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厅内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希望从南大西洋海域深处传来可以振奋人心的消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监察者损毁,现在的深海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盲区,他们不知道在那几千米的深海之下究竟正在发生着什么,而后勤部也并未传来任何消息。
夏天就如坐针毡,西原不同于他们其他人,她没有任何唇素之力,她每次完成任务靠的都是她那股不愿被另眼相待的劲儿,一想到此夏天心底如同被万只蝗虫咬噬着,他低声说道:“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门罗兰斯洛特看了他一眼,说道:“后勤部全速潜入深海,至少需要半个小时,逆生的回轮之术等同于用水将那片海域之下的所有电子设备信号都中断了,连不受影响的监察者都被逆生损毁了。这样的状况,我们只能祈祷奇迹的发生了。”
“奇迹……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奇迹。”夏天提高了音量,转向赫连白彻说道,“长老,我请求暂时由奶黄包接管整个监察系统和通信系统。”
“不行。”门罗兰斯洛特反对道,“一旦出现纰漏,后果将不堪设想。”
曲安歌听着夏天和门罗兰斯洛特的争吵,奶黄包不就是那个自称Speedingman的怪咖,想不到那个自恋狂还有这种作用。不知道为什么,夏天的建议并没有得到赫连白彻地肯定,赫连白彻也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总部有明文规定,私人智能助理不能参与到总部的核心系统中。”
赫连白彻又补充道:“每一个Lore部队的成员我们都不会轻易放弃,更何况我们还有左川和道尔顿,左川可是Lore部队最精锐的成员之一,如果连这点难关都渡不过的话,他如何堪任Lore部队指挥官候选人。我对他们有信心,只不过从这次行动看来西原已经不再适合Lore部队未来的战术模式,格尔贝拉诺行动结束之后长老会会对她的归属进行调整。赫连夏天,不要忘了你现在的任务是什么,这是作为Lore成员该有的状态吗?”
赫连白彻直呼了夏天的全名,夏天也知道赫连白彻这番话意在安他的心,夏天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抱歉。”
夏天知道多说无益只是徒耗时间而已,他看了看身旁的曲安歌,他还沉浸在这场结局未知的战役。“有解吗?”夏天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贴在曲安歌耳旁问道。
曲安歌对于夏天的问题愣了愣,但在场也算明白了大半,这个叫西原的任务就是杀这个原本已经受了伤的怪物,但是这个怪物却带了自愈的Buff,而西原的装备已经磨损又没法回城换装备了,最重要的是这一局的时间还所剩无几。这不是死局吗?曲安歌心,现在要救她得有人开个全地图Buff加成啊,不过这个全地图加成也不是用嘴巴说说就成的。于是,他也压低声音跟夏天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他妈都感觉我是在看电影。”
“至少你知道它自愈了。”
曲安歌做了一个抓狂的姿势,然后低声说道:“我跟你解释了,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能感觉到它,就像……就像一种天性。”
“可是也只有你能感觉到它。”夏天说出了最重要的一点,“迄今为止,只有你。”
“我他妈也不想跟它有这种渊源啊!”曲安歌不知道怎么跟夏天来解释这种心情,总之,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一项殊荣,但夏天的话语让他觉得他应该以此为傲似的,跟这种怪物有心灵感应为什么要引以为傲?
“算了,现在追究这个不重要。你就再感觉一下,它现在怎么样了?”
曲安歌哭丧着一张脸,他觉得这个夏天简直就是强人所难,他怎么知道怎么去感觉,他转头向那秋尘求助,那秋尘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曲安歌无奈说道:“我真的爱莫能助……”
夏天思忖了一下又盯着曲安歌看了半晌,“既然这样,那我只能找个人伪装成什么特工局的去找你的父母,说什么反社会组织盯上了你,你需要在我们的保护下才能保全性命,至于多少年这个就说不准了。再不济,我花点小钱找点人把你沉到密歇根湖底去也不算个什么难事,最多做成是不小心失足掉进湖里的,反正我们的飞行记录也查不到,有太多能自圆其说的方案了……我可以给你列举上百种。”
“打住!”曲安歌瞪了他一眼,虽然知道夏天是开玩笑的,但是他还是觉得他一定是常常威胁人,他叹了口气,“我试试,但是我先说清楚,我不保证就一定能感觉到那怪物,刚才那种情况都是偶然事件。”
夏天点点头,而后认真地看着曲安歌。曲安歌想了想,电视里常演的那些人要开外挂之前都是双目紧闭,然后集中心神去想着一个介质的,没准这种方式还真行。于是他闭上了眼睛,脑袋里尽量去还原刚才在全息投影上看到的那只怪物的全貌。
渐渐的,那怪物扁平的身躯出现在了他眼前。他的思绪就像外来之物侵入了那怪物的身躯,脑袋,触角,然后是思想。思想,对,就是思想,怪物的思想竟然在他脑海里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这种如同生理反应的奇怪感觉。
曲安歌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面色难看地对夏天说道:“它很悲伤。”
曲安歌这话没有低语,他身旁的人都看向他,连一直低着头的那秋尘都抬起了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夏天更是面露不解,问出了周围大多数人的心声:“悲伤?”
曲安歌点点头,近乎一种悲壮的神情告诉他们:“它并不想伤人,但是它控制不住自己,伤了人之后它很难过所以躲进了沉船的残骸里。当西原踏进通道的时候,它一直在试图控制自己的力量,但是这种力量却如同雨后春笋般破开它的身体涌现出来,这种力量让它以杀人获取快感,于是,它用触角缠上了西原的身体,用她掉落出来的刀……杀了她,它悲伤地哀悼她。”
“杀了……她……”夏天面如土色,喃喃重复着曲安歌这三个字。
“你究竟是谁?”
门罗兰斯洛特冷冰冰的声音传入曲安歌的耳朵,他打了一个激灵才回过神来,看着无数双眼睛都落在了他身上。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