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学校的一切收拾停当,王一木与范静文和程诗曼踏上了回程的火车。西南地区的气候属于湿冷,在这个地区长大的孩子无法理解地上积雪而艳阳高照的画面。进入冬季,虽然还没有下雪,但是冷风穿过外套钻进身体的感觉十分酸爽。三人走下火车时都不约而同的紧了紧羽绒服。
“木头,瞿兴他们约好过几天在县城聚一聚,你做好时间安排啊。”几人都是初中同学,本都生长在坪茂镇,不过近几年经济形势较好,范静文、程诗曼和瞿兴家里都在县城买了房,脱离了坪茂镇这个落后的地方。
“他们都通知过我了,放心吧,你们商量好具体的时间地点再通知我就行。你俩自己路上小心点。走了,我还要赶车。”
从市区到坪茂镇每天只有一趟大巴,当王一木在寨口下车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冬天昼短夜长,已经是临近傍晚了,远远就看见妹妹王一楠在路口张望。王一木下车后,王一楠一把抱住哥哥的手臂,“哥,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路上堵了一会车,所以晚了,妈呢?”王一木摸着妹妹的头发,上高中以后的王一楠已经是大姑娘了。一把打掉哥哥的手,娇嗔道:“哥,以后不许摸我的头发了。妈在家做饭呢,肯定都做好了,咱赶紧走吧。”对于妹妹的反应,王一木只是呵呵笑。
小王寨不大,各家各户都挨着进村的公路修建的房屋。一路上遇到寨子里的人,兄妹俩都热情的打招呼,这是两人在寨子里受欢迎的重要原因。拐过弯就能看见自家的小院,两人不由加快了脚步。
“妈,哥回来了。”还没进坝子,妹妹已经大喊起来。随着吱呀的开门声,穿戴着围裙的母亲付桂英从屋里走了出来。
“妈,我回来了。”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王一木眼中有些酸涩。
“快进屋,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桌上尽管没有山珍海味,但这是王一木半年来吃得最有滋味的一顿饭。母亲一个劲的给儿子碗里夹菜,妹妹在旁边撒娇不依,一副温馨的画面。今天王一木一直没有修炼,陪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讲述这半年来的见闻,母亲一直安静得倾听,妹妹不时咋咋唬唬的提问,尽管王一木讲述的只是自己在学校期间遇到的常见的学习和生活事宜,但母亲和妹妹明显也想要成为其中的参与者。
第二天凌晨四点,王一木就来到了父亲坠崖的地方,盘腿而坐,迎接紫气东来。大约一小时的修炼后,王一木虔诚的朝着崖下跪拜,以此来祭奠自己的亡父。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山洞,王一木长啸一声,朝着山顶飞奔而去。
小王寨四面环山,由于交通和政策的原因,这里的山几乎没有得到开发,很多地方还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我们常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也是当年王大山进山猎获的原因。从山崖处通往山顶根本没有路,不过这难不倒王一木,以他的速度,很快就能登顶。
或许是许久没有过人迹,一路上各类珍惜药材数不胜数,上了年份的人参、枸杞、天麻、白芷等等,以王一木对药材的认识和灵气的鉴别,只是挑选了一些年份较久的药材,塞进了储物戒。一路上的野兔、锦鸡四处乱窜,显然是被王一木这不速之客打扰了正常生活,还好是冬季,否则可能还会蹿出几条大蛇。老一辈的人常说,这山里是有老虎的,不过几乎没人见过。
尽管王一木的速度并不快,但很快也登上了山顶。这座山是附近山脉的最高点,站在山顶的王一木如同置身仙境,四周云雾缭绕,完全遮住了山下的小王寨。王一木明显的察觉到,这里的木系灵气及其浓郁,看来寒假期间的修炼地点可以确定了。
今天应该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太阳光逐渐驱散了四周的雾气,四周的山林和山脚的小王寨都显现了出来。举头望去,小王寨被一座又一座山峰包裹在最中央,真不知道寨子的祖先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落脚的。
“咦!”一直环视远方的王一木发出一声惊叹。
这四周的山势如同两条腾飞的巨龙衔尾相接,围绕在中心的小盆地如同二龙追逐的明珠,而小王寨正是位于这明珠的当心之处,这是双龙戏珠的大格局啊,恐怕小王寨的先人当中也是有能人的,否则不可能把寨子安置得如此的恰当。亏得王一木一直对望气决勤练不辍,否则也看不出来。
不过在当今这个时代,人们对幸福的定义已经不再是温饱,甚至不再是小富即安,城市里忙忙碌碌的身影都只有一个目标——钞票,大家一边鄙视着拜金主义,一边崇尚着金钱万能。当然,这也与当下各类资源需要大量的金钱交换脱不了干系,普通群众无论是医疗资源还是教育资源,享有的程度都极低,优质的资源都集中在所谓的上流人群中,这也难怪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更加富裕。
这样的社会环境下,小王寨的世外桃源就成了贫穷落后的代名词。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交通状况,或许先人们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这双龙戏珠也会造成子孙后代的贫穷。其实小王寨周围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是个良好的人居环境,而且周边绿色资源十分丰富,正好满足当前人们追求的原生态生活状态。但是外界的富人们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一片理想的隐居之地。
一番感概后,王一木略有些失落,自己空有一身本领,却没办法帮到乡亲们。下山的过程中,王一木逮了两只肥肥的野兔,让母亲和妹妹也打打牙祭。拎着兔子的王一木在山口遇到了一只进山的队伍,这队伍有七八个人,都是小王寨的青壮年,为首的正是二伯王大民。当年正是二伯和父亲一起进山,带回了父亲坠崖的噩耗,这么多年过去了,二伯依旧以采药和抓捕野物为主要的经济来源。
寨子里的药材和猎获一向不少,但是乡亲们运到镇上并不能换回几个钱,因为坪茂镇同样是个落后的小镇,镇上没有几个居民愿意出钱买这些山货,就算嘴馋了也可以自己上山去逮。倒是这里的药材吸引了不少外地的药材商,不过价格都压得很低。也有人想着将药材野味带到县城贩卖,但是一来交通不便,二来不成规模,几个去县城贩卖的人都是去了两次就不再去了。
王大民们也看见了王一木,大家热情的相互招呼后,进山队伍就一刻不停的进山了。冬季本是进山的好季节,猎物肥美,危险系数低,不过昼短夜长,在山里过夜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看着远去的二伯们,王一木略作沉吟,掏出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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