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与炎破天有分相似的容颜,她不想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在炎破天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被水月弯神乎其技的化妆术与医术恢复了大半容颜的亲弟弟,面色红润,极为安详。
“你醒了?”
水月弯换了一身白衣,冲他笑的温柔。
炎破天抱了忙碌的水月弯一下,感谢她的努力。
“决战的时候,要来了是不是?”炎破天嗓音沙哑的道。
“是啊。”
炎破天凤目微眯,隐去其中深藏的沉痛,化为誓要报复的决心。
失去了弟弟的痛苦,唯有用敌人的鲜血才能洗刷。
……
决战的时候,来的那么快,快到众人都来不及为失去亲人悲伤,更大的悲伤就已经到来。
水月弯将自己在云雾沼泽发生的事情与大家说了一说,这般天方夜谭的事情,即便是水月弯亲口与他们说的,他们依旧是半信半疑。
空台若有所思,但是很明显,他需要有利的证据。
于是水月弯解放了巨蟒。
巨蟒那拉风的身形,还有随意变换大的神奇力量,终于是使他们相信了一半。
还有一大半,就是水月弯那所谓的蜥蜴人了,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你是说这个世界上有像人一样的蜥蜴?还可以直立行走?”
水月弯把这事儿一说就受到了有些人的质疑,当然,炎破天他们还没有说什么,金乌蹦跶的最欢。
她搭理都没搭理乌金,一双水眸只紧紧的盯着炎破天。
在她充满紧张的视线之下,炎破天点了点头:“我相信。”
水月弯唇角顿时弥漫开一丝笑意。“蜥蜴人不好对付,但是双眼是他们的弱点,只要我们……”
“王爷!不好了!国都城里突然多了好多怪物!”
正在这个时候,行一突然冲进来报告,声音之中有一些难言的惊骇以及震惊。
水月弯一怔,而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已经传来了一声惨叫。
“就是这些东西!”
众人即刻冲出房门,不敢置信的盯着面前正在大肆破坏、杀人的蜥蜴人,他们一身碧绿,鳞片附身,凶残的绿色眼眸,四肢强而有力,轻而易举的就将一个人撕成了碎片。
“居然这么快……”水月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蜥蜴人硬生生拧弯了一根长矛,视线再度转移,看见了那缩在角落的肉团子。
“果儿!”
炎破天几乎来不及阻拦,水月弯就已经跑了出去。
“救人,转移去校场!”炎破天只丢下了一句话,就紧紧的跟在水月弯身后,往水果儿的方向去。
水果儿只是出来看兵哥哥练兵的,结果突然之间听到一声尖叫,然后就看见一群颜色碧绿的怪物冲了进来,就像是自己昨天刚刚放走的那只蜥蜴一样。
一下子吓得他赶紧躲了起来,但是很显然,躲不了多久。
一名蜥蜴人嗅到了年轻幼嫩的孩子的味道,兽瞳似慢实快的阖了阖,嘴里蜥蜴信子吐了吐,往水果儿这个方向奔来,带起一阵腥臭的风。
“啊!老姐救命啊!”水果儿吓得花容失色,沿着墙角就跑!
“果儿!”水月弯在下一秒从天而降,炎破天在身后搂着她的腰,使她可以快速行动。
色泽鲜艳的异能量自她手心,像是蜘蛛一般从四周辐散开,只要是沾上了一点那能量,那些正在四周作乱的蜥蜴人就好像苍蝇沾在了蜘蛛上,几乎连动弹都动弹不了。
那原本发绿的眼睛,变得像是火烧一般的通红,他们痛苦的挣扎扭动狂啸,水月弯的耳里,似乎听到了蜥蜴人血液沸腾的声音。
再一次面对着这个东西,身后是自己饱受伤害的亲人,她下手不会再有一点彷徨。
“天哪……我这是看到了什么?”
在场的人,每个人都可以看得到。
时间就好像在刹那间停止了,所有人看到的,都只有那个通身散发着光芒的女子,以及站在她身后的男子。
女子的面上并不和善,甚至还有令人胆寒的杀气,但是在所有人的眼里,却是一种希望,一种生命的延续,她在世间之人被无情屠戮的时候,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像是救世的圣母。
“尼玛的!发什么呆!趁着丫头把这些鬼东西控制住了,赶紧的杀啊!”空台手里提着一把剑,狠狠的砍了蜥蜴人几剑,剑上不知道抹了什么,几剑下去,居然也是砍下了蜥蜴人的一只手,断口像是被斧子劈了似的,特别暴力。
听得空台恨铁不成钢的大喝,众人似乎才如梦初醒,再一次看向面前张牙舞爪的蜥蜴人的时候,心中像是注入了生命的活力一般。
不管手上拿的是什么,铁棒也好,刀剑也好;不管是几岁,老人也好,少年也好;不管是什么身份,平民也好,官宦也罢,此刻都是同心协力,人人眼里都是家园被毁坏的愤怒以及悲痛,在那名女子的带领下,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怪物身上。
“这东西的爪子很锋利!心一些!”
“兄弟没事吧!就是这个怪物杀了贤侄!”
“我的儿子,怪物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水月弯的手细细的抿着,感受着每一道异能传递回来的信息,哪里的怪物齐心协力给杀死了,哪里又因为没有援助死伤惨重。
异能何其敏感,水本就是世间可刚可柔的智者,更遑论在水月弯的控制之下,异能源源不断如同江河湖海,作为怪物克星一般的存在现于世间。
水月弯没有了隐藏异能的想法,这段时间以来的潜心修炼,使得异能极为强大,战斗结束的速度超乎大家的想象。
收回异能,水月弯惊讶的发现在异能的外圈似乎带了一些什么,当异能融入了自己身体的时候,变得暖洋洋的。
“这是什么?”
水月弯无暇无研究,因为在所有的蜥蜴人倒下了之后,她已经被四周投射而来,各种各样的视线给淹没了。
“天命之女……”
所有人,灼热到近乎疯狂的视线盯着她,每个人的脑中,都是冒出了这么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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