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跟我们走一趟。”
第二天,唐浩刚把家里收拾妥当,准备去医院看望一下老院长,再去工地上工,警察就找上门了,说他涉嫌故意伤人,请他协助调查。
警察叔叔嘴上客气,实际行动一点都不客气,还没等他为自己辩解一句呢,那个带头的刑警队队长就把他给拷了,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另一个警察小李人倒是不错,路上还跟他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唐浩这才知道,那天在酒吧刁难他的二世祖是本市首富,房地产商于海涛的儿子于亮,于家人起诉那个学妹故意伤人,她已经被抓到局子里去了。
唐浩心中一跳,猛然想起之前的灵魂出窍。
不过,唐浩很确定,就他当时那状态,那就是完全的隐形,于亮绝对不会知道那个人是他。
很显然,于家人找不到凶手,就把那个学妹当成了出气筒,连带着他这个曾经和对方发生过冲突的,学妹的“男朋友”也被他们当成了主谋。
现在想想,在他和苏悦母子在一起的这几天里,接二连三的有不下五拨人找他的麻烦。
最开始还只是最不入流的街头小混混,后来的人实力越来越强,到最后直接就是实打实的练家子。
本来他还奇怪,会是谁和自己过不去,现在算是彻底搞明白了——丫这是来黑的干不过他,改走白道路线了。
警局离唐浩住的地方不算太远,很快唐浩就在那见到了那个学妹,以及于家一家三口。
相比于于家三人,那个学妹完全就是一个受气包,在唐浩到来之前,坐在公安局里连大气儿都不敢喘,见到了唐浩,才算是找到了主心骨,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下意识躲到了唐浩身后,脸色十分憔悴。
是换了几天以前,突然被人拷起来,还要被带进局子,别说庇护小学妹,唐浩自己免不了会一阵紧张。
但现在嘛……
“你是局长吧?新闻上看过,好像……姓蔡,对吧?”于家人一看到唐浩,就开始兴师问罪,唐浩直接无视,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了公安局局长蔡永辉对面。
谁都没料到唐浩一穷学生,到了局子里居然还这么泰然自若。
有人觉得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人觉得他这是不知死活,更有人胡乱猜测,他这个穷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后台?
后台?
唐浩当然没有。
所以他一路上都在考虑怎么在这件事上自救,顺带救人。
可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可供利用的东西。
说来说去,他什么都没有。
拼身份,人家是富商,而且是本市首富,他是一穷学生;
拼地位,人家在全市全省都是数得着的一号人物,他就是一个穷屌丝……
至于拼爹,他还没出生他老爹就没了,虽说老爹是烈士,可他丫的连自己老爹的骨灰埋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娘因此郁郁寡欢,勉强把他养到七岁,准确的说是六岁半,就撒手人寰了,他丫就是一孤儿。
唯一能帮他说说话的孤儿院老院长也没人家于海涛那么大的能量,现在还住院呢。
既然怎么拼都拼不过,唐浩也豁出去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怂,他要是真怂了,那人家小学妹就彻底没指望了,说不定真会被判一故意伤人。
你还别说,唐浩这种有恃无恐的架势还真就把包括于家人在内的所有人给唬住了,就连蔡永辉都一愣一愣的。
“蔡局,虽然我是个穷学生,不过现在就给我戴这镯子有点不合规矩吧?”不等蔡永辉说话,唐浩先冲他亮了亮手上的铐子,兴师问罪。
蔡永辉瞪了自己的大队长一眼,对于他如此明目张胆的偏向于家,很是不满。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屁大的事只要传到了网上,那立刻就会被无限放大,他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马上让小李给唐浩开手铐。
唐浩躲开小李的手,向他表示了一下感谢,二郎腿一翘:“谁给我拷上的,谁给我开。”
大队长被唐浩一句话气得脸色铁青:“既然你不想开,那就别开了!”
“好啊,不开就不开。”唐浩老神哉哉,气定神闲,往椅子靠背上一靠,旁若无人的进入闭目养神模式。
“你!”大队长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却也无可奈何,再怎么样,他也不敢当着蔡永辉的面乱来。
最后还是于海涛先一步站了出来,阻止了这位大队长给唐浩开锁。
用他的话说,我不管你小子是什么人,我儿子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你也不用在这装神弄鬼忽悠人,我调查过你,你就是个普通医科大学的学生,本市一家私人孤儿院长大的,没有丝毫背景可言。”
“是啊,我没什么背景,所以我就应该像我这学妹一样,老老实实被你们欺负是吗?”
