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师兄
王一木一身黑衣,一手拧着张天师,放开最大速度在大街小巷里穿梭,虽然燕京是个不夜城,但此刻在街道上的行人已经寥落了,再加上夜色的掩饰,即使有人发现,也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在近郊的一座小山上,王一木才停了下来,一把将张天师扔在地上,剧烈的震荡让他苏醒过来。缓过神的张天师又重新陷入恐慌之中,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张天师坐在地上的身体后倾,又想后退,王一木一把将他拧起来,冷漠的双眼让张天师激烈挣扎。
“就你这怂包也配称张天师!”耳边的声音终于不再悠远,虽然沙哑,但好歹能确定是人发出的声音了。“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
张天师终于镇定下来,不再挣扎。本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喝破行藏从而恼羞成怒,没想到他就是冲自己来的。张天师一下惊醒过来,眼前这人是为了被自己下降头的三个女孩而来的,而且这人虽然厉害,但是应该对降头术不了解,所以才没有杀自己。理清了思路,清了清嗓子,张天师开口道:“我知道你的目的了,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又将张天师扔在地上,王一木双手背到身后,头微微扬起,没有再理会眼前这怂包。张天师看了一眼黑衣人,咽了一口唾沫,他当然知道黑衣人的意思,不过他不敢冒险,担心自己一旦解了降头,对方就会杀自己,而且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弱点,自然要讨价还价一番。
“那个,那个,大侠。”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称呼,张天师只好称呼大侠。“大侠,你可能不了解我学的术法,要解开他们的昏睡状态,需要他们的头发和特定道具,而且过程也很复杂。这个,现在我们在这里没办法进行啊,而且刚才一番折腾,手边也没有他们的头发什么的,更是不行了。”张天师一边说话,一边观察黑衣人的表情,不过对方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所以只能观察眼神的变化。
王一木收回夜空中的视线,转头盯着张天师,张天师强自镇定,与之对视。盯了半晌,王一木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恐惧以外的别的东西,一时拿不定主意,既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对降头术的空白认知,又要让对方尽快解除降头,威胁一番自然要有,但也不能真的杀他。
比起待人处事的经验,初出茅庐的王一木哪是这老油条的对手,他哪里知道自己的一番犹豫落到对方眼里,更是让张天师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心中更是得意非常。不过面上的戏还是要做的,张天师一边继续保持恐惧的眼神,让黑衣人放松警惕,一边思考脱身的办法。
“无量天尊。”分别陷入思考的二人被洪钟之声打断,都抬头朝来路看去。来的是一个道士装扮的人,看年纪已然不小,花发用道冠束起,下颔处长长的胡须亦如他的头发,斑驳花白,垂至颈下,身上的道袍应该已经有些年头了,洗的有些发白,左手里轻轻握着一把拂尘,右手竖掌于前胸,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却挂着淡笑。
看到来人,张天师立刻激动起来,跳着脚,指着道人大喊:“你这老道,又来坏我好事,又来坏我好事!”一边跳,一边往后退,看架势又想逃跑,却被王一木一把抓住,拧着后颈处。
“这位道长有礼了,不知此来所为何事?”看对方一派仙风道骨,让王一木想到了电视电影里的人物,说话的方式也代入了进去。
老道脸上的表情不变,微一颔首,道:“无量天尊,贫道看阁下神完气足,一派英侠之气,让人好是羡慕啊!贫道不才,想向阁下讨教几招可好?”
