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最终消失不见的背影,王一木迟迟没有反应,邝老的话给了他深深的震撼。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但跟邝老这样的人比起来,自己与埋头在沙堆里鸵鸟没什么区别,自己的武力值或许已经远远超过邝老,但情怀方面却难以望其项背。
这一夜在不停的战斗中终于走到尽头,天边已经微现红光,王一木从屋脊上跳进院子里,抬头看着姜府正堂上悬挂的“天道酬勤”的匾额,浑身金系灵气鼓荡,千万把灵气小剑汇聚在身周,衬托的王一木如同金系战神。“疾!”灵气小剑以王一木为中心,想四面八方飞射而去,这小剑锋利之极,切入木头砖石如砍瓜切菜,偌大的姜府内院在轰隆隆的声响中化为一片废墟。双手分别拎着一人,长啸一声,疾驰而去。
凌晨四点半,一个黑影拎着两个人在山林中腾挪跳跃,沿着常人无法攀爬的陡坡一路上行,很快就蹿到烽火台上。将两人重重的掼在地上不再理会,王一木盘膝而坐,迎着第一缕阳光,各系灵诀和神魂九转运行,同时将心神沉入望气决的感悟中。上一次在长城上修炼,望气决的突破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王一木有感觉,今天一定能有所突破。紫气伴随阳光照射在王一木身上,精神力和各系法力都飞速提升,望气决所散发的气势向四周蔓延开来,与上一次一模一样,王一木的身周再次形成小型风卷,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壮大,相互融合吞噬,四道小型龙卷风形成的风柱围着盘坐的身影慢慢旋转,如果细看,一定会发现这四道风柱正在逐渐朝中央靠拢。
半小时后,东来紫气已经消散,四道风柱已经紧紧贴着王一木的身体,将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但他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沉浸在感悟中。似乎又有些后劲不足,四道风柱眼看就要相互交融,但此刻却不在寸进,冥想的王一木明显感受到了这一点,竭尽全力的运转灵诀,但依旧不得其法。看来要再次失败了,王一木心头一松,就准备放弃,没想到的是,脑海中盘膝修炼的魂胎突然睁开了双眼,从百会穴出冲了出来,站在脑袋顶上,四处张望着,小脸上带着嬉笑的表情,双手不停变幻,不同的法印结出,小嘴微嘟,轻喝一声:“合。”
只见已经停滞不前的风柱飞速朝中央靠拢,四道风柱渐渐合成一道,王一木头顶自己的魂胎,闭眼端坐在风柱正中央。魂胎嘻嘻一笑,重新钻进脑海,王一木双手平抬而起,双掌呈直线拍击出去,仿佛是要撑住风柱并不存在的风壁,剧烈旋转的风柱在王一木的动作下瞬间膨胀起来,又突然爆开,一声巨响,身周的砖石落叶灰尘都被掀飞出去,撞在长城的墙壁上噼啪作响,风柱重新化作安静的空气,融入无边的天地中。
嘴角带着笑意,王一木缓缓睁开眼,望气决终于大成,不知道接下来六棱石柱会呈现给自己什么法决,王一木充满期待。丢在一边的姜氏兄弟也被风柱的爆炸掀飞出老远,一边一个撞在城墙上,此刻正奄奄一息的贴在角落,殷红的血液染红了他们身边的砖石。对于这两个人,王一木完全不会有一丝怜悯,再次拎起两人,沿着山脊,朝居庸关最高处奔去。
因为修为突破有些喜悦的王一木,看到手里的两人,心情再次沉寂下来。居庸关周边主要生长的是荒草,少有树木,最高点处是一片泛黄的荒草坪,随手给两人输入一道木系灵气,才随手丢了出去。在木灵气的作用下,两人都清醒过来,身上的伤势让两人疼出声来,看到眼前站着的年轻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又猛然想起昏迷前的情形,瞬间惊惧起来。这人已经卸掉了判官面具,这意味着迎接自己的必然是死亡,姜老三不顾身体的疼痛,翻转身体,跪伏在地上不停磕头。“饶命,饶命,大侠饶命啊......”拼命的求饶依然没有换来这年轻人脚步哪怕缓一缓。
“姜老三,你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天,你有什么资格求饶,你可放过过一个向你求饶的人。”王一木咬牙切齿的盯着眼前一个劲磕头的人,不停靠近的脚步始终保持着不急不缓的节奏。
“小子,休要猖狂,你可知道杀了我们的后果吗?我们姜家掌握着这个国家巨大的资源,即使我们死了,姜家的后辈和旁支依然会疯狂的报复你,你将永远不得安宁。”一旁的姜老大知道今天恐难善了,倒也硬气。
