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娃娃机的确有猫腻。商家操控着抓力大小和设置抓到的概率,只是这种概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我身上而已。
小平爷爷说过,实验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于是,我再次用实践证明,或许我长得真的太好看了。
宋淮安常常问我,喜欢玩偶干嘛不直接买,抓娃娃的钱都可以买好几屋了。
我说那不一样,娃娃机的乐趣就在于捡漏。就和小时候去邻居家偷瓜一样,偷来的西瓜总是要更甜。
“怎么样啊,我的曾可爱。”宋淮安一脸得意的将一只大型狗熊抱过来。
“这位小弟弟,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对待长辈要有礼貌OK?”我环着胸盯着他。
“你刚刚还是我弟弟,你怎么变得这么快啊宝贝。”宋淮安挑挑眉,阴阳怪气。
他太了解我了,所以我说什么他都懂,总能轻易的接过话。
“切,运气而已。你可以去给我买棉花糖了,我早说了,谁赢了谁买。”我摊摊手,假装叹气。
宋淮安不说话,只是笑笑。
我们确实越来越幼稚,爱情让我们看起来像个孩子,即使我们是快要三十岁的巨婴。
后来他自己说的,狗熊玩偶是自己买的,把我气得不轻。不是他的伎俩太高超,而是我太蠢。
哪有接近一米的娃娃可抓!
最终到我手的是柔软洁白的一大团。老实说,味道并不好,除了甜还是甜。可能是宋淮安不让我吃加色素的缘故。
棉花糖,青春偶像剧的标配。
咬在嘴里瞬间便融化。
看着他,空气都是甜的,微笑是甜的。
我承认,现在的宋淮安是加了滤镜的,浑身都是光。抱着狗熊的样子,让我移不开眼睛。
这大概就是爱情最简单的样子。
“甜么?”宋淮安宠溺的看着我。
“甜,你要吃……唔……”
么,还没有说出口,眼前突然是宋淮安放大的俊颜。我能感觉到牙齿被顶开,宋淮安肆意的在我的口腔里吸取着,搅动着。
我呆呆的僵立着,眼珠瞪得老大,却怎么也看不见宋淮安的眼底。它像一个无底洞,带着微微情欲,吞噬着我。
手里的棉花糖早就被夹杂着微雪的风吹到某个太平洋。突然想起来是在大街上,连忙推开宋淮安。
“注意点形象……”脸上是滚烫的温度,随着胸口的喘气升腾着。一定是刚刚在玩具城里太热了,一定是这样。
宋淮安舔舔嘴角,意味深长
“确实挺甜的。”
周围不少年轻的女孩捂着脸,激动的拿着手机在拍照。
一个中年男人路过,扫了我们一眼,有点好笑的摆摆头。
我该庆幸没有遇到骂我们的。
我尴尬的摇着宋淮安的衣袖,示意他快走。
灰暗的天空点缀灯光的璀璨,雪越飘越大,落地融化。带着我这颗孩子的跳跃的心,绽放极致的美。
宋淮安牵着我的手,我低垂着头,静静的走着。
“哎呀……”我摸着被撞的鼻子,暗骂他突然不动。
“傻瓜,车子在这。”宋淮安无奈的笑着。
开了空调,车子里很温暖。
手机铃声不安分的响了。
我看向宋淮安,迟疑的接了电话。
“喂……妈……”
电话里,还是我妈苍老的声音。
“喂,曾儿,你爸昨天摔了一跤,到现在还在医院呢。你爸不让我说,怕你着急,我想着要不你跟你们老板说说,回家过年吧,我也好久没看到你了……”
说到后面,我能感觉到我妈哭了,嗓音有点哭腔。
“知道了妈,明天我就回去。我爸怎么样了?”
我有些着急,突然发现我这么不孝。
“你别急,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出院……”电话那头很嘈杂,似乎还有我爸的咳嗽声。
“就先这样吧,你爸找我,明天我让你姐夫接你。”
电话挂了,只留下嘟嘟嘟……
还有我的五味杂陈。
宋淮安看着我紧张道
“叔叔没事吧,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你去了我爸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呢。”我扯了扯嘴角,苦笑着。
我能看到宋淮安一瞬间黯然的神色。可是没办法,我们还没有迎接那些未来荆棘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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