王一木对这老道的观感不错,又听他夸赞自己,正要回礼,却没想最后一句却是要交手,王一木立刻凝起神来,随手将张天师扔到了一边。
“贫道无礼了。”老道士一边说话,一边掐诀,三道十寸长短的魂剑凝聚在头顶,拂尘一摆,三道魂剑呈品字形朝王一木缓缓压来。
王一木眯起眼,对方的灵魂力量可比张天师强多了,这老道算是自己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了,王一木不敢托大,神魂九转暗运,一道十五寸长的魂剑转瞬凝结而成,迎着三道魂剑飞出。
老道的三道魂剑直线飞来,王一木的魂剑却突然转向,从侧面劈在三道魂剑的剑身上,这三道魂剑立时震荡起来。老道右手所掐的印决一变,三道魂剑立时融合,化为一道二十寸大小的一道魂剑,方向一转,两道大小不一的魂剑相互劈砍,如果魂剑也是金属所铸,那眼前必然是金光四射。
两人束手立在原地,都没有理会两道魂剑的对决,两双眼睛相互对视。不多时,魂剑的对决有了结果,老道的魂剑虽大,但在凝聚的密度上去差了一筹,此刻正被王一木的魂剑劈得节节后退。老道收回与黑衣人对视的眼睛,拂尘再摆,收回了自己的魂剑。王一木也没有追击,毕竟与这老道无冤无仇,而且老道的做派让王一木有诸多疑惑,右手一挥,也收回了自己的魂剑。
却说在一旁被忽略的张天师,看着二人斗法,不断往后退,已经拉开了五十米的距离,正要转身狂奔,却被一声犹如狮吼般的声音震倒在地,其实并不是这声音厉害,而是声音中夹杂这灵魂之力,如此暴力的灵魂撞击,张天师自然承受不起。
“阁下果然厉害,不过还请手下留情啊。”老道士又是一稽首。“贫道师门不幸,出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东西,让人贻笑大方了。”
王一木听了这话,异常震惊。“你是他师傅?”
“不,我是他师兄。我师兄弟二人来自龙虎山,我这师弟耐不住山上清贫的生活,所以偷跑下山,给阁下添麻烦了。燕京的事我也听说了,作为师兄,我也有责任,请阁下放心,我会立刻解除她们的降头。”
听了这话,王一木总算放下心来,突然心下又是一动,开口道:“此次的事情有道长出面,小可自然放心,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
老道嘴角的淡笑放大了些:“请直说无妨。”
王一木面带尴尬:“我想借阅一下降头术,不知道放不方便,嘿嘿。”
老道一时没有说话,盯着王一木的双眼,半晌又面带微笑:“想不到这身黑衣之后竟然是个年轻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其实降头术在我派也是禁练的,我这师弟也是因为修炼上三心二意,以为禁术是多么高深的法术,可以一步登天,才偷偷修炼的,结果闯出这么大的祸事。我看小兄弟根基扎实,小小年纪就有此等修为,为何还要学习这等术法呢?”
王一木脸色郑重:“不瞒道长说,贵师弟的灵魂之力与我相较还差一些,但是这降头术的施法方式奇特,我无法解开,因此才想借书一看,以免下次再束手无策。”
“原来如此,小兄弟的想法可以理解。看小兄弟的行事光明磊落,这降头术学会了应该也不至于为祸,你拿去看吧,我现在做法为三位姑娘解除苦难。”老道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古旧的线装书,平平的向王一木飞来。
王一木将书拿在手中,对老道鞠了一躬。“多谢道长馈赠。”
就地盘坐,王一木缓缓翻阅,这本记载降头的古书并不厚,很快就翻阅结束,当然离学会还差十万八千里,不过是先记在脑海,后续慢慢练习。抬眼看了看不远处,老道士正在不断掐诀,看手势应该是重复了三遍。
“幸不辱命,三位姑娘的降头贫道已经解了。”这解除降头并不难,也没见老道士借用什么道具,就解除完成了。王一木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张天师,看来他刚刚骗了自己,差点着了他的道。
“请道长收好此书。”王一木将线装书递到老道身前。“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贫道道号渡虚,我师弟的道号渡难,我们龙虎山一门出自天师张道陵,所以每一代的弟子都是姓张,世人也习惯将张姓冠在我们的道号前面。贫道带着师弟先回山了,回去一定重重处罚于他,小兄弟若有闲暇,可到我龙虎山一游,贫道必当扫榻相迎。”
“道长慢走。”王一木诚恳的向这位张道长鞠了一躬,如果不是他的到来,或许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松的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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