“哈哈哈哈哈,你们姜家?从今天开始,世上再无姜家,至于姜家的后辈和旁支,自然有人招呼他们。你们横行那么多年,不会连墙倒众人推的道理都不懂吧。你们今天必死,不用妄想有第二个选择。”
“好,我认栽,我就想知道,你是哪家的人?”姜老大始终以为对付他的是其他家族的人。
“我是谁?你去问阎王爷吧!”手中升起一缕紫色的火苗,屈指一弹,火苗落到姜老大身体上,“轰”紫色火焰见风就涨,瞬间包裹了姜老大。“啊——”高温灼烧的痛苦难以想象,姜老大扭曲着身体不断在地上打滚,却难以缓解丝毫痛处,不到十个呼吸,姜老大再也无法发出声音,身体也不再扭动,火焰渐渐熄灭,一道漆黑的躯体呈现出来,微风吹过,这躯体化作一粒粒尘埃飘散出去。姜老三看到这一幕,反而不再求饶,低垂着眼眉,嘴里听不见在呢喃些什么,呆呆的跪坐在那里。不知是不是首恶被诛后的索然无味,王一木此刻提不起丝毫兴趣再跟姜老三废话,直接抛出一朵火苗,姜老三也赴了他大哥的后尘。
王一木转过身,眺望着起伏的山脉,回想着与静静在一起的每一个镜头,甜蜜和苦涩都融合在一起,化作眼泪顺流而下。“静静,伤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王一木的下一个目标是网杀,但现在缺乏网杀的相关信息,他连对方是谁、在哪里都不知道,自然无法直接实施行动。虽然当初对白人德科进行了搜魂,但火狐小队只是外围小队,只是从网站上接任务,至于网杀的相关信息,自然不可能让他们这样得不到信任的外围人员知道。
虽然暂时无法对付网杀,王一木依然决定休学,他暂时不想回到那些熟悉的场景中黯然神伤。从小拘泥于学校,王一木从没有真正放开心怀去感受过这个世界,他决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没有目标,没有方向,随心所欲。
夜色酒吧,还在打扫卫生的几名服务员不时朝里面看去,由不得他们奇怪,很少有人一大清早的跑到酒吧来喝酒的,更奇怪的是这人完全不在意酒的品种,直接叫了一箱作为底酒的高纯度白兰地,一杯一杯往下灌。这些服务员自然没有意见,有人来喝酒就意味着自己有提成,当然希望他喝得越多越好。
“服务员!服务员!”听到叫喊,握着抹布的服务员快步走了过去。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吩咐?”无论如何腹诽,该做的服务必须到位。服务员面带微笑的看着微醺的年轻人,顺便扫了一眼装酒的箱子,惊得他下巴掉在地上,一整箱的白兰地已经全部变成了空瓶子,横七竖八的倒在桌上桌下。
“再来一箱!”
“哦,好。啊!”这名服务员已经震惊到麻木了,机械的转身,再到酒库搬出一箱白兰地,全部打开,摆在这名年轻人面前,苦笑着离开了。
王一木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酒,没有用灵诀转化酒精,他想真正的醉一次。但以他练体的体质,即使用身体硬抗,依然难醉,已经灌下了几箱白兰地,才开始有恍惚的感觉。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战绩已经让酒吧的老板和服务员惊为天人,被酒吧老板私下封做酒神,或许有一天酒神的称号也能横行燕京。
天色渐渐暗下来,夜幕逐渐笼罩这座历史名城。夜色酒吧的人也开始多起来,服务员们都自觉的将客人安排到远离王一木的座位。一整天的自我放逐,终于有了反应,王一木横躺在角落的座椅上昏睡过去。
一辆兰博基尼停靠在夜色酒吧门口,从车上下来两个年轻男子,这两人王一木都有一面之缘,从副驾驶上下来的正是聂树,而开车的却是王一木、荣静以及胖子见过的那名自负的空少。
“司徒,不是我说你,三里屯那么多酒吧,你偏偏带我来这么个小酒吧,来,说说你的想法。”聂树站在酒吧门口上下打量,歪头看着旁边比他高出不止一头的空少。
“聂少,我带你来这家酒吧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这家酒吧我来过一次,这里的调酒师还真有两把刷子,一会你喝过就知道了。”空少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朝聂树解释着,看他两人的样子,好像聂树的个子更高一样。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