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安歌他们队伍的成员都已经走远了,他们沿着泥泞的路面去追赶他们,他们现在处在高出,站在他们的位置向下看去就能看到营地。曲安歌停下来跟那秋尘说道:“我们现在处在最高处,视野开阔,仔细找找看一定能看到我们队伍的同学,再沿着直线追赶他们就行了,不然太费时了。”
那秋尘点头表示同意曲安歌的方案,他们站在原地举目眺望,看看能不能发现他们的队伍。不出一分钟,曲安歌就看到了林子里若隐若现的红色旗帜,他给那秋尘指了指,那秋尘按照大致距离算了算,又给曲安歌指了一条路,这样下去差不多就能跟他们相遇。
两人循着小路找过去,小路甚少有人走甚至没有人走过,杂草都快赶上两人的身高了,曲安歌和那秋尘一人拿着一枝条去拨开两旁的杂草,以便更好的前行。曲安歌边走边跟那秋尘说着话,他明显地觉察出自己连说话的方式似乎都跟往常不一样了,他想纠正但是怎么也纠正不过来。
身旁那秋尘突然的闷哼声让曲安歌停下了脚步,他回身一看,那秋尘蹲在地上,一只脚陷进了捕兽夹里,那秋尘的脚踝处很快就已经有血迹浸出。曲安歌连忙跟那秋尘合力用木棍把捕捉兽夹打开,好在这个捕兽夹做工比较粗糙,用杠杆办法一掰就开了,但是那秋尘的伤口需要及时处理才行。
“这个森林的面积太大了,兴许老师他们也不知道这些小道上有捕兽夹。”曲安歌取下自己的背包,幸好他听了母亲的话把母亲准备的急救药品背在了包里,他从背包里拿出急救药品,替那秋尘冲洗伤口和止血,“你的脚肯定是不能动了,我先替你简单处理一下,电话也扔在营地里了,待会儿我背你下去,要不然等他们找来天都黑了,入夜了指不定这森林里有什么妖魔鬼怪呢。”
那秋尘摇摇头,咬着嘴唇,曲安歌以为他是太疼了的缘故,可是他发现他怎么样也止不住那秋尘脚踝处的出血,曲安歌已经抬高并压住伤口处十多分钟了但血还是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怎么会这样?”曲安歌问道,随后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凝血活酶生成障碍,奇怪,我怎么会知道。”
“让开。”一个声音自曲安歌身后响起,还顺带推了曲安歌一把,曲安歌来不及反应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你谁啊,干什么啊你?”曲安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来就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但是在他看看清这个人的面容的时候就再也没了怒气只剩下震惊,他两眼发直,呆呆地立在原地,心里惶恐不安。这个不知名的少年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头发是微卷呈深棕色,很显然,这个少年也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种状况下遇见他,也有一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是……”不知名的少年看了看曲安歌又看了看那秋尘,沉思了一下反应过来,“梦境。”
“你在说什么,什么梦境?”曲安歌喃喃重复着不知名的少年的话。
“曲安歌,你听着,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只是虚妄的梦境,你看看这片森林,看看阿尘,你好好想一想,这一切都是你经历过的,早在六年前你就经历过这一切。你现在必须要清醒过来,只有意识到这个是梦境你才能出去,阿尘还有夏天都在等着你。”少年双手放在曲安歌的肩膀上轻轻摇晃了一下他,认真地说道。
曲安歌有点意识了,难怪他一整天都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父母此刻应该还在美国才是,曲安舞那丫头都要参加高考了,已经过了好几年了,那些几年没见过的同学一时间叫不出来姓名也是理所当然的,还有那个穿着蓝色变形金刚标志T恤衫的同学,他在前两年就因为癌症离世了。他抬眼看了一眼这片森林,这是六年前参加夏令营的那片森林,也正因为这次夏令营让他知道了那秋尘有凝血活酶生成障碍这一病症。这一切真的如少年所说,是梦境。
“可是……”曲安歌沉默了半晌,他知道这是梦境,他也想起来在这片森林发生的事情了,不过他心里却有隐隐不安,“你知道我的名字。你究竟是谁?我们俩为什么会长得一模一样?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
在曲安歌问出这句话之后,森林的绿色便在眼前消失殆尽了,那秋尘也不见了踪影,他们置身在一片天地一色白茫茫的环境里,这片雪白里只有他和少年两人。他和少年也皆从十三岁的样貌变成了十九岁现在的样子。
“我……”少年张口结舌。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曲安歌肯定地说道,“上一次也是在梦境里,你说我不是曲安歌,那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什么?”少年很诧异,“你说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
“难道不是吗?”曲安歌反问道。
“曲安歌,你既是我我既是你,我们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另一个自己那证明确实出了点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一切,但是希望你相信这一切都是合理的存在。”
“是吗?”曲安歌无比质疑,他一步步走进少年,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侵略性,他想起来了,六年前那段他丢失掉的记忆在此刻想起来了,“你叫阿赫蒂,那秋尘是这样叫你的,六年前是你出现救了他。还有前段时间以及在巴布亚丛林里,如果我猜得没错,你都出现过,以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我都丢失了。我说得对吗?”
阿赫蒂明显怔了一下,随后点头:“是,我是阿赫蒂。你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同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因为我们彼此就是另一个自己。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曲安歌,我们现在很危险,如果这种状态持续下去很可能我们会伤及身边的人,我需要你帮我。”
“帮你?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就是你,你不先问问我想让你帮我做什么吗?”阿赫蒂笑了笑,“我现在没有办法去见阿尘,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带一句话给他,跟他说,尽快去找胡善水。”
曲安歌疑惑道:“胡叔?找胡叔做什么?”
“你跟他去便知道了。”阿赫蒂说着举起了自己的手掌作势要劈下去,挑挑眉得意说道,“我会下手轻点送你回去的。”
“等等,我们还会不会再见?”
“我倒是希望我们一辈子都见不到。”
阿赫蒂话音刚落曲安歌便感觉昏天暗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秋尘和夏天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里是地下暗河。曲安歌脖子上的酸痛感似乎在提醒他刚刚的梦境确实是真实的,他暗骂道“下手这么狠还叫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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