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亮起强光,白中带紫。厉雷回头看了一眼,对大家喊道:“都卧倒!”
厉雷和索菲雅同时向前扑倒在地。前方三人见周边被强光照亮,又听到提醒,也赶紧躲闪。
次仁和胡日查一听就知道不好,更不回头,直接往地上就趴。鲁亢被两人架着,突然两侧的支撑一松,又听到厉雷呼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回头去看,吓得大惊失色。
崖顶外围的雷元人平射出数道雷弧斩和数条雷光剑,光轮光束疾飞而来,瞬间就从厉雷和索菲雅背上掠过。
鲁亢也想转身趴下,又担心来不及,就仰面往后一躺,直挺挺摔在地上。虽然已经向后耸肩,但后脑勺还是磕在地上,震得头晕眼花。眼见得一片雷光白刃贴着鼻尖扫过,游丝般的雷爆传遍面门,固定住惊恐的表情,让他成了暂时性的面瘫。
那一片凌厉的魔法飞入深处,奇怪的是并不爆开,而是在飞行途中逐渐消散,在末端归于无形。
厉索二人起身迅速撤到深处,次仁和胡日查为了抢时间,直接拽着鲁亢在地上拖行。
奔跑中再度查看追兵的动静时,厉雷有些疑惑。
雷元人大军压在山崖外围,虽然人多势众,却并不进入平地一步。那名白衣带应该就是头领,他将手一挥,数只雷云雕飞了进来,去扑击厉雷等人。
众人见雷云雕近身,各自抽出武器应战。厉雷一边挥舞横刀一边观察雷元人,见他们压住阵脚,有心参战,却又不愿越界的样子。
“他们好像不能进来。”厉雷道。
“也可能是不愿,或者不敢。”索菲雅剑里夹雷,逼退雷云雕。
次仁和胡日查也挥刀驱走雷云雕,那些大雕得不了手,又不愿舍弃,就在空中盘旋。
鲁亢被拖到深处,见雷云雕飞来,有心参战,又发现队友个个神勇,就赌气躺着不动。
没有魔法干扰,四人不多时就将雷云雕赶走大半,其中又有多数是负伤而逃。只听外围白衣带唿哨一声,所有的雷云雕都折返回去,就算挂彩也忍痛噤声。
“我们快撤,这里好像是他们的禁地。”厉雷闪身形往里就走。
鲁亢还在地上不动,次仁和胡日查就继续拖着他走,直到地上有块石头硌到后背,疼得他打了个嗝,翻身爬起。
“你这不是能走吗?非要我们拖着。”次仁道。
“我腿麻,本来你们架得好好的,关键时刻倒好,自己都趴下了,害得我后仰,脑袋都磕晕了。”鲁亢抱怨道。
“好了好了,我们至少是安全了,不过前边还不知道有什么,最好小心为上。”厉雷叫大家集中精力到正事上来。
大家且行且看,发现这山崖之上也是一块台地,或许可以算作三阶台地。台地中央并没有山体,也就是说,这里就是雷鸣山真正的顶端了。
“终于到达最后的高度了吗?”索菲雅道。
“是啊,不用再攀登真是太好了。不过台地中间好像还是有些什么东西的样子。”厉雷道。
“说实话我松了口气,现在后怕得不行。再要我打一路岩钉我是实在做不到了。”次仁道。
“虽然那些大雕不追我们了,但是要我爬山我也是爬不动了。”鲁亢道。
“说来奇怪,他们为什么就不追了?而且,那些紫衣带,还有那个白衣带,应该能力更高,却没有第一时间追击。”胡日查道。
“看他们的样子,或许山顶部分不是他们可以进入的。那些高段位武士可能以为我们好对付吧,派出震赫这种等级的就足够了。”厉雷道。
“不错,可能是雷云雕坠落后他们才发现局面不容乐观,就来增援。”索菲雅道。
“我觉得是那个震先吹牛皮了,他肯定说之前潜入咱们东方,一路上把我们祸害惨了,和我们交手也不落下风。然后那个震赫就觉得我们大不了就是黑衣带的水平,结果上来之后自己喝了一壶,哈哈。”鲁亢笑道。
“你还笑得出来,他要是喝了一壶,我们可是喝了一缸。”索菲雅斥道。
“没错,我们险象环生,拼了命才死里逃生。不过他们可能的确有点轻视我们就是了。”厉雷道。
鲁亢瞪着眼又不高兴了:“厉雷,你现在完全向着漂亮女人。我们再怎么狼狈,也算是从战略上获胜了,长长志气怎么了嘛。”
“嗯,我同意。而且战术上也胜了一筹,关键时刻的滑轮飞荡可以说是败中取胜的经典手法了。”次仁道。
“是啊,我们配得上雷鸣山的顶峰。”胡日查道。
“你看看,认识不久的兄弟都支持我。你倒好,和我光屁股长大的兄弟反而胳膊肘往外拐,你真让人寒心哪。”鲁亢数落着厉雷。
“我也没有否定你,只是索菲雅说的也有道理。”厉雷道。
“谁更有道理?”鲁亢不依不饶。
“你别为难了,去站在你兄弟那边吧,不用在意我。孤身一人来到东方,豁出性命为大家谋福利的西方女子,本来也不指望得到支持。”索菲雅冷冷地对厉雷说。
“别,你别这么说,无论如何我都是支持你的。唉,你们别闹了,感觉你们就是拿我寻开心。”厉雷左右为难。
“咦,这里有条路。”胡日查突然说,好像是为厉雷解围一样。
大家看过去,却发现果然有一条铺设得很平整的石板路,从台地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央远处。
“这就是那些女子上来时走的路吧,下方应该通向栈道。”索菲雅道。
“应该是,我们是在栈道一侧直接攀岩上来的,登顶点和栈道口还有点距离。”厉雷道。
“那就走大路吧,我们堂堂正正过去,看里面能有个啥。”鲁亢说着就过去踏上石板路。
“也好,不过一旦发现情况就要及时躲避。”厉雷说着和大家跟上。
众人沿着石板路向内行走,不多时觉得头顶变亮。原来之前头顶乌云密布,现在乌云中鼓动雷鸣,映照出团团白光,最亮处甚至将乌云染成了白云。
随着一阵雷鸣,厉雷胸口一闷,不禁呼吸艰难,用手按住心脏。
“又来感觉了吗?”索菲雅第一时间发现。
“嗯,比以往的压抑感都大得多。我们搞不好真的来到核心区域了。”
大家都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于是个个调动起十二分的精神,慢慢向前方移动。
雷鸣声不断变大,但和外围区域的凶狠凌厉不同。山顶的雷云散发出雄浑温和的雷声,直击内心,却充满包容。
“我有种感觉。”厉雷说,“这块台地,与其说是禁地,不如说是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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