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董带静容去了宇文思春的房间里找书。
饭店大厅里就只剩下张百万和宇文思春。
张百万边喝酒边道:“过几天我就要去矿坑做事了。”
说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宇文思春,看她脸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几杯喝下去,宇文思春的脸开始绯红起来。
“你不卖豆腐了?”宇文思春问道。
见宇文思春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张百万晃着杯中的白酒说道:“我是去麦田金矿。”
宇文思春明显地愣了一下,转眼又恢复常态:“听说那是个很大的金矿,一般人还进不去。”
“我也是有人为我指路嘛,”张百万说道:“但我最近听说,麦田金矿好像出人命了。”
宇文思春定定地看着张百万,这小子明显是想套她的话。好在她经常在父亲身边,早已知道人心难测,所以凡事她都留有一手。
“我怎么没听说?”宇文思春故作惊讶地问道:“真出人命了?”
宇文思春明显是在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张百万才不上这个当。
“我也是听人说的,”张百万说道。
“别人说的不一定可信嘛,”宇文思春淡然地说道,好像这件事压根就不关她事一样:“别人说的话,只要随便听听就好。”
“我觉得也是的,”张百万说道。
醉眼朦胧中,张百万盯着宇文思春看。越看越漂亮,竟然莫名地动心起来。
前世的记忆犹如一层迷雾,支离破碎地夹杂在他现在的记忆中。所以究竟他遇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到目前为止依然是一片空白。
张百万只知道自己的人生,必须要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别人是靠不住的,只有靠自己去改变现状。
当然,必要时他也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不然一个人要想干出一番成就来,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对于和宇文思春之间的事,记忆已经变得模糊起来。到最后他甚至怀疑那是不是自己曾做过的一个梦,根本就没有前世今生这么一说。
宇文思春脸上一阵潮红,酒精让她变得有些脆弱起来。她用迷离的眼神看着张百万:“来,跟姐皮一个。”
张百万瞪了宇文思春一眼:“你才多大,就想当我姐。”
“大一天也是大,反正我就比你大。以后你得管我叫姐。”宇文思春摇晃着酒杯说道。
“我看你有些醉了,我们到此为止吧。”张百万说道。
“就万爷能喝,你可千万别小瞧我这个小女子。”宇文思春说道:“我可以喝上三天三夜,也不会醉。”
“你这牛皮,就要吹破天际了。”张百万笑着说道。
“论吹牛的本事,跟万爷比起来,小女子还相差甚远。”宇文思春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一醉解千愁,何曾想,如此愁更愁。”
“你看起来有心事?”张百万问道。
“你是在套我话吗?”
“瞎说,我用得着套你话?”
“万爷的本事大着呢,肯定用不着套我话。比如麦田金矿的事。”
一听说麦田金矿的事,张百万的酒醒了几分。但他装得自己已经很醉了:“咦,你怎么看起来有两张脸?”
“你想知道关于麦田金矿的事吗?”宇文思春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张百万身边问道。
宇文思春一手搭在张百万肩膀上,张百万回头看见那只皮肤白皙的手:“你这小手看起来倒是挺滑。”
宇文思春用手勾住张百万的脖子:“给姐儿笑一个,姐就让你看看这白皙的小手。”
“还小手?”张百万叹了一口气:“都快成半老徐娘了。”
“你?”宇文思春气得说不出话来。
宇文思春敞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一点白花花的脖子:“怎么样,好看吗?”
张百万忙转过脸去,宇文思春是在引诱他犯罪啊。
作为一个正直的新青年,这点定力还是要有的:“你这招对别人用去吧,在我这儿不管用。”
宇文思春再次把张百万的脖子勾起来:“你喜欢姐儿这一类型的吗?”
张百万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定住,千万不能着了宇文思春的道。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向宇文思春靠过去,手也不自觉伸向宇文思春的脸上摸起来。
那脸是如此光滑,凝脂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
“你对姐儿动心了吗?”宇文思春说道,她直勾勾地看着张百万的眼神。
“有一点吧,”张百万狠心地抽回自己的双手,赶紧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宇文老板,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宇文思春笑道:“别啊,有佳人相伴,万爷岂不要耽误这良辰美景。”
“去特么的良辰美景,老子要回家了。”
说完就要向外面走去,走了几步张百万想起静容还在宇文思春房间里。于是扯着嗓子喊道:“丫头,快出来,我们回家了。”
等了半天,也不见静容走出来。
宇文思春说道:“我已经叫老董安排静容睡了。”
张百万瞪着眼说道:“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老董出来时你上厕所去了。”
张百万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声。不见静容出来,也不见静容回答。
“我去看看,”张百万说道。
“别看了,静容现在应该睡着了。”宇文思春说道:“明天饭店不营业,我们继续喝。”
“明天为啥不营业?”张百万问道:”难道是因为麦田金矿的事?“
“你想知道吗?”宇文思春说道。
“想啊,我就要去那里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知道。”
“你不会知道的,”宇文思春说道。
如果没人知道,那这件事就诡异极了。那被埋葬在里面的工人,不就永不能见天日了?
有人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件事,那些工人就像雨水蒸发一样。从世间凭空消失了。
那他们的家人怎么办?他们的家人还以为他们在矿坑里做着事。
还是这些工人的家属,早被悄悄安抚好了。
“那你能告诉我吗?你放心,我绝不会跟第二个人提起。”
“真的吗?”
“千真万确。”
“那也不能告诉你,”宇文思春得意地笑道。
张百万感觉自己就是宇文思春掌心里的一个玩物,任凭她怎么玩弄。而自己不论跑得有多快,就像孙猴子,永远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不说算了,”张百万冷冷地说道。
宇文思春又进去拿出一瓶茅台酒,换了两个大的玻璃杯。刚好一人一杯。
张百万说道:“宇文老板,干了。”
宇文思春端起杯子,踉跄着步子,走到张百万面前,两人碰了杯。
两人一口干了所有白酒。
宇文思春喝完,手里的杯子滚落在桌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张百万晃晃悠悠走到桌子边,刚好把杯子放在桌子边缘上。
两人已经明显醉了。
宇文思春走过去紧紧抱着张百万,呜呜地哭了起来。
张百万虽然已经醉了,但心里十分明白。宇文思春一定遇着什么难处了。
“你怎么啦?”张百万搂着宇文思春问道。
宇文思春没有回答,反而哭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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