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有一件事情作为事务官我必须要告诉你们,这是总部的资料上没有的,是后勤部传来的消息。”门罗兰斯洛特目光停留在了全息投影上,沉思了良久才又说道,“在雅鲁藏布江丛林里有一队徒步旅行的青年,我们发现的时候都已经身亡了,死相恐怖,当地警方已经结案说是被不明野兽袭击混乱致死的,但是奇怪的是在这些人身上的伤没有野兽袭击的痕迹到都是刀伤,而他们每个人死之前手上都握着刀,所以我们更倾向于在他们在死之前遇到了这只逆生。”
“如果是遇到了逆生,可为什么他们身上都是刀伤?”
夏天问出了曲安歌的疑问,门罗兰斯洛特依旧不徐不疾地答道:“当地警方的说法是野兽袭击混乱致死,言外之意警方是肯定有野兽出没的,但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几个青年是野兽袭击致死,所以用了模棱两可的结案词,野兽袭击混乱致死。很明显,这几个青年死在彼此的刀下,也就是说他们在生前互相攻击的,事发后,后勤部悄悄去现场做了调查。丛林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了警方口中这只野兽的痕迹,根据它留下的痕迹判断,这是一只蝾螈,而且是一只巨型蝾螈,那肯定是这只逆生无疑了。”
曲安歌听到这里又疑惑了,“可是如果是逆生的话,那这个徒步队伍为什么会互相攻击彼此而不攻击逆生呢?”
门罗兰斯洛特摇了摇头,“除了担任你们的事务官外,我也正是因为此事特意赶来的,希望能从这一次七级逆生的身上找到些东西。”
几人陷入了数秒的沉默,雅鲁藏布江是中国最长的高原河流,不仅长海拔还是最高的河流,绕过喜马拉雅山最东端的南伽巴瓦峰转向南流,而且这只逆生还躲藏在地下暗河里,光是这种环境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挑战了,更别说还要捕杀逆生,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吧。
“Tuener教授给你们配备的装备都在机舱下方,按照你们的要求,Tuener教授改制了战斗服增加了摩擦力,现在‘变色龙’就算是在光滑的冰墙上爬行都没有任何问题。除此之外,Tuener教授还将战斗服的韧性提升并且带身份验证,除非你自己脱下来否则任何人都没办法强制性将你们的战斗服脱下来。另外,在合金手枪中的Dumdums合金子弹里,Tuener教授加入了麻醉剂,虽然不一定管用,但是加上总比没有的好。考虑到此次目标区域在地球第三极,而且目标逆生栖息在地下暗河里,所以配了照明设备和护目装置,还有一些紧急应急药品。”门罗兰斯洛特又就着全息投影上的武器装备一样一样地交代了他们,最后他说道,“我们所有人都不希望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出事,所以任何情况下都要先保全自己。”
听到门罗兰斯洛特这样说,曲安歌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愤恨好像就一笔勾销了,也许正如夏天所说的,他的确公私分明,于私他讨厌自己,但于公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人。
“你们还有一个小时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不打扰你们了。”门罗兰斯洛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完就离开了机舱跟西原去了上层做准备。
门罗兰斯洛特一走曲安歌就放松了下来,打了个哈欠说道:“确实要好好休息休息了,我这两天睡眠严重不足,昨晚到现在就睡了五个小时,我真怕我还没见到逆生就突然猝死了。”
“我们昨晚不也……”夏天说到一半打住了,瞥了一眼那秋尘想了想那秋尘肯定没跟曲安歌说吧,话到嘴边又换了词说道,“我昨晚不也没睡好,一想到你们俩我就头疼,别烦我了我也要睡会儿。”
夏天说完就调整了座椅,曲安歌很快也就陷入了沉睡。
梦里是在一条狭长的巷子,曲安歌一眼就能辨别出那是自己住的那条巷子,狂风呼啸,街道上空无一人,垃圾桶被踢翻在青石板路中间,散落出的垃圾被风吹着四处飞扬,好些院子的墙皮开始剥落,未关的窗户被风吹打着,啪啪作响,就连梧桐树的树枝也被折断了些许。曲安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站在自家门口却迈不开腿进去,大门上宋体写着“私宅勿入”的牌子还悬挂在左上角,门牌号和“歌落居”牌匾都掉落在地上,横在门口,而大门紧紧闭着。
曲安歌心底泛起一丝恐惧,上前去不停敲打着大门,半晌门开了。在门开的那一瞬间,曲安歌顿时毛骨悚然,眼前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他瞪大了眼睛,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想躲却躲不开。还没等曲安歌回过神,少年一把拉住他往前拽去,他踉跄了两步进了家门,大门就被少年轰然关上了。少年领着他穿过院子向堂屋走去,曲安歌走了无数遍的路,此时他的脚步似乎不受控制似的跟着少年前去。
堂屋里是和外面巷子截然不同于的画面,在堂屋窗前,曲安歌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曲安舞那个丫头,都在堂屋里。父亲坐在椅子上翻着一本老旧的《本草纲目》小札,那还是拍卖会上得来的,母亲给父亲泡了一杯茶放在木桌上,而曲安舞正坐父亲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巷子里的苍凉把堂屋里映衬得更温馨了。
“这是你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的东西,因为你不是曲安歌。”少年看着曲安歌,带着半分嘲笑,少年的一字一句都狠狠地戳中了曲安歌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曲安歌无措地站在那,想开口问他是谁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挪动脚步向前也没任何力气,偏头看了看堂屋里,再没有父母和曲安歌舞的身影,少年却笑得更加肆意了。
梦境在这里便断了层,一阵天旋地转,巷子恢复如初,街头巷尾人声鼎沸,曲安歌还是站在梦境最初开始的地方。他突然有些意识到自己身处梦境里,至于原因,他也想不明白,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让自己醒来。
“安歌安歌,醒醒……”夏天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曲安歌倏然睁开眼睛恍恍然地看着身旁的夏天和那秋尘揉了揉眼睛,听到飞机的轰鸣声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正在飞往拉萨的飞机上,他听夏天接着说道,“飞机马上降落了,我们还是直接乘直升机过去。”
曲安歌点点头,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梦里,梦里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他是曲安歌,那那个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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