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出一片水花。
维拉很高兴。
虽然演出中途出了一些意外,可这并没有让维拉的心情变坏。恰恰相反,舞台上的元素暴动在她看来更像是一种‘演出效果’,黑暗中她的瞳孔亮晶晶的。
没想到大剧院的歌剧会这么有趣。
维拉并没有往其他方面联想,她只当高档的歌剧本身就是这样的。
维拉目不转睛——对她而言,这场歌剧说是千载难逢也不为过。
虽然年龄小,但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皇家歌剧院一层剧院第一排的座票价格她心里也有数。
这样的格局大概不会来第二次,她也不想再给哥哥添麻烦。
她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哥哥,可转头一看,哥哥却在和罗拉那个女人窃窃私语。
好不容易酝酿好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的一干二净,维拉撅起了嘴。
“哥!”
“怎么了?”
罗文也看出维拉不高兴了。
他和罗拉自然是在讨论着刚刚的异变。
甚至在水球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绷紧,准备立刻反制。
妹妹没有受到伤害当然是好,可他可不记得歌剧院准备的歌剧还有这种特效项目。
故意让妹妹看这种特效,是想干嘛?
第一个念头就是维克多,他怀疑是这个二五仔干的好事。
罗文看向维克多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冷淡和威胁。
维克多则一脸的欲哭无泪,他又做错了什么?
就连维克多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刚刚是什么状况啊!
演出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刚一散场,维克多就像是为了表衷心似的,刚出门就建议大家去鲜花市场逛逛。
鲜花水果市场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主教堂结界还没有张开,绝冬城的物资用一天少一天,不要说室内种植,就连保暖都成了大问题。
雪却没停。
饿死的人有,冻死的人也有,不过街边看不到,要么是怕自己的尸体成了他人的盘中美餐在死之前专门寻找了僻静的地方下葬,要么是已经被变成了盘中美餐。
说来可笑,绝冬城的街道从没这么整洁僻静过。
不知道情况的普通人躲在并不保暖的家里想着捱过这个冬天,知道内情的重生者则等待着维拉·阿尔弗雷德走上祭坛,如果维拉不愿意,他们愿意站出来推这个女孩一把,所有人都愿意去做这个刽子手。
街道上只有一些小商品摊还在经营。
维拉还没逛过这一类鲜花水果市场,没等罗文同意,已经欣然前往。
维克多就像狗腿子一样跟在维拉身后。
维拉想要什么,维克多直接大手一挥买了,打包的东西也由他拎着,活脱脱就是公主的骑士做派。
看着殷勤的维克多,罗文越发的不高兴。
先不说这家伙对自己妹妹这么殷勤究竟有何意图,就说跟妹妹逛街拎包这种事也应该由他来做才对。
罗文越发肯定维克多不是个好东西,对这个二五仔仅有的好感也在他那帅气的笑容中被烧的一干二净。
罗文没有维克多帅气,就算跟在妹妹身后,鲜花市场的大婶大妈或者年轻的老板娘也只会和维克多搭话。
他索性和罗拉跟在后面。
“这个怎么样?”
罗拉在一处摊位前驻足,“应该可以用吧?”
这是一处简陋的陶泥摊,摊主看到罗拉军服外侧闪闪发光的金色勋章,不敢上来搭话。
罗拉手里拿着一盒软陶泥,罗文目光奇异,“要这个干嘛?”
“回去做胸针啊。”罗拉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还以为你之前是开玩笑呢。”
罗文指着摊子上的一个白鸽状胸针,“这个不行吗?”
“没你做的精致好看。”
“……”
摊主嘴角抽搐,这是来踢馆的?
“既然你想要那就买一份吧,反正也不难做。”
罗文耸了耸肩,转头看向摊主,“一盒软陶泥多少钱?”
“三便士。”
摊主回答。
罗文从口袋里拿出三个硬币,就在新一笔交易即将达成的时候——
“维!”
罗文身后传来了维拉的声音,转头看去,只见维拉不高兴的叉着腰,指了指摊位。
维?
这时维克多面无表情的来到摊主面前,“这些我都要了。”
维拉看了看罗拉手里的那一盒软陶泥,又冲着维克多努了努嘴。
“罗拉小姐……”
维克多有些为难,“维拉殿下她……”
“算啦,如果是圣女大人喜欢的话,那就给她吧。”
罗拉微笑着将那一盒软陶泥交给了维克多。
一旁的罗文忽然打了个冷颤。
也许是错觉,刚才感受到了一股杀气,为了避免罗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罗文主动提议,“附近应该还有软陶,你想要的话还可以再转转。”
“不用了。”
罗拉笑了笑,“时间快到了。”
“时间?”
罗文不解,罗拉这时候已经挪开了目光。
他顺着罗拉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处距离剧院很近的一处入口。
“贝德福德包厢的入口。”
一旁的维克多适时解说,“那是皇家大剧院唯一的私人包厢,不向公众售票,这个小包厢和后台入口相通。本来我也想着去订那间包厢的,只是我来的时候据说已经被预定了……”
话音刚落,入口处就传来了微小的元素波动。
罗文感觉有些不妙,而罗拉这时候已经把他还有维拉、维克多都拉到了距离摊位不远处的隐秘角落。
走出来了两个结伴而行衣着华丽的女人,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
刚刚还在给罗文介绍包厢的维克多如遭雷击。
“怎么了?”
罗文皱了皱眉头,维克多认识这两个女人?
一向漫不经心的罗拉这时候居然也躲着这两个女人。
什么来头?
“左边那个留着金色长发的是他姐姐。”
罗拉撇了撇嘴,这次轮到她做解说了,“二王女伊莎贝拉。”
“我姐姐怎么会在绝冬城?”
维克多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思来想去,之前舞台上的元素波动可能就是有人安排,二王女就喜欢这种花俏的东西,为了讨她喜欢,剧院搞出些小花样好像也挺正常的。”
“那女王她……”
“她应该还没回来。”
罗文沉默着。
维多利亚的二王女伊莎贝拉——
“如果伊莎贝拉就让你那么惊讶的话,伊莎贝拉旁边那女人的身份说不定会让你惊掉下巴。”罗拉说。
罗文和维克多均是一怔。
“荣耀蔷薇,四王女。”
伊莎贝拉身旁那个女人身材高挑,有着和维拉相同的淡金色长发,不过却有着一双深红色的眼眸,穿着如礼服一般的长裙,戴着一双延伸至手肘的黑色长手套。
荣耀蔷薇的四王女和维多利亚二王女搅在一起?
此时此刻不管是罗文还是维克多都感觉有些头晕,这剧本未免太不讲道理了。
“如果你们还能接受,我就继续往下说了。”
罗拉说;“她的真实身份是荣耀蔷薇的圣女,名字叫贞德——”
“贞德?”
罗文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不可能!”
维克多打断了罗拉的话音,“荣耀蔷薇早在他们四百年前唯一的圣女被送上火刑架烧死的时候就变成了神弃之地,那里绝对不会出现第二位圣女,何况就算在重生前我也没听说过荣耀蔷薇有了新的圣女……”
“谁说你不知道就代表不存在?”
“……”
“我要是跟你说——”
罗拉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语不惊人死不休,“你眼前这位就是四百年前被活活烧死的那位圣女贞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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