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卫生间不能洗澡,洗澡还要去学校的澡堂。胖子直接在卫生间接水随便擦擦就算洗好了,也不知道是在糊弄谁。
我随便换了件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老实说,白衬衫有够难洗的,稍微没认真洗,再穿的时候绝对变个色。
张弛穿着花格体恤,皮肤很白,果然和我这种老年人不能比。
胖子擦完头发,大热天的用吹风机吹半天。
头发干了,额头全是汗,就连背后都湿了大片。还好穿的是军绿色海魂衫,并不明显。
“胖子,好了没。”我皱着眉催促,其他人都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王杰看了看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能看出花。刚准备走,又折回来喷了个古龙水。浓郁的味道充斥整个宿舍。
林钟在一旁学着胖子喷香水的陶醉模样,我和张弛捂着嘴偷笑。看来今晚,胖子想要和女神来一场梦幻的邂逅。
“好了吗?请吧,男主角。”我狗腿的为他开门。
胖子笑嘻嘻的仰着头。
“哎哟……”胖子一没注意就直接跟铁门来了个拥吻。
我们三个人齐齐的笑着,怪我怪我,怪我门开得太小。
路上能看到陆陆续续去往一个地方的学生。
到了大礼堂,里面已经坐得满满当当,我们几个人大眼瞪小眼。谁知胖子直接带我们去了前面,第二排有几个空位。胖子不错嘛,看来在学生会真的有人。
“王胖子,人来了没有。”一个齐肩的直发少女走过来,脸上化着淡淡的妆,脸颊微红,看起来清纯亮丽。
“来了来了。”胖子殷勤的跑上前,直接就把我从背后给拖出来。
“你好,我是何曾。”我淡淡的点头。
“终于见到你了,本人比网站上看着还可爱呢,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学生会,包办婚姻的哟。”孜研微笑着,光洁的皮肤在幽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哈?什么网站?”我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孜研刚要说话,那边有人在叫她。
“我先去了,有时间再聊哦。”孜研优雅一笑,就步履曼妙的离开了。
我看像王胖子,他这才掏出手机,点进南传大的校园网。
我一时目瞪口呆,总觉得被人给黑了,毕竟我日常都是小透明。
校园网首页,齐刷刷的帖子:
这是什么级别的小可爱啊!
看看我拍到了什么好东西。
又到了换手机桌面的时候。
我想在哥哥的鼻梁上滑滑梯!
……
我心慌的摸了摸额头,一片狼藉全身汗水。帖子里全是我的照片,吃饭的,喝水的,竟然还有翻白眼的。
我环顾四周,突然发现有不少人拿着新出的苹果4偷拍我。
“我脸上有什么?”我拍了拍王胖子,瞪大着眼睛。
“有啊,骄傲。”王胖子愤愤不平的转过头。
我莫名其妙的看向张弛和林钟,只见他们嘴唇高高的翘起,摇着头对我表示嫌弃。
我觉得一定是校园网站被人黑了,至少我长这么大,虽然偶尔被人夸赞长得漂亮,但也没到这个程度。
这时,晚会开始了,帷幕被慢慢拉开,耀眼的灯光下,两个优美的人出现在舞台中央。
“宋淮安?”我惊呼了一声,擦了擦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身段颀长的一身西装,头发全都梳到脑后,估计用了一整瓶发胶,平时做些插队的事,现在装得人模狗样。大夏天的热死你。
“有什么可奇怪的,学生会会长和副会长。”林钟在一旁推了推眼镜。
这人插队!怎么靠关系上位的,我一直抓住他插队这一点不放。
孜研一身浅黑色连衣裙,勾勒出优雅秀美的线条。
两个人站在一起很搭,让我有站这对cp的冲动。
目光突然扫到第一排靠右的位置,中午和宋淮安一起吃饭的女孩,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几岁冬复去,心有感慨心澎湃。”孜研婉转的声音响起,一时,有些嘈杂的大礼堂顷刻安静。
“一年春又归,百般欣喜情难却。”宋淮安的声音低沉性感,有点像播音员,从我这个位置能看到喉结在轻轻的滚动。
“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两个人异口同声,周围掌声雷动。
在一番枯燥的开场白之后终于迎来第一个节目。
几十个少年身穿民国服饰吟诵着《沁园春·长沙》。周围人兴致缺缺,旁边的王胖子哈欠连天,带动了周围一群人的困意。
我趴着脑袋,数着第一排校领导的白头发,在我数到第n个99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动听的男声。
宋淮安坐在长椅上,弹着吉他,唱着《宝贝》,低沉的嗓音配上深情的表情,引得台下的女生一片躁动。
切,我撇撇嘴,继续数着头发。
不知道是谁起哄,在他唱完的时候突然传出一声嬉笑。
“谁是你的宝贝啊。”一时间台下窃窃私语。
孜研赶忙出来救场,毕竟校领导还在,学校禁止谈恋爱。
“只要不是我女神,管他是谁呢。”王胖子慵懒的扣着鼻屎,扣完还凑近看看形状,我连忙拉开和他的距离。
“我猜是张梦莹。”
“明明是校花。”
“胡说,宋淮安明明喜欢我。”
“你想多了。”
“……”
周围充斥着这种声音,说什么的都有,张梦莹不是他女朋友吗?搞半天原来不是原配啊,我再次坚定我站校花和宋淮安的cp。
好在下个节目开始了,是即将称霸广场舞的《最炫名族风》,热闹的配乐,带领着一堆人跟着节拍。
王胖子终于精神抖擞的拍着手,就连前面快七十岁的校长都快站起来。教导主任身体微微晃动着,强忍着保持一向的威严,庄重。
我拉着林钟的手,两个人暗暗掰着手劲。看不出来像林钟这种文文静静的人,手劲这么大,我暗暗咬着牙。
张弛坐在最右边默默的摇着头,大概是没见过像我们这么无聊的人。
眼看我就要输了,我轻轻踩了他一脚。林钟哇的一声就站起来,场面瞬间安静,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我暗暗抹了抹汗,领导已经转过头看我们。
我连忙拉了拉林钟,他惊慌失措的坐下,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尴尬。
后来林钟让我帮他洗了整整一周的臭袜子,我理亏,答应了。
我瞄向台上,孜研波澜不惊的念着串词,宋淮安悠悠的看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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