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唇素族异闻 > 第一百零九章 文聿
    那秋尘摇摇头,夜色里格外沉静,他轻声说道:“胡叔,善水书院本来就是你的哪有物归原主一说。十九年前的事情我能猜个大概,只是至今猜不到那个人是谁,又为什么在明明可以救他们的情况下非要选择让他们死。”

    听那秋尘这么一说曲安歌也隐隐约约觉得胡善水口中这个文聿似乎是一开始就抱着执行第二种方案的想法,否则短时间之内哪里去准备一个可以替代的死婴,还跟奥错兰斯洛特有一模一样的DNA,曲安歌甚至怀疑在那乾的方案里,并没有这个死婴的存在。

    “我也看不透文聿这个人,这些年我跟他见面虽多但都是他主动来找我,如果他不出现我根本找不到他。从他那里,我渐渐知道了一些你们的事情。”胡善水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好是坏,但是有一点,他并无半点害你们的心思,要不然你们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文聿……”那秋尘念叨着文聿的名字,“那他跟阿赫蒂到底有什么关联?”

    胡善水拍了一下脑门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来,“瞧瞧我这个记性,文聿的事情我倒是全部告诉你们了,说到阿赫蒂,文聿跟他也没什么关联,如果硬要说有关联的话,那就是文聿和阿赫蒂身上有同一种你们降引人的秘术,文聿身上就是引你父亲的血施的禁术。”

    “什么?”那秋尘不可置信,他的神情有些恍惚,露出了一个近乎鄙夷的笑意,印在了曲安歌的眼里,曲安歌盯着那秋尘皱眉问道,“怎么了?”

    那秋尘摇摇头,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想起了一些事情,胡叔,”那秋尘转念又跟胡善水说道,“如果文聿身上也有印魄术,那他可能就知道如何来化解现在出在安歌身上的状况,我们只有见到他才能问出来,他上一次出现来找你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上一次啊……”胡善水想了想答道,“上一次就是你们跟那个姓夏的离开中国的那天,那天晚上的月亮也像今晚这样圆,我在里屋整理东西,听到外面有声响就出去看,他就坐在书架那个位置,手里拿着一瓶酒,喝得醉醺醺的,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面容。这个文聿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可是说起话来却沧桑得不得了,那天一直在念叨着什么一报还一报…”

    “我们离开中国去芝加哥的那天……”那秋尘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曲安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秋尘,你是不是怀疑文聿就是那个人?”

    那秋尘点点头,如果文聿是那个人,兰斯洛特家殒命的护卫队,在藏区死的那几个降引人,那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只不过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这一切很难靠推断去揣测,只有见到这个人才能知道。曲安歌立即追问胡善水:“胡叔,那文聿一般出现的频率是怎么样的?”

    “这个啊……”胡善水摸了摸硬邦邦的胡腮,“没什么固定的时间吧,有时候几个月出现一次,有时候两三年吧,真要找他的话,只有等着。”

    曲安歌有点泄气,原本以为出现了些转机,没想到到文聿这里又断了,他们这样等着很被动。他叹了口气,靠在了座椅上,头耷拉在座椅的靠背上,一眼看到了天上的圆月。至少,完整地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世,曲安歌想着,他确实是那个Lore最优秀的指挥官和赫连家唯一的女儿所生的孩子,这一点是确切无疑了的,他阴差阳错进了Lore,算不算是对亲生父亲的一种祭奠呢。

    “不过,”胡善水突然站起身来,扫了一眼眼前两个人,急匆匆地冲进了他的屋里,从他屋里拿出了一个箱子来,打开箱子对两人说道,“很久以前,文聿跟阿赫蒂曾经见过一面,文聿将这个东西交给了阿赫蒂,他跟阿赫蒂说如果某天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就打开这个看看,阿赫蒂当时不以为然,就顺手把这个东西扔在了我这里了,我觉得文聿不可能害你们所以就小心地将这封信收藏起来了,我猜,这可能这才是阿赫蒂叫你们来找我的真正原因吧。”

    曲安歌看了看箱子里,箱子里面是一个信封,信封用火漆印封得死死的,胡善水把它装在了一个铁盒子里。曲安歌拿起信封,不知道是拆还是不拆,虽说他和阿赫蒂是同一个人,但是他还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先拿着吧。”曲安歌捏在手里良久才跟那秋尘和胡善水说道。

    “行,你自己看吧。”胡善水说道,“我跟你们俩说,无论将来会如何,胡叔都是跟你们站在一起的。”

    “知道啦老胡。”曲安歌收起信拍了拍胡善水的肩,胡善水拍掉他的手说笑着骂道,“臭小子总是这么没大没小的。”

    夜色朦胧,皎白的月色洒在兴仁胡同里,给这个明清时期留下的古街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巷子里或有醉酒两三人,吆喝买卖两三人,这样听上去竟然也有些时空交错的感觉,坐在堂屋里的那秋尘仰头看着那轮圆月,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手里已经冰凉的茶水。

    闫契拿过那秋尘手中的水杯又换了一杯热的给他,“晚上喝茶水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那秋尘接过水杯,“闫叔,我在那个幻境里见到他了。”

    闫契微微僵了僵,他知道那秋尘口中的“他”是谁,那个他就是他的父亲那乾,这么多年过去了在那秋尘心里始终没有原谅他的父亲。闫契转过身去,不忍让那秋尘看见他眼里的那一点水花,“你再怨他他也早已不再世了,放过你自己,好好活着。”

    “闫叔,你知道吗?”那秋尘看着月色,月色在他眼里渐渐化作幻境里的那一张面孔,“我今天才知道,他在另一个人身上用了同样的印魄术,用他的血。”

    “什么?”闫契侧过身,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他早就知道他自己活不久了……”那秋尘声音低低地说道,“这么多年来的怨恨突然变得很可笑了……”

    “唉。”闫契只能重重地叹息一声,叹息声很快便淹没在深沉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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