唐浩轻轻鼓掌:“说实话,你儿子成了太监,我是相当~高兴,你们怀疑我干的是吧?好说,拿出证据来,你要有证据,你也可以把我弄成太监,要是你没证据,那就不好意思了,就算我回头开瓶香槟为你儿子的残废大肆庆祝,你也管不着。”
“姓唐的!”被人当众说成是太监,还要明目张胆的开香槟庆祝,二世祖于亮杀人的心都有了,死死盯着唐浩,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怎么?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唐浩摊摊手,“你欺负我,我只能忍气吞声,然后你太监了,我这个被欺负的不应该高兴高兴吗?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这样也有错?”
样也有错?”
唐浩稍微动了动身子,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个……俗话说的好啊,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你玩弄、逼死那么多可怜的姑娘,如今你落得如此下场,难道不是罪有应得吗?”
于亮脸色大变,指着那大一的学妹,似乎气得手都有些哆嗦了:“姓唐的,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玩弄逼迫过别人?至于这个贱人,她是自愿的,她就是出来卖的,我根本就没逼过她!你MB再敢胡说八道,小心你的舌头!”
“胡说八道?我有胡说吗?没有吧?要知道,这里可是公安局,在这说的每一句话那都是要负责任的。”唐浩瞥了一眼门外,笑呵呵看着于亮,话中有话。
“还有啊,你不是窦娥,别这么一副蒙冤受屈的表情。至于你玩弄逼死过谁,那倒还真是挺多的,你等等,我数数啊?”
再次瞅了一眼门外,唐浩煞有介事,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胡雪梅算一个,还有程菲菲,曹凌月……”
唐浩掰着手指头数出了一长串女孩子的名字,足足有十几个之多。
他每数出一个名字,蔡永辉等几个警察的脸色就变一分。
尤其是蔡永辉,唐浩所说出的这些人居然全都是最近几年,一些死者和失踪者的名字,而和这些名字挂钩的案子,无一例外,不是找不到人,就是成了悬案,至今查不到到任何线索。
其他人暂且不说,曹凌月那是他们局里的一名警花,三年前在调查一起女性失踪案的时候失踪。
说是失踪,其实他们都知道,曹凌月已经死了,只不过他们始终都没能找到曹凌月的尸体。
就因为这些案子,他的前任被调离,由他顶了上来。
可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年了,他不仅没能破案,这里还多了几件悬案,为此他还被上级狠狠的训了一顿。
如果今年他再没有什么建树,估计就只能脱了这身警服,回家抱孩子了。
“哦,对了,还有!”说到这,唐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拍了一下手,“刚刚我忘了说了,你于大少爷还有恋童癖,在女人身上你找不到做男人的尊严,你就去糟践小孩子。”
“小童童你应该还记得吧?他可是你玩儿死的第一个男孩儿呢,死的时候只有六岁,你应该印象深刻,哎呀当时那孩子哭的啊,那叫一个惨啊……”
唐浩每说一个名字,于亮的脸就不由自主的白上一分,在场这么多人,包括于亮父母在内,谁都能看出于亮的脸色不太正常。
当唐浩说出恋童癖和小童童几个字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难看的几乎能滴出水来,于亮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眼神中不可抑制的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说到这,唐浩突然举手,直勾勾盯着蔡永辉:“报告,警察叔叔,我举报,本市西郊蓝月湖XX栋XX号私人别墅地下室现有男童十三人,五到十二岁不等……”
闻听此言,蔡永辉像屁股底下安了弹簧,蹭的一下跳了起来。
他看得出来,唐浩虽然一脸嬉笑,但眼神极为认真,甚至有些冰冷,他也相信,唐浩绝对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差一点他就要亲自带队赶赴现场了,好在及时醒悟。
本来那个大队长要过去的,被唐浩一句“和于家有勾结”给留了下来。
蔡永辉立刻打电话给了在外查案的副局长,让他马上带队赶过去,他则亲自坐镇公安局,盯着于家三人。
这种时候,涉及到孩子的安危,就算是于海涛的面子,他也只能先放一边,当场收缴了他们以及自己大队长的手机,防止他们和外面取得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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