂头跪地,长啸不已,其目中善恶两神交织,叫一旁的绮罗梦看在眼里。
“原来是这样……”绮罗梦心中已有对策,与素裘说道:“小裘,快说些能唤起他记忆的事儿!”
裘:“啊?唤起记忆……我哪知道那些是能唤起记忆的事儿啊?”
梦:“就是……呃……就是你和他以前相处的时候经历的比较感动的事啊,仔细想想。”
素裘面色发懵,她可不知瑕这样挣扎能持续多久,双手搓脸,速速回忆往事。
“感动的事,感动的事,感动的事……啊,有了!”
继而,素裘不顾自身安危,紧握瑕之瑕双臂,冲其耳边温声言道:“瑕,你记得我,那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么?”
瑕:“唔……嗯?”
裘:“你和我是一个学院的,那天,外面下着暴雨,你发高烧,一个人窝在屋檐下,那时候我很胖,没有多少朋友,我也父母来一直没来,我们便在一个屋檐下不知不觉畅聊了一个晚上,你还记得么?”
瑕:“嗯?!”
裘:“呃……后来我才知道,你父母早在先前的祸乱中身亡了,你一直以来是一个人,我让你来我家吃麻辣火锅,你超能吃辣的,还说这是你记忆中的味道,你还记得么?”
瑕:“嗯?!”
裘:“还有……还有……”
“裘,快点,继续说啊。”彼海通遥见有些效果,催促少女再言,可少女似如鲠在喉,怎么得也不敢说下去。
公子唯:“师父,你别犹豫啦,再犹豫,瑕师他就要按捺不住啦。”
只见素裘面颊通红,于少年耳边声嘶力竭喊道:“那天你吃火锅吃到流泪了,你还说,你愿意为我背叛全世界,你忘了吗?!”
“唔?啊啊啊!”
此语一出,众人震惊,而瑕之瑕反应更是剧烈,只见一道绿光被其生生逼出,顿时化作虚无。
“嗯?瑕儿!”
瑕之瑕似已力竭,笔直倒下,素裘见状,上前抱过对方,抚其额顶,目带泪光,言道:“真是的,真不让人省心。”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