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河连忙上去一把捂住了公子歌的嘴巴。此时他才注意到,公子歌的额头上竟然已经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玩笑就把他惊成了这个样子。
公子歌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厮给耍了!也不知怎么想的,顺嘴就给了洛明河一口。
感觉到了手掌上传来的剧痛,洛明河连忙将手给收了回来。
“你属狗的吧!”
公子歌简直不想理他,连着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将情绪平静下来。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原来住宿舍也没见你这么胆小啊?再说了,刚刚我那拙劣的演技,是个人也只会觉得尴尬吧?演出来我就后悔了。”
洛明河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问道。
“你做过噩梦吗?”公子歌突然很严肃的对着洛明河说。
“那肯定的啊,我天天都做。”洛明河毫不在意的答道。
“不,我说的不是那种,是真正的噩梦,很吓人,很真实……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公子歌十分懊恼,自己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有发现,洛明河这货的沟通能力竟然如此低下呢?
洛明河也看出来了公子歌似乎藏着什么心事,便试探着问道:“你,昨天晚上做噩梦了?”
听到洛明河的问题,公子歌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个恐怖的梦,即使现在已经不那么清晰了,但是当时的感觉犹记在心,让他刚刚恢复颜色的脸,再次变得惨白。
洛明河也不在胡闹了,安慰道:“没事没事,你也知道那都是梦了,你先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上床总行了吧?”
也不知道公子歌有没有听进去,洛明河帮他把床稍微降了一点,盖上被子,就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开始玩起了手机。
“噔噔噔!噔噔噔!”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洛明河很疑惑地盯着门口,但并没动作。
“噔噔噔!噔噔噔!”
敲门的声音再次传来,并不快,但很有节奏。
公子歌从被子里伸出头来,不耐烦的对着洛明河道:“喂,我说你在这坐着干嘛,难道还要我去开门?”
被强迫睡觉的公子歌明显还在生洛明河的气。
“开门?我都没有锁门啊。”
洛明河一脸奇怪的看向公子歌。
公子歌想起了什么,再次大惊失色。
“开,开始了!快!洛明河,快掐我,我是不是又开始做噩梦了!”
如果在平时,自认为富有爱心的洛明河一定不会拒绝好朋友的这种请求。不过现在,他却是没有再搭理已经吓得智商清零的公某人。
从听见敲门声开始,他就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谈不上害怕,只是觉得越发的怪异起来。
他没有去管那连续不断的敲门声,悄悄地走到了窗前,将闭上的百叶窗帘轻轻地拨开一条缝,洛明河用右眼贴着窗帘,想透过玻璃窗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
夜晚的住院楼是寂静的,死寂。惨白的灯光,仿佛将本就不高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走廊里什么都没有啊?要不要把门打开,这样什么都清楚了。洛明河暗暗想到。
这时,斜对面的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应该是有人在里面把门打开了。
“他也听到敲门声了吗?”洛明河立刻集中了精神。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揉着眼睛出现在了洛明河的视线中。
洛明河觉得他应该是睡着的时候被吵醒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这边的敲门声。
不会是要过来找自己的麻烦吧?
洛明河看着那一脸起床气的男人,不禁有些头疼。
但事情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糟糕,或者说,更加糟糕了!只见那刚刚还是一脸通红的男人像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脸突然变得比公子歌还要白。在洛明河不解的目光中,那男人像发了疯似的双手四处乱打。
“你说是不是对面站着他的什么仇人啊?啧啧啧,那这得有多大的仇啊!怕不是给他送了一整箱帽子吧。”洛明河小声嘀咕着,眼珠子扫了一圈,可走道上仍是只有男子一人。
片刻后,男子终于耗光了力气,筋疲力尽的跪在了地上,脸上绝望之色尽显。
“外面,是不是出事了?”公子歌此时正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嗯,挺精彩的,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洛明河笑着答道,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对了,你说你昨天梦里都看见了什么?”洛明河再次问道。
“其实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但是我可以保证真的很恐怖!”公子歌颤颤巍巍的走到了洛明河旁边。
“对了!”公子歌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昨天有一群护士,衣服上都是血,就在走廊里,她们,我,我好想还听到了咀嚼声!”公子歌仿佛又看见了昨晚梦中的画面,脸上的颜色再次退却。
“哦,那你看清楚她们长什么样子了吗?”洛明河似乎来了兴趣。
“样子,长什么样子,不,她们没有样子!不对不对,她们没有脸!不,也不对,我想起来了!”公子歌终于回忆起来了,但表情更加糟糕。
“她们的脸上只有一张嘴!一张竖着的长满了尖牙的大嘴!”公子歌看向洛明河,眼睛里出现了一条条血丝。
“放心吧,你就当那只是一场梦吧!看,现在外面只有个被带了绿帽的男人!”洛明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公子歌。
公子歌再次小心翼翼地挪动自己的身体,将眼睛贴近他用手指撑开的那条缝隙。
空荡荡的走廊出现在他面前,他移动视线,试图寻找洛明河所说的那个绿帽男。可就在他逐渐放松警惕之时,突然视线中只剩下一片漆黑,他稍微向后退了一点,只见一个瞪得浑圆的眼睛贴在了打开的那条缝隙上。
还好洛明河早有准备,提前捂住了他的嘴,不然耳朵可能又要遭受一次虐待了。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再问你一个问题。”洛明河看着惊魂未定的死党说。
“你昨天是怎么看到走廊上那些护士的?你的腿可还夹着钢板呢!”
“噩梦,都说了是噩梦,再荒诞的事情也有吧!”公子歌越来越暴躁。
“嗯嗯,你说的对,是不是——就像现在这样走过去的?”。
说着,洛明河指了指公子歌缠着绷带却抖得颇有节奏的腿。
闭上眼睛嗅了嗅空气中那熟悉的味道,洛明河露出了肯定的眼神。嗯,这里果然有“妖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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