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侠心魔隐 > 第八十六章 癫狂
    对于聂树而言,今晚的心情极其复杂,有内定的女人死去后的伤感,也有被人揭开伤疤后的愤怒,还有仿佛已经成功报复后的快感。在如此复杂的情绪驱使下,面前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干,原本一比一陪酒的司徒豪侠已经不敢在打肿脸充胖子了,有些麻木的端着酒杯,看着一杯杯猛灌的聂少。

    十一点多,聂树趴在小桌上烂醉如泥,嘴里模模糊糊的呢喃,脸色红得发青。司徒豪侠酒量不佳,胜在喝的较少,伸手朝一直站在酒吧门口的两个保镖招了招手,一人搀扶一个,摇摇晃晃走出夜色酒吧。

    此时的天气正当春寒料峭,醉酒的两人被小寒风一吹,都打了个寒颤,倒是清醒不少,不过聂树喝得太多,这冷风也无法拯救,两个保镖将两人分别扶到两辆豪车里,向从不同的方向而去。王一木随后走出酒吧,朝两个方向看了看,略一沉吟,选择了司徒离开的方向。

    坐在后排的司徒豪侠斜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夜景,脑子里思考的依然是如何将王一木和郑宇推向深渊,他一定要将这两人踩在脚下。司徒家原本就属于燕京的圈子,离开燕京回渝都只不过是当时的形势所逼,在燕京自然不缺住所,车子开进一个高端小区,直接钻进地下车库,尾随的王一木也不着急,在小区隐蔽的角落坐了下来。

    这小区的规格算不上顶尖,房屋主要以联排别墅为主,屋内都是格式化的复式二层。王一木打量着小区的规划,思考着是不是也应该让母亲和妹妹有更好的生活环境,随即又摇了摇头,他知道,对于付桂英来说,或许城里的生活远远比不上小王寨舒适,哪怕是高档别墅。因为生活环境的意义不仅只有地理条件,更包含人文社交,大半辈子都生活在山村里,付桂英更愿意和熟悉的乡亲们待在一起。

    将精神力探入储物戒,看着在姜府带走的上百公斤的金条,王一木有些发愣,当时因为情绪激动,并没有在意,此刻却是思绪万千。可以肯定,这些在平常人看来已经是巨额财富的金条,绝对只是姜家极少的一部分,郑宇曾说过的这些大家族每年窃取的国家财富比例,此刻王一木有了直观的认识,这就难怪国家要出手收拾这帮蛀虫。大量的财富聚集在少量的人手里,所导致的直接社会影响,就是拜金主义的昂扬,多少人每天打着鸡血的奋斗拼搏,将挣钱作为至高的人生追求和理想,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暂时还想不到这些金条的用途,王一木也不在意,反正储物戒指的空间足够。抬头看了一眼司徒家的别墅,精神力扫了一圈,目标已经睡下,到该动手的时候了,挥手罩上判官面具,想了想又取了下来,隐藏身份被异能组发现后,好像这面具已经失去了意义。飞檐走壁对于王一木来说,已经轻车熟路,只是在外墙上轻点两下,身形就落到二楼的窗台,此时司徒豪侠只是躺下,还没睡着,窗外的动静立刻引起他的注意,转头看去,顿时大吃一惊。

    自从在飞机上见过一面后,好像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始终住着王一木这个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时时刻刻想着的,都是将他蹂躏在脚下,从而换回自己作为上层人物的自尊和自信。从窗台上跳进自己卧室的,不正是这个让自己咬牙切齿的人吗?大半夜爬窗户进来找自己的仇人,想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司徒豪侠毫不犹豫的高喊起来:“来人啦,有贼呀,快来人啦......”

    王一木索性停住了脚步,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欣赏他的表演,屋里早就被他罩上了灵气罩,屋外什么声音也不可能听到。喊了半天没有动静的司徒豪侠,也看出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亲眼见过王一木的身手,此刻自己孤身一人,自然是走为上策。身姿矫健的从床上一蹦而起,顾不上只穿了条内裤,三两步蹿到门口,用尽全身力气猛拧门锁,但现实的反馈再次让他陷入绝望。

    注定要吃亏,司徒豪侠反而强自镇定下来,转过身贴着门,看着王一木,假意不认识的样子。“你是谁,大半夜来我家干嘛,想偷东西吗?我告诉你,门口就有保镖,识相的就赶紧走。”

    王一木始终盯着他的眼睛,眼神里透露出戏谑的神情,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朝司徒努了努嘴说:“都是聪明人,就不要说些贻笑大方的话,过来坐,咱们聊聊!”

