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顺理成章当上了沙漠部落的皇帝。我立国号为大福,带领我的子民,进入了新时代。”有福大叔模仿着秦皇汉武的风采,豪壮地望着远方。
“真是传奇中的传奇。”厉雷恭维着大叔。
“大叔你可太逗了,之前还无限摆谱,说着说着自己屎尿横流的情节都出来了,也不掩饰一下。”鲁亢笑道。
“身为人皇,诚信可是为人之本,吓尿了就是得承认。我之前搞建筑也是诚信为本。话说我还想得个仁宗之类的庙号呢,或者叫诚宗。不行,我是开国皇帝,还是得叫太祖。”大叔认真掂量着。
“对了,他们是怎么尊您为皇帝的呢?一般来讲,原始部落不都是排外的吗?”索菲雅问道。
“这个嘛,和他们的原始崇拜有关。”
“原始崇拜?”胡日查想着草原上的种种崇拜,想象不出沙漠居民的脑回路是怎么个崇拜法。
“其实这个部落有种原始崇拜,就是对绿色的崇拜。我那天穿了一身绿色运动服,又从天而降,这对他们而言,就是天降祥瑞。他们喊的‘柳到’,是土著语言,意思就是绿色。”
“这样啊,那当时那个点火仪式是什么意思呢?”厉雷问。
“那是新绿节第一日的重要环节,火化去年冬天去世的上任酋长,然后选出新任酋长,由部落的首席巫婆主持。”
“原来如此,那个老妇人是巫婆啊。”索菲雅道。
“正是,她原本要从所有人里面选择下一任酋长,具体做法是用柳枝在染缸里蘸上绿色染料,然后到处乱甩,谁身上绿点多谁就当酋长。”
“这也太随便了吧。”鲁亢道。
“哼,在我们文明人看来当然如此了。所以我的降临简直就是对部落的拯救,我直接登基,都不当酋长了,升级为皇帝,带领他们走出原始社会,至少进入了封建社会,算是跨越式发展了。”
“说起来沙漠里难得见到绿色,所以才会有绿色崇拜吧。”索菲雅道。
“对,大叔你这也太过火了,头上都包了绿头巾,基本就是绿帽嘛。”鲁亢嘲笑道。
“哼,庸俗,不要用你们世俗的眼光评判我们大福国的独特文化。”
“哟,又装上了。对了,你这绿色龙袍上绣的是啥啊?看着不像龙啊,是蚯蚓还是带鱼?”
“呸,这些土著还没进化出龙图腾,我手绘给他们,他们手笨,绣成这样而已。以后再慢慢改进。”
“那部落的这些内情您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有,基本上可以和他们交流了,又是怎么办到的?”厉雷问。
“他们有历史,不是书本,是画卷,画在麻布上。当时烧完酋长,我就被抬着转了几圈,然后住进了这所大房子,算是登基了。然后巫婆拿他们的历史画卷给我看,我看上面画着他们生活和祭祀的场景,大概知道了他们以前是个耕种狩猎的部落。后来她教我部落语言,我学不会,就干脆教他们东方语,本来臣民就应该学皇帝说话嘛。现在连说带比划,勉强能传递个意思。”
大家都明白就里,一边若有所思,一边点头。
厉雷又问:“新绿节或许是春天植物绽放新绿的节日吧,要持续很多天吗?”
“是的,第一天就是我的降临日,今天最后一天,要大肆庆祝,之后就开始新一年的春耕了。”
“那我们都很幸运嘛,大叔赶上第一天登基,我们赶上最后一天宴会,哈哈。”鲁亢道。
“幸运个鬼!”
大家听到有人说话,都一愣神,才发现是一旁地上的次仁。
次仁吃完烤土豆,缓过了劲,开始倾泻无尽怨念。
“你们个个都幸运,就我吃力不讨好,第一次上山丢工作,第二次上山险些丢命。彭有福,你恩将仇报,我、我……”
“你要怎的?”
“你让我受这些罪,我跟你没完。”
“那你要报警啊还是起义啊?”
次仁咬牙切齿,瞪着大叔。大叔拽了根骨头,往下一递。
“罢了,念你以前也算向导有功,朕就封你御前脚手架主持,充分发挥你上蹿下跳的本领,为大福国搭建祭祀木架,如何?”
次仁抽着鼻子,表情扭曲了半天,夺过骨头,拼命啃起来。
厉雷他们见大叔就这个皮样,也就不做劝阻。厉雷就问起次仁进入沙漠的细节。
“难道次仁也和您一样,是降落到草垛上的吗?”
“是啊,不过这家伙运气就不如我好了。我们昨天正在准备骆驼,刚把草堆好,天上就飞来大隼,抓着一个人,就是这家伙。那隼才不管你摔得疼不疼,爪子一松就走了。结果这家伙摔到草垛里面,一直砸到骆驼身上,捂着屁股叫唤。我英勇的御林军就将他抓起来了,一直饿到现在。”
众人明白原委,都对次仁投去同情的目光。
次仁一听就叫了起来:“我屁股都摔裂了,他第一时间不过问我的伤势,居然叫人查看我失禁了没有,有没有弄脏他的骆驼。”
“笑话,你屁股不裂也自带一道缝。我的骆驼可是祭祀的重要道具,让你的屎尿弄脏了那还了得?”
“我下来之后百感交集啊,第一个念头是终于找到大叔了,我之前的心愿算是了解了。我想的是带你出去,结果你根本就假装不认识我,装逼装得那个爽,还审问我,你是真的入戏啊。”
“什么叫装?什么叫入戏?这叫角色使然,本色出演。不对,不是演,是表现。你陷害我之后,老天到底是怎么开眼的,才把你送到我手里,我总得知道啊。”
“老天够惩罚我了好吗?你老婆女儿一通好闹,我就下岗了,这就够瞧的了。唉,为了生活挣点钱,不得不再次上山,又叫抓进沙漠,还要被你羞辱。我,我当初怎么就非要往上爬那一截呢?”
厉雷看他们斗了一番嘴,听次仁提起有福大叔的妻女,也是看到大叔的绿色头巾,心里一动,就问大叔。
“大叔您也听次仁说了您家人去旅行社找您的事了,您进沙漠这么久,虽然自己过得很带劲,但是真的不担心家人吗?”
有福大叔控制着威严的表情,面色却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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