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慕白正要离开,却猛一抬头,看见正堂门外站着一个浑身黑衣的地狱判官。这判官的个子比常人高出不少,身材瘦削,脸上的面具在灯光的映射下泛着幽幽黑光,让人不寒而栗。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堂上的人反应各不相同。司徒老四连连后退,司徒慕言全身戒备,司徒慕白表情凝重。
“你到底是谁?”司徒慕言自然知道这判官就是伤害自己小儿子的凶手,本打算敷衍过二弟后再找出这人,却没想对方如此胆大包天,居然闯进了自己的巢穴。司徒慕言的一声大喝,既是习武者的先声夺人,也是提醒门客下人们正堂的情况。
“九幽判官,代天罚罪。”声音飘飘忽忽,真如地狱传音。
王一木一路探知着魂种的位置来到了司徒庄园,一路的幽静倒是给他的速度提供了不少便利。一路上利用精神力搜索,司徒家的明岗暗哨自然难以发现他的踪影,直到出现在正堂门口,才显出身形。司徒家一向对自己的安保系统十分放心,这也是大家对于突然出现的闯入者感到心惊的原因。
王一木探知到司徒老爷子时也有些惊讶,通过对堂上几人的对话和表现,心里有了基本的判断。他明显看出,这司徒老爷子的大哥和侄子纯粹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还用小青龟暗害于他,虽然最后被王一木阴差阳错的破坏掉了,但是其心可诛。所以王一木才选择在老爷子准备离开时站出来,想要给老爷子出口气。
围住王一木的这一百人并不是司徒家的全部力量,只是当下能迅速聚集的门客和打手。从他们的身形可以看出,都是练家子,是司徒家赖以生存的重要力量,在他们当中,至少有二十人带着手枪。不过这样的力量对于王一木来说并不在乎,自从之前利用金系灵气抓住了子弹,王一木对于枪械的畏惧减小了很多。
司徒慕言手一挥,围住王一木的内圈人一起冲了过来。所有人都知道,来者既然能躲过明岗暗哨和监控摄像,必然是高手,自己当然要全力以赴,一起出手也是希望能够尽快制服对方,避免夜长梦多。
冲过来的至少有十人一起攻向自己,王一木脚下闪躲腾挪,连续避开这些人的攻势。双掌呈手刀状,照着手腕劈下,只听连续的惨叫声响起,不断有人捂着自己的手腕倒下。这些惨叫划破寂静的夜空,却没有吓到持续冲上来的人,这些人常年为司徒家解决一些不方便解决的问题,都是见过血、沾过人命的,都了解一鼓作气的道理。
但血勇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丝毫的战果,王一木就在方圆五步的范围内晃动,周围失去战斗力的人已经不下五十了,但是聚拢过来的人却没有减少。王一木知道,这样的战斗持续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毕竟自己还不想与国家机器对抗。
在储物戒上一抹,上百的木雕散落,王一木双手掐诀,低喝一声“灵”,上百的木雕瞬间灵动起来,在人群中闪电般穿梭,攻击方式也各不相同。有的撞眼睛,有的咬脖子,有的咬腿,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围住王一木的人都捂着伤口失声惨叫。
挡在司徒慕言面前的二十人中,最前排的五人掏出手枪,连续射击,瞬间将枪里的子弹都朝着王一木射了过来。这些人都是用枪的高手,但是眼前的情景过于诡异,让他们都有些失措,以他们的自信,通常只需要射出一颗子弹,就能解决对手。
看见对方掏枪,王一木罩在黑手套里的手在身前划了个圈,一道常人无法看见的金灵气屏障挡在身前。几十颗子弹射到屏障上停滞下来,荡起的空间波纹让所有人心惊。
“开枪,开枪,都开枪。”司徒豪情明显没有父辈的沉着,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剩下的十五人也瞬间将枪里的子弹倾泻出来,但是上百的子弹如同种在屏障上的糖豆,错落有致的漂浮在一个平面上,并没有能够冲破眼前的阻碍。
“砰、砰”远处连续响起两声沉闷的枪响。枪声从身后响起,让控制着上百木雕的王一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在仓促间躲过一颗子弹。布满金灵气的左手一挥,将飞射而来的弹头抓在手心,但这并非手枪子弹,而是狙击弹,抓在手心后依旧没有停下来,瞬间穿透了手中的金灵气,从王一木的手背穿了出来。
“嘶”自从修炼有成后,王一木没有再受过伤害,却不想因为瞬间的大意,让自己受到了如此的伤害。低头看了看滴血的手掌,王一木怒气勃发,一直没有下杀手,只是不想祸及他人,并非没有能力。王一木一边调动木系灵气治疗手掌的伤处,同时摊开右手,一团妖异的紫红色火球在掌心冒出,缓缓升起,在升起过程中火球逐渐变大。
“住手。”大喊的是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司徒慕白。随着这声喊叫,火球果然停了下来,却并没有收回,妖异的颜色让周围的人只想逃离。
“这位先生,司徒豪情的事情我们都是刚知道。这样的事情我们司徒家是绝对不纵容的,他手下的人已经解散了,我们以后一定会管教好他,决不让他再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希望先生能够放过豪情,放过我们司徒家。”
“你能保证你自己,你能保证司徒家别的人吗?”判官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火球,声音依旧飘悠。
“我能,我可以保证。大哥,你说话。”司徒慕白一边保证,一边催促堂上的大哥。
“这位先生,我是司徒家的家主,我保证我们司徒家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如果再犯,任由先生处置。还有我家里这孽障,我一定好好管教,让他知道天高地厚,可以吗先生?”
“你们司徒家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我信你们一次,别再给我机会对付你们,司徒豪情,你好自为之。”火球漂浮在空中逐渐缩小,所有人都盯着这妖异的火球,当火球变成米粒最终消失后,场中判官的身形也随之消失了。
看着堂中的情形,司徒慕白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大哥,张了张嘴,又扭过头,化作一声叹息,离开了此地。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