    司徒豪侠心里咯噔一下,完全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又到底知道些什么,不过让他气急的是这个低贱的人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喧宾夺主,压下心中对形势的恐惧,司徒重重的哼了一声,从床头捡起睡袍,随手罩在身上,坐到王一木的对面,神色冷漠的开口道:“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有话你就说,说完赶紧滚!”

    “两点!第一,你可能没有弄清形势,我现在杀了你,没人会知道是我干的。”王一木右手挥出,挂在墙上作为装饰的铁弓凭空断成两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看到这一幕,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到头顶,恐惧重新回到司徒身上。“第二,你跟我没有聊的,我跟你可有得聊,例如,你为什么会咬着我不放?”

    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司徒豪侠身体后仰,紧紧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王一木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咬着你不放了,我们不过就在飞机上见过一面而已。”

    “这正是我想问的,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为什么你要给我和静静制造这么多麻烦,甚至间接导致她的死亡。”自从在酒吧听到两人的对话,再结合自己经历的情况,很多事情都清晰起来,这让王一木心中恨意升腾,他想不明白的是动机,难道就是因为当时郑宇或者自己没有给他面子而得罪了他?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不认识你们,怎么可能导致荣静的死,不可能,不可能!”司徒豪侠拼命摇头,一个劲的否认。

    “你不认识我们?那你是怎么知道荣静的名字,有是如何知道我和郑宇的名字的?我说了,都是聪明人,就不要玩这些幼稚的把戏,让人瞧不起!”

    “让人瞧不起?就凭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王一木的最后一句话深深刺激了司徒,他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双眼中的神采也聚拢起来,死死的盯着王一木,眼神中透露着鄙视和恨意。“你一个乡巴佬,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穷鬼,居然能够得到女神的青睐,简直是走了狗屎运。我无论从出身还是能力,都比你高出百倍千倍,凭什么你一个如此低贱的人能占有这样的女人,她就应该属于像我这样优秀的男人,你懂吗?乡巴佬!”说到最后,司徒已经拍案而起,双眼瞪如牛大,鼻孔里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仿佛下牙床都快从嘴里脱落出来,最后的称谓咬得极重,好像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打击对方,甚至激怒对方,才能在王一木的心里找到弱点,从而寻求到属于自己的快感。

    王一木的神色不变,但眼睛里却透着不可思议。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来给自己找麻烦,甚至不惜绕着弯的借刀杀人,对付静静,对付自己,对付胖子。王一木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过,或许是因为修炼的缘故,还是儿童时候的王一木就懂得了自立自强,心理素质极其强大。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没有父亲的家庭里,王一木是唯一的男性,自然而然的将家庭的责任担在肩上,一家人的确在经济方面不富裕,但互敬互爱,其乐融融,完全找不到一点值得让自己自乘低贱的地方。难道说钱和所谓的地位,是定义一个人的人格层次的标准吗?

    看着司徒的神情逐渐转变为怜悯,这样一个活在他人评价中的人,活在自己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世界里的人,的确是值得怜悯。但这怜悯的表情在此刻真正达到了无声胜有声的威力,一直看着王一木表情变化的司徒豪侠在这个表情下彻底癫狂起来,英俊的五官也扭曲在一起,跨前一步,手指直接指到王一木的鼻尖,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什么表情,你什么表情?难道你不是乡巴佬吗?难道你不是个穷鬼吗?上学的学费还是向银行借的钱吧?难道我说的有错?像你们这样的穷鬼,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浪费资源,你们不配跟我这样的上流人士共享这片天地。”

    “你为了能走出你那个穷山沟,你拼命读书,拼命考证,最后呢,毕业了不过也就几千块的工资拿着苟延馋喘,你以为出了那个山沟你就算成功了吗?想得美!你的低贱将伴随你一生,无论到哪一天你都会背负着乡巴佬这三个字度日。而我呢,从小锦衣玉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读书只是为了好玩,我如果想要的话,哈佛耶鲁的学位会主动摆在我面前,即使我一辈子不工作不上班,依然住着最好的房子,开着最好的车,骑着最好的女人,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才是上层人士,这才是上流生活!你永远也不会懂,因为你没机会,你永远也不可能有机会。我得不到的东西,你?更不可能得到!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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